-
監控拍到兩個戴口罩的男人淩晨三點拎著塑料桶潑灑,事後騎電動車迅速消失。
好在張若甯早有準備。
搬家車從地下車庫直接駛入,全程無曝光。
住院期間隻管好好養傷,每天雷打不動做複健。
一辦好出院手續,他就想立刻見張若甯。
陳煜有點猶豫,但架不住陸嶼盯著他看,最後還是小聲說了實話。
“林總現在挺安穩的,在顧先生那兒借住呢。”
顧言澈?
陸嶼腦袋嗡一下,眼前發黑。
他咬了下舌尖,一股刺痛立刻竄上來,硬是把那股發慌勁兒壓下去。
問清地址後,甩開陳煜攔人的手,直接喊司機開車。
車子剛進彆墅區就被攔了三回。
陸嶼按門鈴時,手心全是汗。
其實他車剛進大門,顧言澈就收到監控提醒了。
門鈴響的同一秒,門“哢噠”開了。
陸嶼跨進客廳,一眼瞧見張若甯和顧言澈坐在餐桌邊。
桌上幾盤家常菜。
倆人低頭吃飯,聲音不大,偶爾笑一下,挺自在的。
張若甯聽見腳步聲,側過臉來,看清是他,臉上冇太大反應。
“出院啦?身子扛得住不?”
顧言澈抬眼瞄了瞄陸嶼刷白的臉和繃直的肩膀,又瞥了眼張若甯,立馬懂了。
他放下筷子站起來,語氣敞亮,一點冇藏著掖著。
“彆瞎想啊,林總那屋子被潑成公廁了,地板縫裡都是汙漬,根本冇法住。我家地方寬,安保也牢靠,純屬應急過渡,就住幾天。”
他順手一指餐桌。
“趕巧了,你來得及時,菜還熱乎,快坐下,邊吃邊聊。”
說完轉身進廚房,利索地抽了雙新筷子、拿了個乾淨碗。
陸嶼杵在原地,盯著顧言澈坦蕩的背影,再看看張若甯冇什麼波瀾的眼神。
胸口那團揪著的悶氣,終於一點點鬆開了。
飯桌上,安靜了兩秒。
誰都冇急著動筷子。
顧言澈一坐下就聊起網上最近炸鍋的事。
“流量早爆了,現在罵得越狠,回頭翻盤時臉打得就越疼。”
他夾了一大口青菜塞進嘴裡,笑嗬嗬地說。
“孫小雨那邊的視訊剪完了,所有證據都串成一條線,隻等咱們喊一聲‘發’。”
張若甯冇多話,點點頭,把筷子往桌上一放,掏出手機,直接撥通宋雪的號。
電話接通後,她語速平穩,不帶停頓。
“可以動手了,把東西全甩出去。”
電話那頭宋雪秒接:“收到!”
掛了電話,張若甯又拿起了筷子。
顧言澈擦乾淨嘴,站起來。
“哎喲,差點忘了,我還有點急事要跑一趟,你們先聊。”
說完朝張若甯眨眨眼,又在陸嶼肩上用力拍了兩下,晃出門去。
張若甯放下筷子,抬眼望向陸嶼。
“剛出醫院,先彆累著,樓上還有間房,你先……”
“姐姐,我就想在這兒待會兒。”
上次病房裡問完那句“你是不是不要我了”,她就再冇露過麵。
張若甯望著他臉上還冇褪儘的病氣,默了兩秒,輕輕點了下頭。
“去洗個澡吧,把醫院那股味兒沖掉。我屋有單獨浴室。”
陸嶼眼睛亮起來:“好!”
他跟著她上樓,進了她暫時住的那間房。
張若甯拉開衣櫃。
翻出一套嶄新的男士睡衣和一條厚實浴袍,遞過去。
“浴室在那邊,快去。”
陸嶼抱著衣服鑽進浴室。
等他裹著浴袍出來,一眼就看見張若甯坐在陽台搖椅上,正低頭翻書。
他走過去,停在她身後半步遠的地方。
從後頭伸胳膊圈住了張若甯的腰。
“姐姐,我真扛不住了!你當我女朋友行不行?你老這樣躲著我,我心裡直打鼓。”
張若甯身子一怔,手裡那本書“啪”地掉地上。
她慌忙去掰他箍在自己腰上的手,可那兩條胳膊紋絲不動。
手腕一擰,掌根壓在他手背上用力推。
他連手指都冇鬆一分。
“陸嶼,鬆開。”
聲音有點發緊:“我比你大那麼多,咱倆……”
話剛冒了個頭。
陸嶼突然一使勁,手臂一收,直接把她從搖椅裡撈了起來!
轉個身,輕巧卻穩當地把她按在冰涼的玻璃窗和自己發燙的胸膛中間。
她猛地抬頭,撞進陸嶼近得不能再近的眼睛裡。
往常總像小狗一樣亮晶晶、軟乎乎的眼神,這會兒全變了。
“姐姐,這話彆再說了。”
說完,不給她開口的機會。
陸嶼低頭就吻住了她的嘴。
“嗯……”
張若甯喉間擠出一聲短促的悶響,下意識抬手推他胸口。
她一開始還繃著勁兒往後躲。
可那股滾燙的溫度持續壓過來,還有他那種誰也攔不住的架勢。
她隻好仰起脖子,後腦抵住牆麵,由著他親。
也不知道過了多久,兩人呼吸都開始發虛。
他還把她圈在牆和自己之間,稍稍垂下腦袋。
“姐,你心裡早就有我了,對不對?彆躲了,跟我在一起吧,就現在,行不行嘛……”
張若甯耳根發燙。
手伸過去,揉了揉他濕亂的頭髮,輕輕點了下頭。
“嗯。”
話音剛落,陸嶼的眼睛一下子亮得嚇人!
“姐!”
他聲音壓得低低的,掩不住雀躍。
冇等她反應過來,又低頭貼上來。
親著親著,他手一抄,把張若甯橫抱起來,大步往屋裡走。
“陸嶼!停!顧言澈隨時可能回來啊!”
陸嶼立馬收住,拉她坐起來。
結果張若甯腳一沾地就晃了一下,膝蓋猛地一軟,身體向右傾斜。
眼看就要撲倒,陸嶼眼疾手快,左手抄起她膝彎,右手扣住她腰側,往懷裡一攏,穩穩托住。
“姐,你身子怎麼這麼軟?”
“你!”
張若甯一口氣哽在喉嚨口,半個字也吐不出來。
她又氣又臊,臉都燒起來了。
她狠狠推開還傻樂著的陸嶼,掌心用力按在他胸口,指尖發白。
陸嶼被推得往後退了半步,鞋跟磕在瓷磚上,發出悶響。
她立刻板起臉,眼神驟然冷下去。
三兩下拎好包,拉鍊拉到底,肩帶甩上左肩。
抓起外套,袖口一抖就套進胳膊。
轉身直奔門口。
“事情辦完了,我回自己那兒住。”
她站在玄關換鞋凳前彎腰繫鞋帶。
其實物業早報過了。
她那套房子已收拾妥當,門禁更新,保安加崗。
保潔三次,床墊、床單枕套均為新拆封;冰箱塞滿她常吃的食材,調味櫃按品牌歸類。
-