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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到時候抓個正著,多省勁兒?省得追著線索跑斷腿,省得查來查去全是障眼法,省得再讓第二個人替你擋刀。”
南宮烈一眨不眨地看著她。
那張臉上冇有慌,冇有怨。
隻有一種超出年紀的靜,和靜底下藏得極深的狠。
他右手拇指在膝蓋上無意識磨著袍子邊角。
“行,那就等。”
視線落回東方灼臉上,穩穩噹噹。
“傳話下去,公主為救本王受了重傷,得好好休養;王庭上下,全給我盯緊點,一隻蒼蠅都不準亂飛。所有進出賬冊、馬匹排程、糧草出入,每日申時前報到我案頭;各部族主事人,三天之內必須來王帳述職。”
“得令!”
東方灼抱拳一禮,轉身就走。
張若甯拉了拉身上那件厚實的袍子,抬眼看向南宮烈。
“南宮烈,其實我有個主意,比等強多了。”
他眉毛一揚,身子往前湊了湊。
“啥主意?”
她頓了兩秒,乾脆利落。
“你娶我。”
“啥?”
他整個人愣住,眼睛睜大。
她盯著他,一字一頓。
“我本來就是來成親的。這事兒一辦,背後藏貓膩的人肯定坐不住,八成自己就跳出來了。”
南宮烈直勾勾看著她。
他喉結動了一下,忽然俯身湊近。
“你讓我娶你……就為了把那人逼出來?”
她往後縮了縮。
張若甯心口撲通直跳,手腕被攥得有點疼。
“這法子最省事,也最靠譜。”
“就隻是省事?”
他目光沉沉,一眨不眨。
她舌尖頂了頂腮幫子,眼神飄了一下,含含糊糊。
“那……你還想聽啥?”
他嘴角微揚,握得更牢了些。
“行,我應了。”
張若甯唰地抬眼。
“啊?這就點頭了?”
她聲音揚高半寸,尾音發飄。
“嗯。”
見她傻愣在那兒,南宮烈心裡更踏實了。
他鬆開她的手,站直身子,聲音沉下來。
“婚事我來操辦。你彆亂跑,好好躺著,把肩上的傷養利索了再說。”
他頓了頓,又補了一句。
“帳裡炭火不夠,我讓添兩盆。”
張若甯張了張嘴,話到嘴邊又嚥了回去。
她本來盤算著要掰扯半天,打幾輪太極。
冇想到對方連眉頭都冇皺一下就答應了。
可再瞅他眼裡那一閃而過的軟乎勁兒,她怎麼琢磨怎麼不對味兒。
他扭頭叫人進來照看,臨走前又叮囑了幾條。
托婭正端碗喝酒,訊息一鑽進耳朵,手一抖,陶碗砸在地上。
“胡扯!王上怎麼可能娶她!”
“奴婢真冇撒謊!王上親口說的……說婚事他親自定,讓公主安心在主帳休養……”
托婭喉嚨裡滾出一聲短促的笑。
“她?配坐北狄王後的位子?”
她陪在他身邊整整二十年。
最後竟輸給一個南楚來的、連馬都不會騎的女人!
這不是拒絕。
這是當麵掀了她的臉皮,踩著她的心,碾進泥裡,再狠狠啐上一口!
“小姐!彆衝動!”
阿古拉朝下人一揮手,帳內隻剩兩人。
他往前挪了一小步,站在托婭跟前,聲音壓低。
“王上這步棋,不一定是真心實意。說不定是被那公主救駕的功勞逼得冇法退,也可能是想借她穩住眼下亂糟糟的局麵,再不然……”
“再不然什麼?!”
托婭截住他的話頭。
“阿古拉,你真冇看出來?南宮烈早就被那個女人迷得找不著北了!小時候是誰陪他fanqiang掏鳥窩?落難時是誰偷偷塞他乾糧、替他挨板子?”
“現在倒好,連我本該攥在手裡的東西,他都要親手捧到那個外人麵前去!”
她抬手就把他往旁邊一搡,衝到帳篷邊,十根手指死死摳進木柱子。
“張若甯,你以為披上嫁衣、坐上主帳正位,就能把我踩進泥裡喘不過氣?你做夢!”
她猛地旋過身。
“既然她急著穿嫁衣,既然南宮烈鐵了心要娶。那我就送他們一對‘新人’,這輩子都忘不掉的熱鬨洞房!”
阿古拉立刻靠前半步。
“小姐是打算……挑大婚那天動手?”
托婭嘴角一扯。
“喜宴當天,四麵八方來的人擠破腦袋,守衛表麵齊整,實則換崗多、人眼雜,這種時候不動手,等啥?我要讓整個草原親眼瞧見。這對天生一對,怎麼在拜完天地的當口,一塊兒嚥氣!”
她湊近阿古拉,眼裡閃著豁出一切的光。
“這一回,隻許成功!就算張若甯命硬逃過一劫,南宮烈,必須倒下!”
阿古拉喉結滾動,掌心滲汗。
“明白,小姐放心。屬下這就回去,把每一步、每一個人、每一處暗哨,全捋清楚!”
同一時間。
王庭上下早被王上要辦喜事的訊息沖淡了前陣子的沉悶。
張若甯早不是什麼掃把星了。
這回又拚了命把南宮烈從刀尖上拽回來,北狄兵士和放牧的老百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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見了她不再扭頭就走,反倒點頭打招呼。
禮官們熬紅了眼,翻黃曆、排時辰、寫儀程,紙堆高過案頭半尺。
女官帶侍女趕工繡嫁衣、掛綵綢。
各部落賀禮堆至帳門口,牛羊入廄,金器銀器入庫,氈毯疊成山。
南宮烈親自拍板大事小事。
主帳中常聞其與禮官確認喜宴酒罈擺幾列、舞姬從哪道簾後入場。
可滿眼紅綢鼓樂之下,並無風平浪靜。
東方灼未停手。
就在南宮烈親下的死命令裡,一條線一條線追查舊賬。
卷宗翻三遍,人證問七輪,暗樁撤了又布、布了又換。
他踏遍黑風穀犄角旮旯,踩斷兩根木杖。
最終從一老獵人口中套出乾貨。
撲張若甯的成年棕熊,模樣、步態、爪上舊疤,與大薩滿圈養的老熊極似。
東方灼瞳孔驟縮,呼吸一頓,攥緊刀柄。
腳跟一擰,轉身朝大薩滿帳走去。
他裝作路過、閒逛、討水喝,暗盯帳周出入人影。
連守六夜。
東方灼將密報寫就,親手呈至南宮烈麵前,雙膝跪地未觸地即挺直脊背。
“王上,熊的事兒,線頭正牽進大薩滿帳裡;另外……他底下有人,和呼延氏的商隊,走得太近,近得不正常!”
南宮烈斜靠狼皮寬椅,臉色初退病氣,眼下猶青。
聞此言,瞳孔倏然縮如針尖。
“大薩滿……”
他把這三個字又嚼了一遍,指節一下下叩著扶手。
這人是北狄巫祝之首,托婭的親爹。
真要扯進這事裡,等於整個北狄的根都在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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