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想的是一回事,可對小姑娘來講又是一回事,接下來是繼續複仇還是回家都由她自己決定,她重生之時的心願是複仇,現在知曉她穿越的真像,她還會選擇留下嗎?
“小團子,開啟造夢術。”
青染藉助係統金手指將薑華年拉入夢境裏,夢境的背景是她現代生活的環境。
青染抱著小團子隱藏在暗處,她用的是她自己本身的麵孔。看著她激動的在夢裏跑向她的家,一下撲進她夢境裏媽媽的懷抱,抱著她媽媽嚎啕大哭,她似乎有太多委屈,所有不可言說的一切,都在那些滾落的淚滴裏。
待她情緒漸漸平複,青染抱著小團子顯現出身形,看著突然出現的奇怪組合,薑華年一開始嚇了一跳,感受到她身上善意,又莫名的心底生出親近之感。
她疑惑撓頭,“你是什麽人?”
青染對著她莞爾一笑,眼睛卻是平靜無波,像是一潭平靜的湖麵,她從中窺見了悲天憫人的神性和神秘莫測的危險。
“我是來幫你回家的人。”
“知曉你所有苦難來源的真相,恨嗎?”
“現在,我再一次問你,回家還是複仇?”
話落,薑華年的夢境開始寸寸崩塌,夢境裏的場景一轉,兩人一同立於冰雪的曠野之上,風雪驚濤,千裏冰封,風呼呼的吹著,將薑華年的頭發吹的都糊在臉上,一股窒息感。
她的聲音隨風沒入青染的耳朵裏,“我可以在這裏過完這一輩子再回去嗎?”
“可以,但是你可以告訴我為什麽嗎?”
她忽的笑了,笑的是那樣明媚,“我挺不想留在這個世界的,我也非常不想去幫那個天道促進它世界的發展程式,我甚至非常討厭這個世界,可重生一次我發現,這個世界或許很糟糕,但也有讓我感覺到溫暖的地方。”
“經曆一世,其實鑄成我上一世慘劇的更多是這個封建時代,我知這世界有許許多多的女子同我上一世一樣,我能有重來一世的機會,可她們卻不能,所以我想留下來,我想幫助她們,盡管我知道我不可能有能力去幫助所有人,但我總要去試一試,讓她們看到女子能有千種活法。”
“其實我也是自私的,我知道我現在可以隨時回到我的世界去,所以我纔敢留在這個世界裏。”
她侃侃而談,沒有華麗的辭藻,卻那樣深入人心。
“按你所想的去做吧,你會成功的,”青染以神的身份,向她賜福,一束金光落在她身上,很快又消失不見,薑華年很平靜,因為她一直認為這是她正在經曆的一場夢。
夢境漸漸虛化,她再次沉沉睡去。
將軍府,趙平瑞摟著青染的腰身,將她又往自己懷裏帶了帶。青染小心的護著肚子,兩人交頸而眠。
時光匆匆,就像有一天孩子丟掉了他們最喜愛的玩具,淡忘了小時候的玩伴,開始各奔東西那樣,讓人措不及防。
將軍府迎來了喜事,青染懷孕了。薑華年自那一夜後穩重了許多,她收起了一身鋒芒,有時間就跟著複仇係統學習宣國的書籍、律法、政策,她越來越穩重,思考問題越來越全麵,這一切變化都被皇帝看在眼裏。
楚天闊心疼,最是無情帝王家,可他在薑華年身上看到過最赤誠澄澈的愛,他不知她怎麽了,變得越來越沉默,以前和她一起吃飯時,那個小丫頭一定會嘰嘰喳喳的說哪個菜最好吃,會很愜意莊重的欣賞膳食。
現在她很少嘰嘰喳喳的再和他討論哪個菜最好吃了,有時候他甚至能感覺有一瞬間從她身上泄露的對他厭惡的氣息,他是帝王,還從來沒有人能給他臉色看,察覺到她的厭惡,他氣的拂袖而去,在禦書房裏摔碎了好幾個杯子,他想不通,揮手,招來暗衛將她最近的情況都呈上來。
前幾個月還好好的,是從一個夜晚開始改變的,暗衛記錄,她在那夜偷偷哭了許久,宮女詢問她說是做了一個噩夢,什麽樣的噩夢能讓人像變了一個人一樣呢?簡直與從前判若兩人。
想到某種可能,他的心髒像似被人撕扯著那樣痛,她是不是夢到了前世,他踉蹌的癱坐在龍椅上,從未有這麽一刻這麽痛恨自己。婚事是他賜給她的,她一生不幸的源頭都來源於那場賜婚,她現在是恨他吧?
其實薑華年並不是因為這件事,她隻是越瞭解的越多越心驚,痛恨這個封建社會,已經到了除了她自己,看誰都是封建餘孽的地步,對最大的封建頭頭更沒有好臉色,剛初中畢業的熱血少年,還需要時間過渡成長。
皇帝想到罪魁禍首,招來暗衛,聲音陰冷,“去三皇子府,套著麻袋,將三皇子與三皇子側妃打一頓,留條命就可。”
這夜,楚淵與賀彤兩人被套著麻袋打了一夜,兩人都不知道這些是什麽人,不圖財,不圖色,那就應該是仇家,可兩人平時在外營生的名聲都特別好,基本從未與人有過深仇大恨,這到底是什麽人,簡直是把他倆往死裏打。
“嗚嗚,”兩人的嘴裏都被塞上了破抹布,一股汗味還有點鹹鹹的,是暗六從灑掃的下人那裏順來的擦汗的帕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