薑華年強顏歡笑連連擺手,“陛下,我沒病,不用喝藥,我睡一覺就好了。”
皇帝看著怕喝藥的小姑娘,腦袋都要成撥浪鼓了,圓溜溜的眼睛裏滿是對喝藥的抗拒。
他嘴角無意識勾起,露出寵溺的笑意,“聽話,太醫說需要喝藥,我們不能諱疾忌醫。”
薑華年一副啞巴吃黃連的模樣,“陛下,如果您能把看熱鬧的表情收一收,或許您的話才會更有說服力。”
皇帝輕咳一聲,“哈哈,有嗎?朕怎麽會是那樣的人。”
薑華年暗恨咬牙,在意識裏對複仇係統大喊,“係統,使用烏鴉嘴技能,楚淵屁股生瘡,腳氣發作,出門滑倒,他翻身躲避,腳底打滑,然後麵朝大地磕在地上,門牙掉倆!”
仍在昏迷中的楚淵睡得也不安穩,在床上打了個哆嗦,上次派來的太醫說他並無大礙,但就是沒醒,好在薑華年的烏鴉嘴技能生效,今日讓他清醒了過來。
楚淵:這福氣給你,你要不要!
皇帝與薑華年這邊父慈子孝,薑叔母的心都要碎了,像是泡在黃連裏,滿是苦澀。
晚間夜話,靜謐的黑夜,婦人靠在男子肩膀上,低低的抽泣著,“夫君,女兒不願認我們,她是不是再怨我們沒認出她。”
薑叔父剛醞釀的睡意被驚醒了,拍著她的肩膀安慰著,“我們虧欠她良多,她不想認我們是應當的,你也不要去逼迫她。”
他又很鄭重的起身,“如今她聖眷正濃,我們依然幫不上她什麽忙,不要去煩擾她。”
薑叔母泣不成聲,“我親近我女兒,怎就成了煩擾。”
薑叔父語氣平靜,也不在乎這些話帶給薑叔母的打擊,“夫人,我知你一番慈母之心,亦知你想彌補,可我們帶給她的傷害**裸的擺在那,她不想原諒,你一次一次接近,不過是在強逼她,隻會把她推的更遠。”
“她現在皇恩正濃,陛下愛護,蘇禾疼愛,與將軍府關係也親密,她活得很好,不需要我們強加的愛,我們不去擾她煩心,已是給她最好的愛了,”薑叔父說著大道理亦是滿臉苦澀,一腔想彌補的心無處安放,隻能在官場上上下打點,讓她少些被人為難。
沉默良久,不知誰啞著聲說了一聲,“睡吧。”
翌日一早,“成了,哈哈哈,快去告訴司主令,這回成了,”一個工匠摸著水泥的硬度,半幹了,但摸起來,絕對堅固。
另外一名工匠看了看水泥凝固的程度,阻止了去報訊息的下人,“司主令還在上早朝,等她下朝後在去通報。”
待下了朝,三皇子府的情況就有人遞來訊息,三皇子早上醒了,但是人摔了一腳,又暈了。
時間倒回到早晨,楚淵被一聲聲詭異的叫魂聲嚇醒,他驚出一身冷汗,撐著床起身,感覺渾身無力,支起上半身微微輕喘著,一副病弱美男圖,清冷消瘦,引的進來伺候的丫鬟眼底盡是癡迷,楚淵向著丫鬟露出溫潤又虛弱的微笑,似體力不支低下頭,掩去眼底的惡心與厭惡。
他輕咳一聲,“屋裏有些悶,扶我出去透透氣。”
丫鬟羞紅著臉,激動上前,“是。”
清晨的空氣清新又帶著露水的濕潤,他跨過門檻,直覺腳底板一陣刺痛,那刺痛來的太突然,他不小心崴了腳,正要跌倒,隻見他衣袖飄飄一個側身翻轉,如輕盈的白鷺,腳一滑,啪唧摔了個狗啃屎。
旁邊的小丫鬟嚇壞了,尖叫著,“殿下,快來人。”
楚淵被那尖叫聲刺得腦袋突突疼,他腦子暈乎乎的,茫然抬頭,感覺嘴裏腥甜一邊,他張開嘴,看到兩顆牙混著血水落到地上,一激動,兩眼一翻又暈過去了。
一群人又急急忙忙的把他抬進寢殿,請府醫。
有特別迷信的下人已經開始討論起來,“三皇子殿下也太倒黴了吧,你說殿下該不會撞邪了吧?”
其餘人激起了一身雞皮疙瘩,“你別胡說,殿下怎麽會撞邪。”
那人不服,“殿下前幾日要上朝,結果剛出門就掉河裏了,上個月好好的突然就被皇上囚禁在府邸,出門就被馬踢暈了,昏睡一個月,今日好不容易醒了,人又摔了,還掉了兩顆牙,這都不是撞邪那這是什麽?”
他又左看看右看看,看四下無人,壓低了聲音,“殿下這次怕是徹底與皇位無緣了,曆來哪有豁牙子皇帝啊,哈哈哈。”
“梁狗子,你不要命了,這話要是讓人聽到了,你九族都不夠砍的,”一群人見他越說越不像話,作鳥獸散。
訊息遞到皇帝龍案上,他還真懷疑老三是撞邪了,不過他更認為這是報應。他這麽倒黴,讓下人也跟著擔驚受怕這就是他的不好了,楚天闊大手一揮,“去,把三皇子府的人放出去一些,留兩三個丫鬟,其他的都放出去。”
又摩挲著扳指,琢磨著,“讓禮部下個月準備三皇子側妃入府大婚,一切從簡。”
李公公應了聲是,將任務了安排下去。
中午了,工部後院裏,一群人站在溫暖的太陽下,圍著水泥塊,摳摳挖挖,還有上腳跺的。
“司主令,這是應該成了吧?”
薑華年滿麵紅光,“成功了,去派個人將這個好訊息告訴皇上。”
一陣歡呼,他們也不嫌無聊,就蹲在地上對著水泥塊戳戳看看,“這就成了?我咋感覺不真實呢?”
他旁邊的人狠狠掐了一下他的胳膊,還很認真的問:“疼嗎?”
那人痛的齜牙咧嘴,怒氣中燒,“當然疼,你個老東西,你怎麽不掐你自己的胳膊!”
“嘿嘿,”那大人訕笑,“這不是想告訴你不是夢嘛,莫生氣,莫生氣。”
被掐的大人甩袖冷哼一聲,蛄蛹到旁邊去了。
少頃,一陣爽朗的笑聲傳來,“朕聽說這次研製出來了?”
“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,”嘩啦啦跪倒一片。
“免禮。”
眾人起身,站的規矩,將薑華年推搡到皇帝麵前,讓青染去回答皇帝的問題,“是的,陛下,這次實驗成功了,依照這次的比例可以很完美的提高水泥的凝固速度和硬度,如果可以的話,我們就可以製造一個水泥廠,開始大麵積生產了。”
“哈哈哈,好,司主令與眾位大臣不負重任,說吧,都想要什麽獎賞。”
一群人呼啦啦跪地,嘴上謙虛,“這都是臣等應當做的,為陛下分憂,不圖回報。”
楚天闊擺了擺手,“好了,好了,平身,你們有功,朕自然是要賞的,今日先回去歇著吧。”
“司主令、戶部、工部侍郎留下,你們隨朕入宮。”
禦書房
“若全國都修上水泥路,國庫夠不夠用?”楚天闊有點憂愁的詢問戶部侍郎,修路本就是為國為民,若是勞民傷財那就不好了。
戶部侍郎彎腰回話,“回陛下,若是想修宣國所有的道路,國庫需消耗八成。”
楚天闊摩挲著手中的扳指,沉吟片刻,“若是百姓那裏都收點錢呢?”
薑華年想到現代社會的一些手段,眼睛圓溜溜的轉了一圈,“陛下,臣有一記。”
“官道我們可召集商人募捐,依據捐款數額,我們可以在路旁立上他們錢財所修的官道長度,然後在相應的路段由官府立木牌,推銷他們的產品。”
“商人往來貿易多走官道,我們在加強官道上的治安,設哨卡,向來往過路的人收取少許的過路費,這樣治安得到保障,來往的商人便更傾向於走官道,還可排查百姓戶籍,確保治安,又可收取少量的過路費,彌補鄉鎮修路的虧空,但是這過路費必須由中央管控,不定時派人需查,它講究的是一個細水長流。”
“我們目前先建水泥廠,然後建官道,在以官道為主幹,向四周輻射,陛下以為如何?”
楚天闊連連拍手,“好極了,”他新奇的盯著薑華年的這顆小腦袋瓜,雖然考慮的還有些淺顯,但已經是很全麵了,忘了把世家望族拉進來,剩下的他在補充一下,是要收刮一番這些鐵公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