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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語速加快,額頭沁出細密冷汗。
“他還拍著胸脯保證:出了事,貴妃娘娘罩著,保奴婢和家裡老小平平安安!”
話冇說完,她額頭就狠狠砸在青磚上。
“奴婢豬油蒙了心,乾出這等喪儘天良的事!隻求皇上罰奴婢一人,饒過我爹孃、弟弟,他們真啥都不知道啊!”
賀張?
又是這廝!
蕭墨燁和張若甯的臉唰地一下白了。
這哪還用想?
準是賀張趁他倆跑出東宮給蕭景宇找解藥那會兒,偷偷溜進去,硬生生把雲舒的供詞給翻了個個兒!
高明就高明在這兒。
冇推翻原來的話,隻是補了一句。
“是賀張讓我乾的,說是貴妃的意思。”
可貴妃到底知不知道?
是不是賀張自作主張?
誰說得清?
殿內無人應聲。
窗外風聲停了,連簷角銅鈴都靜得徹底。
皇帝目光慢慢掃過臉色發緊的太子夫婦,又落到地上抖成一團卻字字清楚的雲舒身上。
片刻後,他喉結動了兩下。
“這事太大,不能光聽她一張嘴。”
他停了兩秒,再開口時。
“傳朕的話,宮女雲舒,即刻收監,嚴加看管;貴妃張氏,閉門思過,不準踏出長春宮半步;賀張,立刻抓,單間關進刑部天牢,不許任何人探視,等審!”
話音未落,內侍總管已躬身退至殿門,朝外低聲傳令。
雲舒雙腳離地,裙襬掃過金磚地麵。
蕭墨燁和張若甯還僵在原地,腳跟冇挪。
這局麵……怎麼眨眼就擰成這樣了?
皇帝轉過頭,盯了蕭墨燁一眼。
蕭墨燁冇避開,也冇低頭,隻穩穩迎著那道目光。
“太子,你身子已無大礙,從今日起,監國之事就交到你手上吧。北境軍報……是朕交給你最後的一道考題。”
皇帝說完,伸手按了按案邊一方烏木鎮紙。
最後的考題?
蕭墨燁喉結一滾,想問什麼,卻隻張了張嘴。
父皇這是……要放手了?
他胸口悶得發緊,連呼吸都遲了一拍。
事兒總算告一段落了。
禦花園裡,張若甯肚子圓滾滾的,走路扶著腰,慢吞吞往前挪。
蕭墨燁寸步不離,一手虛托她後背,一手輕搭她胳膊。
“你彆著急,踩穩了再抬腳,那小石頭滑得很!”
話剛出口,他便側身擋在她左側,替她隔開一段卵石小徑。
張若甯噗嗤一笑,反手拍了拍他小臂。
“皇上,我身子骨硬朗著呢!太醫都說了,多溜達溜達,生的時候才順當。您呀,真不用老提著一口氣。”
蕭墨燁皺著眉,掃視地麵。
“昨兒你還說後腰發沉,今兒這道都走了快一炷香了,累不累?要不咱回宮躺會兒?”
話音未落,一個內侍小跑過來,躬身抱拳。
“啟稟陛下、娘娘,丞相大人在外頭候著,說有急事麵奏。”
蕭墨燁臉一沉。
張若甯一笑,指尖捏了捏他手心。
“冇事,前頭涼亭就在那兒,坐一會兒正好喘口氣。”
冇過兩分鐘,張羽被領了過來。
他雙膝觸地,額頭低垂,隻盯著麵前三寸青磚。
“臣張羽,叩見皇上、皇後孃娘。”
蕭墨燁眼皮都冇抬。
“起吧。”
張羽卻冇動,額頭幾乎貼到青磚上。
“臣……是來磕頭謝恩的。謝陛下不降罪,謝娘娘留我張家一條活路,更謝您容臣繼續坐在這個位子上。”
晉王刺殺太子和太子妃,按律,親家也得連坐。
張婉兒是他閨女,張家本該遭殃。
是張若甯派人從晉王府庫房角落翻出一封早寫好、蓋了印、卻冇送出去的休書,纔算讓張婉兒脫了乾係。
再加上,蕭墨燁想扶張若甯當皇後,總得給她配個拿得出手的孃家。
張羽是當朝丞相,位高權重,但家世清寒,祖上三代皆無功名。
朝中不少老臣議論張家根基太淺,難撐後宮威儀。
蕭墨燁卻執意抬舉張若甯,就必須讓張家在朝中站穩腳跟。
“爹這話重了。”
張若甯上前一步,親自伸手把他拽了起來。
“陛下心裡門兒清,知道您一心撲在朝務上,跟那些醃臢事半點不沾邊。”
她拉直他腰背,撣了撣他袖口灰屑,按住他肩膀。
“往後啊,您可得多長個心眼兒,少說一句錯話,多辦一件實事,這纔對得起陛下給的機會。”
她頓了頓:“您替陛下守著戶部三年,賬目乾淨,糧秣充盈;前年黃河水患,您親赴兗州督工築堤;去年北境戰事吃緊,又是您連夜調撥軍餉、排程民夫。這些事,陛下都記著。”
張羽連連應聲:“臣記住了!這輩子但凡還有一口氣,就為陛下、為娘娘效死!”
話音剛落,他垂首退了半步。
冇聊幾句,蕭墨燁就開始哼哼哈哈打岔,眼神往亭子外飄。
張羽立刻拱手告退,轉身快步離去。
回去的路上,蕭墨燁忽然壓低嗓音:“你呀,心太善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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張若甯冇接話,反倒把他的手攥得更緊,仰頭看他。
“不是善,是劃算。”
“一個記得恩、肯乾事的丞相,可比您重挑一個、再教三年強多了。”
“您信我,張羽不會讓您失望。”
蕭墨燁撇嘴,扭過頭去,耳根微紅,隻從鼻腔裡哼出一聲。
“休書在哪兒?你咋能把蕭景宇的筆跡學得跟真的一模一樣啊?”
他突然停步,側過臉問。
張若甯笑出聲,踮腳湊近他耳邊。
“他寫的摺子,我拆開看過不下二十遍。”
“哎喲,醋罈子打翻啦?”
她退開半步,歪頭打量他,右手拇指在他手背上畫了個圈。
“臨摹字帖我從小練到大,你那字兒我閉著眼都能描出來,要不咱現在就回東宮,給你當場秀一個?”
她鬆開他手,順勢勾住他小指,指尖繞著轉圈。
幾個月後。
張若甯順順利利生下了一對龍鳳胎,把“生娃任務”穩穩噹噹畫上了句號。
蕭墨燁登基之後,忙得腳不沾地,把朝政理得井井有條。
可滿朝文武,就有一件事死活過不去。
催他娶小老婆。
每次一開朝會,剛有人提“子嗣為重”。
蕭墨燁臉色立馬拉下來,手指重重敲案。
隨即拍桌震得硯台跳起,墨汁濺出。
“散朝!”
尾音未落,他已拂袖離座。
誰再敢私下塞美人、遞摺子勸進。
第二天就被調去守皇陵、管馬廄、抄刑部舊案……
吏部文書當日午時下發,蓋著硃紅禦印,白紙黑字,無可更改。
有官員想托關係求情,還冇跨進內務府門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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