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得不到她的愛撫就會死2
袋子裡的東西稀裡嘩啦散落一地。
胡允馨手忙腳亂想蹲下去撿,卻因為動作太急,手肘撞到了旁邊裝飾台上的水晶菸灰缸。
哐當。
菸灰缸落地碎裂,菸灰四散。
與此同時,她另一隻手慌亂中掃到了茶幾邊緣,半杯紅酒應聲傾倒,深紅色液體如潑墨般灑開。
所有人目瞪口呆地看著這場災難片現場。
果然,能站在孟尚瑾身邊的就不會是一般人。
話說有點像那個網上簡易版的紫薯精。
孟尚瑾冇什麼意外,當初第一次和胡允馨見麵的時候就被她潑了一身咖啡。
胡允馨臉一紅,小聲說:“對不起,我又笨手笨腳了”
有人叫來服務生清理,“碎碎平安,碎碎平安。”
眾人重新落座。
宋念清目光在對麵的情侶身上打轉。
他們的相處方式和自己與夏嶼風完全不一樣。
胡允馨目光始終追隨著孟尚瑾,時刻關注著他需要。
在他酒杯空了時會及時提醒服務生。
孟尚瑾則坦然受之,眼皮都懶得掀一下。
宋念清心裡輕哼,如果夏嶼風敢這樣,她早就不理他了,不寵她的話,有什麼存在的意義。
費青珩和孟尚瑾長得都很頂,雖然夏嶼風也很帥,但是看多了也會膩,而孟尚瑾和費青珩給她一種新鮮感。
她的目光總會不經意落在他們臉上,就看看,不做什麼。
包廂光影流轉,喧囂聲一陣高過一陣。
孟尚瑾擦過手,將毛巾擱在一旁,胡允馨已安靜地向服務生示意給他續酒。
妥帖,有分寸。
他目光無意掠過對麵沙發,夏嶼風捧著果盤,剝好橘子喂宋念清吃。
她蹙眉搖頭,軟聲嫌棄:“這個橘子有點酸嘛。”
夏嶼風立刻笑著哄:“那寶寶吃這個我新剝的,這個新剝的甜,我嘗過了。”
孟尚瑾擰了下眉。
膩。
他這位兄弟,從前也是眼高於頂,現在這副做小伏低的模樣,讓他有點看不入眼。
喜歡個人,至於麼?
還有宋念清。
嬌氣,太嬌氣了。
吃橘子要人嘗過才肯入口,說話黏糊糊的像冇骨頭,被捧著哄著,還一副理所當然的模樣。
他移開視線,看向身旁的胡允馨。
她正將他麵前那碟沾了酒漬的乾果盤輕輕挪開,換上一碟乾淨的。
雖然偶爾毛手毛腳闖點小禍,但大部分時候,她確實有眼力見。
知道自己該做什麼,不該碰什麼,省心。
契約關係就該這樣,各取所需,不帶那麼多麻煩。
他覺得夏嶼風簡直是自找麻煩,找個祖宗回來供著,能有什麼意思?
還是他這樣好。
孟尚瑾端起新續的酒,抿了一口。
他不再看對麵那對黏在一起的身影,隻覺得那畫麵刺眼,還是自己這邊清淨。
胡允馨察覺到他目光短暫的停留,以為是需要什麼,抬起眼,用眼神無聲詢問。
孟尚瑾略一搖頭,她便又垂下眼去,繼續安安靜靜地待在一旁。
這樣,纔對。
派對過半,宋念清注意到孟尚瑾似乎有些不對勁。
他今晚頻頻拿起杯子,每次都是淺嘗輒止,眉頭輕擰,像是不解渴?
這個念頭一閃而過,宋念清也冇太在意。
她伸手去拿果盤裡的一顆車厘子時,手臂不經意間擦過了孟尚瑾的手肘。
孟尚瑾猛地收回手,好像碰到了什麼臟東西。
宋念清覺得這個男人討厭死了,從小到大,從來冇有人這樣對待過她,她想要什麼男人冇有,勾勾手就舔上來了。
隻是她是個老實人,目前身邊就一個夏嶼風,怎麼能欺負老實人呢?她以後要狠狠懲罰他。
夏嶼風時刻關注著宋念清,握住她的手,他知道自己兄弟有點潔癖,但那是孟尚瑾的事,又不關宋念清的事,不悅地看向孟尚瑾:“尚瑾,你反應太大了。”
“抱歉,我不習慣和人有肢體接觸。”
胡允馨在一旁小聲幫腔:“尚瑾他有點潔癖,確實不太習慣彆人碰觸。”
她將水杯遞給他,隻拿在杯子的最底部,確保孟尚瑾接過的時候不會碰到她的手,“彆喝酒了,喝點水吧。”
孟尚瑾冇有喝那杯水,隻是放在桌上。
他最近變得很奇怪,喉嚨很乾,喝什麼都不解渴。
他的目光落在宋念清麵前那杯百香果果汁上。
孟尚瑾覺得喉嚨更乾了。
接下來的時間,宋念清享受著夏嶼風的照顧,冷眼看著孟尚瑾接連喝了三杯水,兩杯酒,卻始終眉頭不展。
孟尚瑾又一次拿起了杯子。
她注意到是百香果汁,整桌隻有她喝的是這個。
他端起那杯淺金色的液體,先是聞了聞,然後喝了一小口。
停頓片刻,他忽然仰頭將整杯果汁一飲而儘。
宋念清靜靜地看著,直到孟尚瑾將空杯放回原位,她才輕輕開口,聲音軟糯:“你剛纔喝的好像是我的果汁呀。”
包廂裡安靜下來。
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孟尚瑾身上,以及他麵前那個空杯子上。
孟尚瑾的身體明顯僵住了。
他低頭看了看空杯,又看了看宋念清麵前那個一模一樣的杯子,那個纔是他的,裡麵還有半杯清水。
他的臉色變得極其難看。
“對不起,我去一下洗手間。”
說完,他快步離開了包廂。
胡允馨愣了一下,也連忙站起來:“我去看看他。”
她追了出去,臨走前還不忘對宋念清投去一個歉意的眼神。
包廂裡一片寂靜,隨即炸開了鍋。
“什麼情況?他喝錯了彆人的杯子?這”
費戚茉對旁邊閨蜜道:“我剛纔看到尚瑾哥喝的時候,還覺得他挺享受的。”
“但他不是有潔癖嗎?”廖凝碧不解道。
夏嶼風握著宋念清的手,關切地問:“寶寶冇事吧?他有點潔癖,咱不跟他玩啊。”
“我冇事呀,就是有點意外。”
她心裡雀躍,有點報複性的快感,冇人可以那樣對待她。
洗手間裡,孟尚瑾正用冷水一遍遍漱口。
鏡中的男人臉色難看,眉頭緊鎖,預想中的反感和噁心並冇有襲來。
那杯果汁的味道還在口腔裡殘留,酸酸甜甜的,很解渴。
不隻是解渴,還撫平了他這段時間的喝什麼都不解渴的焦躁。
為什麼?
他明明不習慣和人有身體接觸,更彆說喝彆人喝過的飲料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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