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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三步並作兩步跟上，順手牽起她的手，倆人一塊兒走進片場。
張若甯眨眨眼。
“天呐……我這是闖進迪士尼公主閨房了吧？”
“全按您說的‘甜係公主風’佈置的，您瞧瞧，合不合心意？”
“太合啦！快快快，開拍開拍！我都等不及想看成片啦！”
話音還冇落，她已經拽著顧景霆往佈景裡跑。
攝影師一邊調角度一邊喊動作，兩人立馬進入第一組鏡頭。
張若甯以前當過演員，也接了不少雜誌活兒。
在這個世界，還是表演係在讀生。
麵對鏡頭擺pose？
小菜一碟。
顧景霆可就不一樣了。
彆說專業拍攝，手機相簿裡翻半天都找不到幾張正經自拍。
鏡頭一對準他，他就繃著肩膀，喉結微動，眼神都不知道往哪兒放。
“顧先生，往若甯那邊再靠一靠，對對對！手彆攥緊，攤開點兒，手指自然放鬆，指節微微彎曲，掌心朝上；嘴角往上提提，露出八顆牙齒，眼睛眯起來，笑一個！”
攝影師舉著相機來回撥整角度，一邊喊話一邊按快門。
拍著拍著，他才慢慢鬆開肩膀。
有一張是坐地照。
倆人並排坐在拍攝區，原定隻是微笑對鏡，無互動。
結果張若甯一開心，腦袋往他懷裡一歪。
顧景霆側頭望她，下頜線條柔和，眉梢微揚，眼角有細紋，唇角穩定上揚。
哢嚓，這幀被攝影師一把逮住。
後頭幾組，他越拍越放得開。
拿起道具玫瑰單膝點地，指尖托住花莖，抬頭時喉結滾動。
比心比到一半，突然伸手把她圈進懷裡……
張若甯邊看邊點頭。
“行啊，顧總，進步神速！”
“顧先生，顧太太，這一組拍完啦！待會兒助理小妹帶你們去換下一身行頭哈～”
“累不累？快坐這兒歇會兒。”
顧景霆輕輕托著小姑娘胳膊，扶她在軟凳上坐下。
他指尖在她小臂外側停留半秒。
確認她坐穩，才收回手，順手把薄毯抖開，蓋在她膝蓋上。
“有點兒小累。”
張若甯把手裡那塊還冇抹完奶油的蛋糕胚放回操作檯。
“不過心裡美滋滋的！”
換衣服前，她溜達到選片室。
一抬頭，螢幕上正放著顧景霆剛開拍那會兒的畫麵。
板著臉、眼神繃緊，手指端得一絲不苟，腕錶扣嚴，袖口褶皺不動。
她當場冇忍住，噗嗤笑出聲。
“哈哈哈……這張，哎喲喂，笑死我了！”
顧景霆趕緊伸手虛扶她後腰。
“慢點笑，彆閃著！真有那麼逗？”
選片師憋著笑，聲音都帶顫。
“那個……顧先生、顧太太，這些成片，您二位……打算留嗎？”
“留！必須留！太有紀念意義了！”
“不留！刪掉！一個畫素都不能留！”
倆人脫口而出，秒速對上，又同時一愣。
張若甯立馬拽他袖子，手指用力攥緊布料。
“留！留著！多鮮活啊！”
顧景霆歎口氣，肩膀微沉，眉梢輕輕一動，搖頭笑了。
“行行行，聽你的。”
匆匆掃了幾眼樣片，他們就轉身去換裝了。
助理遞來更衣簾，兩人一前一後進了隔間。
下一套是民國風旗袍單人照。
張若甯一上妝，盤好髮髻，簪上素銀蝴蝶步搖。
手裡拎油紙傘，斜倚桃枝。
往那兒一站，就是從老月份牌裡走出來的俏姑娘。
“來來來，眼神亮一點～下巴再收一丟丟～對嘍，嘴角彎彎，自然點兒！”
顧景霆站在佈景板外盯著看。
正看得入神，手機震了。
林子軒的聲音炸出來。
“顧總！尚娛影視那位女老闆已經殺到公司樓下啦！您跟顧太太拍完冇？啥時候能露麵？”
顧景霆低頭瞥了眼表，腕錶指標停在十一點零三分。
“約的是三點，現在才十一點。”
“對啊！我也懵了！這人怎麼跟踩了風火輪似的？而且……咳，真不是我八卦啊，這位老闆是真好看，五官立體得跟建模出來的一樣。我就隨口一問——她名草有主冇？”
顧景霆默默把手機拿遠兩公分，指尖抵住聽筒邊緣。
“掛了。”
“顧太太，咱們這組圓滿殺青啦！您隨時可以放鬆一下～”
張若甯樂嗬嗬接過來，仰頭喝了一小口。
“明明是你們在發光！謝謝各位老師！大家今天都超棒！”
“不說了啊，你先穩住她，我照原定時間過去。”
魏雨墨見林子軒掛了電話回來，眼睛一亮。
“哎，林助理，顧總啥時候到啊？”
林子軒客客氣氣地回。
“魏總抱歉啊，顧總這會兒正陪著太太呢，實在騰不開身。您放心，三點整，他準到，合同一定簽，一分不拖。”
“太太？”
魏雨墨愣住。
“不是說還冇訂婚嗎？”
林子軒笑了笑。
“叫法而已啦！反正張小姐遲早要進顧家門的，我們這些底下人嘛，早點順口叫上，圖個吉利，也省得以後改口喊得彆扭。”
寫真拍完，張若甯手機響了，是顧媛媛打來的，說剛從x城滑完雪回來，嚷嚷著要找她蹭飯。
“這丫頭，淨來湊熱鬨。”
顧景霆嘴上嘟囔著，手卻已經拿起手機問若甯。
“問問她想吃啥？”
顧媛媛回得飛快。
隨便！
你們點啥我吃啥！
顧景霆挑了家離攝影棚就幾步路的家常菜館，把地址甩給她。
等顧媛媛風風火火衝進包間，桌上熱菜都擺齊了。
“若甯姐姐，想死你啦！簡直像熬過了半輩子！”
人還冇站穩，就撲過去摟住張若甯的胳膊晃。
“至於嘛？”
顧景霆邊遞筷子邊接話。
“你們倆隔三差五開視訊，臉都快看膩了。”
“哇，小叔你也太懂我了吧！辣炒螺螄粉！我最愛的那個！”
她一把甩下揹包就要抓筷子，顧景霆眼疾手快擋住她的手。
“先去洗手，油乎乎的手就往菜裡伸？”
“切，老古板！不乾不淨，吃了冇病，聽過冇？”
張若甯笑著搖頭。
“景霆，你對媛媛是不是太較真了點？溫柔點嘛。”
“哪兒凶了？”
他夾了一筷子青菜。
“就是讓她記得把手搓乾淨。她早產出身，小時候動不動就發燒咳嗽，三天兩頭跑醫院。後來她爸媽請中醫調了幾年，才慢慢穩住。身子底子薄，偏又饞得慌，螺螄粉、燒烤、冰可樂……樣樣往嘴裡塞。手再不洗利索，肚子裡怕不是能養出一支細菌部隊。”
她媽反覆叮囑過很多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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