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聽說王總不但冇把陸嶼踢出局，反被張若甯當場摁住手腕，連專案資金都抽走了。
“她哪來的這麼大譜？真當自己是鐵打的金剛？”
“拖不起了。”
他很快盯上了技術部的老油條張韜。
乾了十年，有點腦子，但管不住手，賭債越滾越高。
眼下正被債主堵在廁所門口要錢。
張祥安的人當晚就摸上門，先塞了一遝現金。
再甩出一張飛海外的機票票根，登機時間寫在次日清晨六點十七分。
“債你不用還，人你不用見，隻消開啟機房大門，點幾下滑鼠。”
幾天後半夜十一點，整棟樓隻剩零星幾盞燈。
張韜揣著門禁卡晃進公司，藉口修伺服器，實則溜進了核心資料機房。
陸嶼剛跟導演對完詞，拎著包路過技術部樓層，忽然聽見機房方向“滋啦”一聲輕響。
像是金屬刮擦，又不像機器聲。
抬眼一看，走廊儘頭那盞應急燈，一閃、滅了、又閃了。
他眉頭一擰。
最近公司不太平，這動靜……太反常。
冇多想，腳尖一轉，放輕步子往機房摸過去。
門縫底下漏出一線光，他蹲低身子，眯眼一瞄。
張韜正背對著門，一手插著行動硬碟，螢幕上的檔案瀑布一樣刷屏往下滾。
全是標著“絕密”的專案編號。
陸嶼呼吸一滯，立馬縮回拐角。
掏出手機關掉所有提示音，指尖飛快敲字，發給張若甯。
“技術部機房，有人深更半夜偷偷傳資料，八成不是加班。”
訊息剛發出去，手機“嗡”地一震。
張若甯秒回。
“人在路上，馬上到。彆出聲，彆露麵，盯緊他。”
她立刻拍了兩下前座司機的肩膀。
“掉頭！回公司！”
陸嶼靠牆蹲著，左手垂在身側，右手虛握成拳。
他眼睛一眨不眨鎖宕機房那扇灰綠色鐵門。
十來分鐘後，走廊儘頭傳來一陣極輕的高跟鞋聲。
張若甯的身影浮現在黑暗裡。
她腳步停在陸嶼身旁半步遠的位置，隻朝門縫方向偏了偏頭。
陸嶼頷首，兩人同時放低重心，沿著牆根緩步向前移動。
跟陸嶼碰完頭，倆人一前一後溜向機房，在門縫邊站定，屏住呼吸，藉著門框縫隙往裡觀察。
裡麵燈光昏黃，張韜背對門口，弓著腰坐在工位前，雙手飛快敲擊鍵盤。
確認他正埋頭搗鼓電腦，張若甯朝陸嶼抬了抬下巴。
陸嶼退後半步，抬腳，“砰”地一腳踹開房門。
“喲，張主管，大半夜不回家，蹲這兒給公司賣命呢？真敬業啊。”
張若甯這聲一出，機房裡靜得能聽見滑鼠點選聲。
張韜手一抖，硬碟差點滑進鍵盤縫裡，整個人硬生生擰過身來。
“張、張總？！”
他臉一下褪成紙色，嘴脣乾裂，手指直哆嗦，右手猛地伸向usb介麵。
晚了，螢幕右下角那個進度條還卡在73%。
張若甯慢慢走近。
她視線掃過那條藍瑩瑩的載入條，又落回他發白的指節上。
指尖在褲縫處輕輕擦過，停在腰側。
“偷偷往外麵搬咱們的命脈資料？張韜，你這膽子，比油鍋還燙。”
陸嶼冇吭聲，靠牆站著，雙臂環抱。
手機舉高，鏡頭穩穩對著張韜後腦勺。
張韜額頭冒汗，眼珠亂轉。
喉結滾動，牙關咬緊又鬆開，指甲掐進掌心。
他猛地抄起檯麵上那把不鏽鋼直尺，掄圓了朝張若甯砸過去！
尺子剛甩到半空，陸嶼已閃到跟前。
左手格住他手腕；右手卡住他肘彎，反手一擰。
“嗷——！”
張韜摔趴在地，直尺飛出去，“噹啷”撞在鐵櫃腳上。
陸嶼膝蓋壓著他後背，一隻手扣他肩膀，另一隻手按住他後頸，肘部抵住脊椎第三節。
張若甯站在原地，連眼皮都冇眨一下。
陸嶼低頭盯住張韜汗津津的後脖頸。
“誰讓你乾的？”
張韜牙關咬得咯咯響，嘴硬閉著。
陸嶼手上稍一加力，他立刻齜牙咧嘴，脖子青筋暴起。
“是……是張祥安！張總！他塞我二十萬，讓我拷資料！事成送我走！護照都給我備好了！”
張若甯臉上冇半點波瀾。
她蹲下來，伸手從張韜褲兜裡掏出那個銀色小硬碟，在掌心輕輕彈了兩下。
“拷了多少？”
“還……還冇收尾……隻導了七成……備份在另一台舊伺服器上……”
“行。”
她起身，把硬碟揣進自己斜挎包側袋，拉鍊拉到底。
“明早會有人給你送個新硬碟，你照舊交到張祥安手上。彆露餡，就說跟原來那個一模一樣。”
張韜當場僵住，嘴巴微張，眼球快速轉動，喉結上下滾動，卻一個字也吐不出來。
陸嶼膝蓋還壓著他，手冇鬆，就守在張若甯旁邊。
“照做，今晚的事，當它冇燒過火苗，不報警，不追究，也不留痕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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張若甯說話的聲音不高，可每個字都像釘子似的，直往人骨頭縫裡鑽。
“再不老實配合，商業間諜這條線，夠你蹲幾年號子了。”
張韜臉唰一下白了，嘴唇發乾，肩膀垮下來，喉嚨動了動，才擠出三個字。
“我乾。”
陸嶼這才鬆開手，但冇退開半步，眼神颳著張韜。
他右手垂在身側，左腳往前半步，重心壓穩。
見人應下了，張若甯擺擺手，讓他滾。
她手裡攥著的把柄，真報上去，足夠讓張韜後半輩子在鐵窗裡數磚頭。
哪頭重、哪頭輕，他自己心裡門兒清。
陸嶼盯著張若甯。
“清芃姐，你真冇事？”
張若甯擺擺手，瞥見他手腕上那圈泛紅的印子，皺眉問。
“你手咋樣？剛纔使勁過頭冇？”
“冇事兒，從小練過的。”
陸嶼搖搖頭，又遲疑道。
“就這麼放他走了？”
張若甯扯了下嘴角。
“假資料早給他灌滿了，夠他忙活一陣子了。走，回家歇著。”
第二天一早。
張韜揣著張若甯給的硬碟，送到張祥安那兒。
張祥安立馬找技術團隊扒資料，撥通三個外包公司電話敲定交付時限。
調來兩個內部程式員拆硬碟殼檢查介麵，覈對加密協議和時間戳。
他按那份“情報”重新佈陣，打算一擊把張氏娛樂的新專案《聽見你的聲音》摁死在搖籃裡。
他讓法務起草四份合同補充條款。
讓市場部暫停所有預熱物料投放。
結果一連好幾天風平浪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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