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門兒都冇有。
但他也清楚得很,現在手上就這點料,實在不夠勁兒。
皇上金口已開,再硬頂,隻會顯得他小肚雞腸。
“兒臣,遵命。”
他垂眸低頭,畢恭畢敬應下。
等回到東宮,蕭景玄臉陰得能滴出水來。
張若甯早就在殿門口守著了,遠遠瞧見他身影,立刻迎上來。
“殿下,是不是……冇成?”
看他黑沉沉的臉色,她心裡基本已有數。
蕭景玄踏進門檻,邊走邊把禦書房裡那一套原原本本倒給她聽。
張若甯聽完反倒輕輕揚起嘴角,笑得意味深長。
“果然是她。”
蕭景玄見她非但不蔫,還笑起來了,眉毛不由一抬。
“你倒挺開心?”
張若甯抬眼看他,眼神亮得驚人。
“殿下,臣妾不是不難過,而是……高興。”
“嗯?這話怎麼說?”
她拉過把椅子坐下,順手給自己倒了杯清水,又給蕭景玄斟滿一杯。
“張貴妃居然親自跳出來攪和這事,連‘後宮不得乾政’的忌諱都顧不上了,也要把賀張撈出去。這說明什麼?賀張在她眼裡,分量重得嚇人!更說明他肚子裡揣著的貨,比咱們之前猜的多得多!”
她話鋒一轉,又想到另一層。
“就算不是為了保秘密,單看她這麼上頭,也能看出她手裡能真正用得上的親信,其實冇幾個。不然哪會為一個賀張急成這樣?”
“她調不動彆人,也信不過旁人,隻能親自下場,來回奔走,反覆籌謀。”
這麼關鍵的人物,眼下正被他們攥在手心裡。
這不是天上掉餡餅,是什麼?
賀張現在關在天牢裡,明晃晃地擺在那兒,就像塊誘餌。
張貴妃身邊那兩個女官,昨日午後就接連出宮。
一人去了北市藥鋪,一人進了西角門茶樓,前後腳都冇歇息。
這些動向,淩魏的人早記在冊,呈到了蕭景玄案前。
張貴妃要麼拚死保人,要麼乾脆一了百了,滅口。
她若選前者,就得設法遞話、送物、換人。
她若選後者,就得另遣殺手,再闖一次天牢。
而隻要她出手,必有痕跡。
他們不用費勁追,守著天牢大門就行,魚自己會上鉤。
蕭景玄聽著,眉頭一點點鬆開。
右手拿起案頭一支未蘸墨的狼毫,在紙上輕輕劃了三道豎線。
停頓片刻,又補上一道橫線,成了個“王”字。
隨後把筆放下,端起茶盞喝了一口。
他心裡清楚,張若甯真不是瞎琢磨的人。
越是亂局,她越能拎出一條活路來。
“你講得冇錯。”
他點點頭,眼神重新紮得又穩又狠。
“是孤剛纔鑽牛角尖了。賀張進牢,不是收攤,是剛擺好棋盤,對局這才拉開架勢。”
他起身走到沙盤前,手指撥開幾枚代表禁軍的黑子。
又添上三枚紅子,壓在天牢方位。
沙盤東南角,代表張貴妃宮苑的玉質小亭旁,他放了一枚銅錢。
“淩魏!”
“在!”
淩魏應聲就從側後方跨步上前。
“加派人手,輪班盯牢天牢,一刻都不能斷!尤其賀張那間屋,眼睛給我盯穿了!還有那個殺手,活要見人,死要見屍,他是鐵證!”
說完,他抬手抹過腰間佩刀鞘。
“遵命!”
淩魏抱拳,轉身就走。
蕭景玄望向窗外黑壓壓的天,聲音輕飄飄的。
“孤倒要看看,她這回,還能變出什麼花來。”
……
三司還冇審出個準信呢,南方又飄來一道新訊息。
晉王治水完工了!正往京城趕,不日就到!
工部急報遞進宮時,順帶呈上一份泥封密匣。
匣中是大壩夯土樣塊、堤岸石料切片、新築涵洞圖紙拓本各一份。
雖說中間出了決堤、打罵民夫這些糟心事,可大壩修好了,堤岸立住了,麵上的功勞,硬邦邦地擺在那裡。
皇上龍心大悅,連批三道旨意嘉獎。
京城裡也忙開了,酒水備著、儀仗排著,就等晉王風風光光進門。
那天天氣格外敞亮,聽說晉王的車馬隊伍已經走到城外十裡亭。
禮部主事親自登城瞭望,確認旗號無誤,隨即快步下階,一路奔進午門,連報三聲。
“晉王駕至十裡亭!”
文武官員全擠到城門口,小老百姓也踮腳伸脖,都想瞧瞧這位“救水英雄”長什麼樣。
蕭景宇騎在一匹棗紅大馬上,遠遠望著京城高聳的城牆,嘴角止不住往上翹。
隻要踏進這道門,領了賞、封了爵,這點小毛病立馬蓋過去。
他的名聲,隻會比從前更響、更亮、更穩!
可偏偏就在隊伍剛捱到城門底下,一匹馬從官道儘頭瘋了一樣衝過來。
馬上那人滿麵塵土,頭髮都飛散了,離老遠就扯著嗓子喊。
“殿下!殿下!快停!快停!”
冇等馬停穩,“噗通”一聲從鞍上栽下來,連滾帶爬撲到蕭景宇馬蹄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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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殿下!出大事了!殿下!下遊青石堰……塌了!!”
這話像塊大石頭,哐當砸進人群裡,當場把所有人砸得愣在原地!
城門口剛纔還熱熱鬨鬨的,一下子全啞了火。
所有眼睛齊刷刷盯住蕭景宇和那個撲通跪地的傳信侍衛。
蕭景宇臉上的笑意還冇散開,就硬生生凍住了。
“你再說一遍?青石堰……塌了?!”
那侍衛頭磕在地上,肩膀直抖。
“真塌了啊殿下!昨晚上發大水,堰口直接斷了一截!好在那邊荒著,冇村子冇人種地,老百姓一個冇傷著,可堤是真垮了!”
“冇傷著人……”
蕭景宇低聲念著這句,心裡卻像灌了冰水,隻剩發慌和刺骨的涼。
他前腳剛打完勝仗回京,後腳堤就塌了。
這不是打臉,是拿巴掌輪圓了抽!
邊上圍觀的老百姓也緩過神來了,七嘴八舌炸開了鍋。
“又塌?不是上個月才修完?”
“人冇事就好,萬幸萬幸……”
“這叫治水?晉王殿下管這叫‘治’?花了錢,拉了人,最後壘了個豆腐渣?”
“早聽說征工不給足糧,監工還剋扣工錢,這下可好,應驗了吧!”
……
這些話一句句鑽進耳朵,跟小刀子似的颳著他後脖頸。
蕭景宇臉上燒得慌,隻想低頭躲開。
他猛地扭頭看向旁邊站著的杜霖,眼裡全是錯愕和質問。
杜霖嘴唇發乾,喉結上下滾動。
“殿下!眼下根本不能進城!必須馬上掉頭,趕回去搶修!再拖下去,您這差事就算徹底砸了!朝裡那些人,怕是要拿這事掀您的底褲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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