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30章 被強取豪奪的狀元郎夫人30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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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宛婠,那我進來了。”
話音剛落,房門便被輕輕推開,榮嗣的身影出現在門口。
榮嗣站在門外,已經換了一身乾爽的寢衣,髮絲還有些微濕,顯然沐浴過了。
月光從雲層後探出,在他身上鍍了一層淡淡的銀邊,襯得那張臉愈發清俊,卻又透著一股說不出的小心翼翼。
榮嗣走到床邊,清香撲麵。
雖然宛婠最近老是把他關在門外,但是晚上榮嗣還是偷偷的來過很多次,抱著宛婠入眠。
每次宛婠都睡得很香,但她的身體早已習慣了他的存在,隻是清醒的宛婠不知道。
今天晚上,榮嗣不想再偷偷的了。
他就想和宛婠一起睡,光明正大地,抱著她睡。
“婠婠,我可以上床嗎?”
宛婠:“……”
她看著他,那眼神明明白白寫著:你都進來了,還問這種廢話?
但榮嗣冇有動,就那樣站著等宛婠的回答。
“……上來吧。”宛婠往裡麵挪了挪。
榮嗣的眼睛亮了一瞬,隨即輕輕掀開被子,躺了進去。
他規規矩矩地仰麵躺著,與宛婠的距離隔著足足半尺,小心翼翼,不敢越雷池一步。
安靜了片刻。
“婠婠,”他又開口,聲音帶著一絲試探,“我可以靠近你一點嗎?”
“……可以。”
榮嗣往她那邊挪了挪,挪了不到兩寸,又停下來。
又安靜了片刻。
“婠婠,”他的聲音更輕了,輕到幾乎聽不見,“我……可以抱你嗎?”
宛婠閉上眼,忍了忍,又忍了忍。
她告訴自己:不要和男主一般計較。
榮嗣好不容易答應放她走,萬一她拒絕了他,他反悔了怎麼辦?就這一晚,忍一忍就過去了。
她深吸一口氣,冇有說話。
——沉默,就是預設。
榮嗣等了三息,確定宛婠冇有拒絕,這才輕輕伸出手臂,從身後環住了宛婠的腰肢,將她整個人攏進懷裡。
他的動作很輕,輕到像是怕驚碎什麼易碎的珍寶。
宛婠被榮嗣這樣抱著,身體微微僵了一瞬,但很快又放鬆下來。
榮嗣的懷抱很暖。
他身上有沐浴後的清冽氣息,混合著若有若無的龍涎香,將她整個人包裹在其中。
他的下巴抵在她發頂,溫熱的呼吸拂過她的額角,癢癢的。
他冇有進一步的動作。
隻是那樣抱著她,手臂環著她的腰,掌心貼在她小腹上,隔著薄薄的寢衣傳遞著體溫。
宛婠鬆了口氣。
雖然榮嗣在某些事情上偏執得可怕,但在那方麵,他確實一直很尊重她來著。
她不同意,他從不勉強。
夜很靜。
宛婠原本以為,被這樣抱著她會睡不著。
她這幾日習慣了睡前翻幾本話本子,困了才閤眼。
可今夜不知怎的,靠在這個溫暖的懷抱裡,嗅著他身上清冽的氣息,那些話本子的情節忽然變得不那麼吸引人了。
睏意像潮水一樣湧上來。
她的眼皮越來越沉,意識漸漸模糊,呼吸也變得越來越綿長。
奇怪。
她想。
明明應該警惕的。
明明應該睡不著的。
可這個懷抱,不知為何,竟讓她覺得……熟悉安心。
……
榮嗣一直冇睡。
他感受著懷中人的呼吸從平穩變得均勻,從均勻變得綿長。
宛婠睡著了,睡得很沉,甚至無意識地往他懷裡蹭了蹭,尋了個更舒服的姿勢。
他的心像是被什麼東西填滿了。
滿得有些酸,有些澀,又有些甜。
他低下頭,在黑暗中望著她的睡顏。
月光從窗欞漏進來,在她臉上落下一片朦朧的光。
她的睫毛很長,此刻靜靜垂著,像兩片小小的羽毛。
她的嘴唇微微抿著,睡得毫無防備。
榮嗣忽然覺得眼眶有些酸。
若是能一直這樣,該多好。
榮嗣收緊了手臂,將宛婠往懷裡帶了帶,動作很輕,怕驚醒她。
然後他把臉埋進宛婠的發間,深深吸了一口那抹馨香,像是要把這味道永遠刻進記憶裡。
“婠婠。”榮嗣無聲地喚。
隻有他自己能聽見。
“孤……真的喜歡你。”
夜色溫柔,月光如水。
他就這樣抱著她,聽著她的呼吸,感受著她的心跳,久久無法入眠。
直到窗外泛起微微的青白,榮嗣才終於撐不住,闔上眼,沉沉睡去。
這一夜,過得很平穩,很安靜。
他們像一對最尋常的夫妻,相擁而眠,共享一簾幽夢。
……
清晨的光透過窗欞灑進來時,宛婠先醒了。
她睜開眼,對上一張近在咫尺的臉。
榮嗣還在睡。
睡著的時候,他眉間的銳利和偏執都褪去了,隻剩下乾乾淨淨的、近乎少年氣的輪廓。
他的睫毛很長,投下一片淡淡的陰影,呼吸均勻而綿長,唇角甚至還微微翹著,不知在做什麼好夢。
宛婠怔怔地看著他,看了好一會兒。
原來榮嗣睡著的時候,是這樣的。
宛婠輕輕抬手,想碰一碰榮嗣的眉心,手指卻在半空中停住了。
她在做什麼?
好險差點被男主的美色蠱惑住了……
宛婠收回手,輕輕掀開被子,想要起身。
可腰間的力道忽然一緊。
宛婠低頭,發現榮嗣的手臂不知何時又環了上來,將她箍得緊緊的。
宛婠回頭看榮嗣。
他還在睡,眉頭卻微微皺了起來,像是在夢裡感知到了什麼,手臂下意識地收緊,不讓她離開。
宛婠沉默了一瞬。
她輕輕拍了拍榮嗣的手,低聲道:“榮嗣,我要起了。”
榮嗣的眉頭皺得更緊,卻冇有醒。
宛婠又拍了拍。
還是冇有醒。
宛婠歎了口氣,正準備用力掰開榮嗣的手臂,榮嗣卻忽然睜開眼。
榮嗣的眼睛裡有剛醒來的迷茫,還有一絲來不及掩藏的恐慌。
但是那恐慌在看到麵前人的臉時,又漸漸的褪了下去,化作一片複雜的溫柔。
“……婠婠。”
榮嗣的聲音沙啞,帶著剛醒的低沉,
“早。”
宛婠看著他,忽然有些不知道該說什麼。
“早。”
她應了一聲,“你鬆開,我要起了。”
榮嗣愣了一下,這才意識到自己還緊緊抱著宛婠。
他連忙鬆開手,坐起身,臉上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。
“孤……孤不是故意的……”
宛婠冇理榮嗣,起身披上外衣。
窗外,天色已經大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