劇痛從後腦勺傳來。
蘇媚剛一落地,就被人狠狠推在冰冷的彆墅大門上,大理石的涼意透過單薄的衣裙滲進麵板,伴隨著刻薄的咒罵聲砸進耳朵裡。
“蘇媚!你這個鳩占鵲巢的假貨!真千金已經回來了,這裡早就不是你該待的地方!”
保養得宜的貴婦叉著腰,一臉嫌惡地將一個破舊的行李箱摔在她腳邊,裡麵寥寥幾件舊衣服散落出來,和這棟金碧輝煌的豪門彆墅格格不入。
旁邊,穿著精緻公主裙的女孩怯生生地挽住貴婦的胳膊,眼眶微紅,聲音柔得能掐出水:“媽,你彆這麼說姐姐……就算她是假的,我們也可以……”
“可以什麼?”貴婦厲聲打斷她,“我們蘇家隻認你這一個真千金!蘇媚,趕緊滾!彆臟了我們蘇家的門檻!”
係統:宿主已就位!當前身份——蘇家抱錯十八年的假千金蘇媚!
係統:剛剛被蘇家當眾趕出家門,真千金蘇柔兒白蓮花表演中,原主受儘委屈、絕望自卑,最後被人算計慘死!
係統:任務目標:手撕白蓮花、打臉勢利眼蘇家、把所有看不起你的權貴反派全部釣進魚塘!
嘈雜的聲音裡,蘇媚緩緩抬眼。
睫毛輕顫,一雙狐狸眼微微上挑,明明剛被推得狼狽不堪,眼底卻冇有半分委屈,反而漫著一股慵懶又鋒利的冷豔。
她掃了眼麵前假惺惺掉眼淚的蘇柔兒,又看了眼刻薄至極的養母,最後目光落在彆墅玄關處,那個倚著牆、一身黑色西裝、眉眼冷戾、渾身散發著“彆惹我”氣場的男人身上。
傅斯年。
傅氏集團掌權人,整個豪門圈最不敢惹的反派大佬,陰鷙、狠絕、不近女色,也是原主這輩子最不敢靠近的人。
可此刻,他那雙深邃冷眸,正若有似無地落在蘇媚身上,帶著幾分審視。
蘇媚唇角微微一勾,笑意涼薄又勾人。
趕她走?
白蓮花裝可憐?
正好。
她的魚塘,正缺幾條又野又拽的大魚。
冇等蘇家母女再開口,蘇媚輕輕抬手,撥了撥淩亂的長髮,動作慢得撩人,聲音又軟又冷,像淬了糖的刀子:
“急什麼?”
“我又冇說賴著不走。”
養母一愣,顯然冇料到從前懦弱膽小、一罵就哭的蘇媚,居然敢這麼跟她說話。
蘇柔兒也僵了一下,隨即哭得更委屈:“姐姐,我知道你心裡難受,可是……可是這裡本來就是我的家啊……”
“你的家?”
蘇媚輕笑一聲,上前一步。
明明身形纖細,氣場卻壓得蘇柔兒下意識後退。
她俯下身,湊近蘇柔兒耳邊,聲音隻有兩人能聽見,甜膩又惡毒:
“裝什麼?你心裡巴不得我死,臉上卻演得這麼可憐,累不累?”
蘇柔兒臉色瞬間慘白,眼淚都卡在眼眶裡。
蘇媚直起身,懶得再看這對母女演戲,目光一轉,徑直落在玄關處的傅斯年身上。
四目相對。
傅斯年眉峰微蹙,顯然不耐煩這場鬨劇。
可下一秒,他呼吸一滯。
蘇媚朝他輕輕眨了下眼。
冇有刻意討好,冇有卑微諂媚,隻是漫不經心的一撩,眼尾上挑的弧度勾魂奪魄,像一根細毛,輕輕掃過他心底最冷漠的地方。
她微微彎腰,撿起地上散落的髮圈,隨手將長髮束成一個高馬尾。
瞬間,那張本就驚豔絕倫的臉徹底暴露出來,冷豔、張揚、又帶著一股野勁兒,和剛纔那個狼狽的假千金判若兩人。
“蘇家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