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著她不穩的道體,青染到底不忍心,遞上一塊五彩斑斕的石頭,“送你一場際遇,此物乃女媧補天遺落的彩石,可補你吞噬劇情所帶來的反噬。”
“天道不仁,以萬物為芻狗。大道三千,天循其一。小天道你初初衍生,規則不全,回去固本吧。”
少女警惕的盯著麵前的女人,強忍著石頭對她的誘惑,“你為何對我這樣好?”
青染隻當看不見她的防備,淡淡開口“因果。”
“好了,我該醒了,你走吧。”青染一揮衣袖,各歸各位。
病房裏青染張開了雙眼,啞著嗓子喊人,“水,水,有沒有人?水。”
青染沒有按床頭呼叫鈴的力氣,眼神打量了周圍,總感覺暗處有人在窺探自己。
“水,謝謝”
話音剛落,床頭櫃上的水杯直接飛起,晃悠悠飄到青染嘴邊,還很貼心的帶了一根吸管。
青染就著吸管喝了兩口水,懶洋洋的瞥向窗外,“小天道,暗中窺探可不是個好習慣。”
一陣風吹過,那種被人凝視的感覺終於消失了。
“害羞了?”
剛放晴的天空又突兀的炸響幾個雷。
幸好剛才遮蔽了外界,要不然被別人看見,還不得以為她腦子被撞傻了,在病房裏自言自語。
她手慢慢的往床頭摸索,按了呼叫鈴。
一個小護士快步走了進來,看見青染醒了,兩眼激動的放光,像是在看什麽稀有物種。
“葉女士,請問你現在感覺怎麽樣啊?有沒有什麽不舒服的地方啊?”
“還好,就是渾身沒有力氣。”
“胳膊和腿能動嗎?可以動一下給我看看嗎?”小護士溫聲詢問。
“可以動。”
“你稍等一下,我去給你喊醫生。”
“李主任,趙醫生,護士長,2床的患者醒了。”聲音裏滿是歡呼雀躍。
“錢娟,醫院裏醫護人員不能隨便跑,你幹嘛呢?”
小護士訕訕的改為行走“護士長,2床那個植物人小姐姐醒了。”
然後激動不已的就換成了護士長。
一群人細細簌簌的進了病房,血壓、血糖、體溫、呼吸、脈搏......都給測上,最終觀察下來,青染沒有什麽大礙,就是有點低血糖。
“再觀察2個小時,如果患者體征一切平穩就可以轉到普通病房了。”
“和患者家屬聯係一下,告訴他們患者醒了。”
“小團子,你看,很奇怪的一群人,我醒了他們比我還高興,你猜為什麽?”青染一直在嚐試著將小團子融入人間煙火,教它體會眾生百態。
小團子思考良久,“是害怕宿主醒不過來,葉家給他們來個天涼王破嗎?”
青染整個人被噎住了,歎了口氣,安詳閉眼。
看來,還有得教。
下樓去接葉舒涵的葉母,剛與葉舒涵和葉小叔會合,就接到了醫護人員打來的電話,“喂,您好,我是重症監護室的護士,請問你是2床患者葉青染的母親嗎?”
葉母的臉色唰得一下慘白,顫抖著回複,“我是。”
“是這樣的,葉青染女士現在已經蘇醒了,如果沒有意外的話,2個小時之後就可以轉到普通科室了,您看你那邊方便來個家屬陪同嗎?”
葉母感到天旋地轉,隨後就是喜極而泣,“我們馬上來,馬上來,謝謝。”
在家休養了兩個月,青染基本恢複好了。在此期間,葉舒涵談了個男朋友,不是沈辭。
你們猜是誰?
得知姐姐無大礙的葉舒涵,抱著青染的胳膊就是一陣大哭。
“姐,你嚇死我了。”
青染好一番安慰才將人哄好。
接下來的時間裏,葉舒涵來來回回的實驗室和葉家兩頭跑,偶然認識了馮文煊。
這得感謝天道的撮合,沒有通俗的汽車追尾和平地摔事件,隻是一個平凡的下午,一個出來逛街,一個出來尋找靈感。
驚鴻一瞥,身為小眾音樂家的馮文煊感覺自己遇到了屬於他的繆斯。
那天的太陽很溫暖,風也很溫柔,他紅著臉,邁出了第一步,“你好,小姐姐,我今年21,身高179,不吸煙,不喝酒,無不良嗜好,喜歡寫歌,喜歡音樂,請問可以加個聯係方式嗎?”
他緊張的抿著唇,像大狗狗一樣,濕漉漉著眼睛看著她,讓她不忍心拒絕。
“好啊 ,”其實是想將沈辭徹底趕出她的世界,麵前的這個人她不討厭,那接觸新的人就是一個很不錯的方法。
兩人聊了幾天,越聊越投機,相互一問,住在同一個地方,馮文煊得到了葉舒涵的允許,帶著禮品上門了。
葉家後花園裏兩人正在聊天。
沈辭來了,正與葉父葉母寒暄。
“原來你就是那個蘭嶼啊,我們認識這麽長時間了,瞞得我好苦,”一隻激動的小歌迷上線。
馮文煊連連擺手,臉色漸粉,“對不起,真的不是故意瞞你的,我以為這不重要,就沒講,以後我肯定什麽都先告訴你。”
葉舒涵被這話驚到了,倒也不用什麽都告訴我,隻得生硬的轉移話題“粉絲眾籌讓你開演唱會,可以代大家問一下,我們的大音樂傢什麽時候會開演唱會嗎?”
“我......我,如果你喜歡,我可以單獨唱給你聽。”說完這句話後,意識到這句話聽起來太曖昧了,臉唰的又紅了。
葉舒涵像是發現了什麽大寶藏一樣,嘀嘀咕咕“這麽容易害羞啊。”
歪頭看著他在她的注視下臉越來越紅,不禁噗嗤一聲笑了。
看著眼前笑容明媚的少女,馮文煊感覺自己好像戀愛了,他感覺自己的心髒在砰砰跳,一下一下像跳進了蜜罐子裏,好像整個世界都在虛化,隻有麵前的這個女孩,是他世界裏唯一真實的存在。
馮文煊:媽媽,我好像戀愛了。
馮文煊媽媽:不,兒子,你是見色起意。
“涵涵,”沈辭找到了自己心心念唸的人,兩步並一步走,快步走到葉舒涵麵前。
看到眼前的白毛,沈辭皺了皺眉,總感覺在哪裏見過,一時間想不起來,稍微向前邁了一步打招呼,“你好,我是涵涵的朋友,沈辭。”
“這位先生很麵熟,我見過你,那晚護著那個女人的人,您還有印象嗎?”馮文煊恍然大悟道。
沈辭眼底飛快的閃過一抹慌亂,他看了一眼葉舒涵的神色,見葉舒涵沒什麽反應,才帶著壓迫性開口,“小朋友,說話要講究道理,我和她不熟,隻是看你們在找一個小姑娘麻煩,去幫個忙而已。”
馮文煊對於沈辭的無恥行為歎為觀止,“沈先生是生氣了嗎?語氣好嚴肅啊,沒關係就沒關係,畢竟那樣故意摔壞了別人東西不賠的女人,確實人品不怎麽樣,還是不要多牽扯的好,沈先生下次幫忙,最好先搞清楚情況。”
沈辭還想再說些什麽,隻是這濃烈的火藥味,被一個電話澆滅了。
沈父和沈母那嚴厲的語氣從電話裏傳出來,“沈辭,你現在立刻馬上回來。”
“嘟嘟嘟……”電話一下就被結束通話了。
沈家
沈母頭疼的看著在沙發上拘謹坐著的小姑娘,“姑娘,你確定這個孩子是沈辭的?”
林樂安眼睛了立刻具起了一汪清水,倔強的咬著下唇,“葉夫人,我隻有過沈辭一個男人,如果你不信可以做羊水穿刺。”
“不管你們信不信,我原本是打算流掉這個孩子的,可是醫生告訴我,我的子宮不怎麽好,這可能是我這一輩子唯一一個孩子了。”
“我也不需要沈先生為我負責,我隻是害怕養不好這個孩子,他身為孩子的父親也需要負一點責任。”
她溫柔的撫摸著自己的小腹,眼神堅定的看向沈父沈母。
正當沈家夫婦頭疼的時候,調查林樂安訊息的人發來了資訊。
確實和她說的一樣,很可憐又堅韌的女孩子,但又懷有這野心,這是這野心用錯了地方。
沈父溫和開口,“孩子,你身為孩子的母親決定權在你那裏,我們姑且不談你是不是故意懷上這個孩子的。”
“但沈家不會娶一個你這樣的姑娘進門,沈辭也不會娶你,你很有野心,但用錯了地方,你的第一步棋就走錯了。”
“現在我給你兩條路選擇,第一,生下這個孩子,孩子歸沈家,我給你500萬還有一套市中心的房子。”
他的眼神忽的變得冷漠,“第二,打掉這個孩子,我給你10000萬、一套碧海的大平層並幫你擺平你的家人。”
“小姑娘,你還很年輕,你要為你自己好好想一想,我們給你三天時間,你好好考慮一下。”
林樂安控製不住自己的表情了,聽到第二個選項,她真的瘋狂心動了,擺脫那個令她痛苦的家,擺脫那些吸血鬼,不敢想象,那種生活該有多麽自由,多麽美好。
未等她說話,沈辭回來了,看到坐在沙發上的林樂安,他擰了擰眉,良好的教育讓他點頭打了一聲招呼。
“爸,媽。”
又看向林樂安,“你來這兒做什麽?”
沈父沈母一言難盡的看著以前令他們格外驕傲的兒子,長歎一聲,“林小姐懷孕了,孩子是你的。”
沈辭不可置信的站起身來,“不可能。”
看著沈父沈母嚴肅的神色,他扭頭陰翳的盯著林樂安,“我不是讓你吃避孕藥了嗎?你沒吃?”
“你不會以為你懷孕了,我就會娶你吧?”
沈母怔怔的看著眼前口不擇言的兒子,怒喝一聲,“沈辭,你看看你現在像什麽樣子?”
隨即又一巴掌扇了過去,“我就是這樣教育你的嗎?”
她教養良好的兒子,怎麽突然就變成這樣了。
沈父將沈母摟進懷裏,將她帶到沙發上坐下,又站在沈辭麵前,麵無表情的開口,“跟我去書房。”
書房
“對於這個孩子還有那個女人,你是怎麽想的。”
“爸,我不會要這個孩子,我也不會娶那個女人。”
“既然不想娶,又為什麽碰人家小姑娘,這件事我幫你解決掉,沒有下次。”
沈父冷眼看著他,“你不是喜歡葉家的那個小姑娘嗎?我會問問你葉伯伯同不同意聯姻,但是你的情況我會如實告訴你葉伯伯,你好自為之吧。”
沈辭聽到能和葉舒涵聯姻很高興,但聽到後半句臉色煞白,“爸,這件事,不能讓葉伯伯他們知道。”
沈父冷哼了一聲,“你以為你瞞得住嗎?早幹什麽去了?”
良久,書房裏寂靜無聲。
林樂安選了第二個選擇,誰也沒有自己重要,她想要的已經得到了,自然也懂得適可而止的道理。
後來,沈父來找葉父商量聯姻的事情,葉家沒有同意和沈家聯姻,葉父還同葉母感慨了良久,“沈辭那小子,我以為是好的呢,和我們涵涵一起長大的,看著多好的一個小夥子,現在看也不怎麽樣。”
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
沈辭離開後,兩人又相互聊起了剛才的話題,“最近我剛譜了一首新歌,過幾天你要當我的第一個聽眾嗎?”馮文煊滿含期待,緊張的耳尖泛紅。
“榮幸之至。”
兩個人之間融洽的氛圍,讓人插不進去,沒有多麽的熱烈,淡淡的甜甜的粉紅色情緒在周圍蔓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