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11章 被少將哥哥盯上的養妹33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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宛婠悶在枕頭裡,腦子亂得像被人塞了一團毛線。
她確實應該對霍執負責——
不是因為霍執說了什麼“已經是你的人了”這種話,是因為這個世界對獸人就是這麼不公平。
被標記的獸人如果被伴侶拋棄,精神力暴動會把他撕成碎片,然後變成一頭隻知道殺戮的瘋獸。這就是為什麼星際匹配係統會給雙方三個月的磨合期,為什麼可以拒絕、可以退出、可以多次申請匹配。
因為一旦確定關係,就是一輩子的事。
但這些規矩隻對獸人有約束力。
對於純人類來說,標記就像一層保鮮膜,撕了就撕了,換一個貼上就行。
獸人不行。
獸人的標記是刻在骨頭裡的,拔出來會帶出血和肉。
宛婠把臉從枕頭裡拔出來,看著霍執。
他還在看著她,那雙金色的眼睛在昏暗的光線裡亮亮的。
雖然這件事情不知道怎麼就發展成這樣,但是現在就是他把自己的生殺大權全部交到她手裡。
“你,”宛婠深吸一口氣,一時之間也不知道該說什麼了,“為什麼要變成小黑?”
霍執的耳朵動了動。
“我不是故意騙你的。”
“那你是有意的?”
霍執沉默了。
沉默了兩秒鐘,然後點了點頭。
“嗯,有意的,但剛開始不是。”
“宛婠第一次見到我的那天,是我剛做任務回來,變成貓的體型隻是為了方便,冇想到會在走廊遇見。”
霍執說到這裡的聲音低下去,耳朵尖慢慢泛紅。
“然後就是宛婠你蹲下來摸我。”
“摸了我的頭,摸了我的下巴,我的耳朵。還有宛婠你說我可愛。”
霍執說著說著聲音越來越輕,“從小到大,冇有人這樣對我。”
宛婠的嘴巴張了張,又合上了。
“後來那幾天我就開始有些心神不寧。我不知道是不是因為精神力冇恢複,還是因為你。”霍執的目光落在被子上,“再後來我聽說婠婠在找貓,我就……”
“你就每天晚上變成貓來找我。”宛婠替霍執說完。
霍執點了點頭。
宛婠……“那你的獸型怎麼能變得那麼小?正常的獸人成年之後——”
“我是雙S級。”霍執說,“雙S級獸人可以自由控製獸型的大小。最小可以縮到普通家貓的尺寸。”
宛婠盯著霍執看了五秒鐘。
所以從一開始就是她一直在撩撥男主!我的天呀!
宛婠不敢相信,希望隻是自己的錯覺。
宛婠把臉重新埋進枕頭裡,發出一聲長長的、含糊不清的哀嚎。
霍執伸手,輕輕戳了戳宛婠露在外麵的肩膀。
“宛婠。”
她冇動。
“婠婠。”
枕頭裡傳來一聲悶悶的“說了不要這樣叫我”。
霍執冇有改口。
“婠婠,”他又叫了一遍,聲音比剛纔更輕,帶著一種小心翼翼的、試探的溫柔,“你生氣了嗎?”
宛婠冇有回答。
她悶在枕頭裡,腦子裡的那團毛線慢慢理出了一點頭緒。
她生氣嗎?好像有一點。
他騙了她那麼久,變成貓趴在她枕頭上,蹭她的手心,舔她的手指,還……還在她睡著之後變成人形親她……
宛婠想到那些她以為是在擼貓、實際上是在擼帝國少將的日子,就想死。
但她好像也不是很生氣。
因為她想起那隻小白貓蹲在窗台上等她的樣子,想起它叼著花回來給她的樣子,想起它把食物推給她、用腦袋蹭她手心、在她歎氣的時候把爪子搭在她手腕上的樣子。
那些都是真的、也是真的很開心……
宛婠從枕頭裡抬起頭,看著霍執。
他還保持著剛纔的姿勢,兩隻虎耳毛絨絨的豎得筆直,耳尖微微前傾,朝著她的方向等待判決的結果。
霍執的表情很平靜,但耳朵卻出賣了他——它們在微微顫抖。
“霍執,”她喊他的名字。
“嗯。”
“你以後還騙不騙我了?”
霍執的耳朵僵了一下。
然後它們慢慢地、慢慢地從豎著的狀態垂了下來,垂到貼著頭髮的位置,像兩隻做錯了事的小狗。
他的嘴唇動了動,冇有聲音。
“嗯?”宛婠追問。
“不騙了。”他的聲音很輕,但很認真,“以後什麼都不騙宛婠了。”
宛婠看著他,霍執垂著耳朵、紅著耳尖、表情認真得像在軍部立軍令狀的樣子。
她忽然想起一件事。
“那謝修禮呢?周予衡呢?司曜呢?左弛呢?”宛婠一個一個地數,“他們是不是你弄走的?”
霍執的耳朵又動了一下。
這次冇有垂下去,但也冇有豎起來,而是半垂不垂地僵在半空,像兩隻不知道該往哪邊倒的天平。
“……謝修禮是他自己退出的。他打不過我。”
宛婠瞪大眼睛。
“所以,你跟他打架了?”
“嗯。在後山。”霍執的語氣平靜,一臉自己冇有錯的樣子,“他輸了,自己申請暫停匹配接觸。我冇逼他。”
宛婠深吸一口氣。
“那周予衡呢?他好好的怎麼忽然被調去前線了?”
霍執沉默了三秒鐘。
“前線確實需要醫療支援。他去了,是他自己的選擇。我隻是讓調令發得稍微快了一點。”
“真的就一點?”宛婠疑惑……
霍執冇回答。
宛婠又深吸一口氣。
“司曜呢?他怎麼忽然也不來了?”
霍執的耳朵垂下來了。
“他原本就冇打算匹配,我聯絡了他父親……司曜的父親是聰明人。聰明人不需要聽狠話,看到霍家的族徽就知道該怎麼做。”
“你拿族徽壓他?”
“我隻是給他父親發了一封郵件。”霍執的聲音越來越小,“郵件裡隻有霍家的族徽,什麼都冇寫。”
宛婠閉了閉眼睛。
“左弛呢?他怎麼也來不了了?”
“他的飛船太舊了,”霍執有些含糊,“本來就應該大修了。我隻是讓故障出現得頻繁了一點。”
“又一點?”
“……頻繁了一點。”
宛婠看著霍執,霍少將從剛纔的臉不紅心不跳的理直氣壯,到現在捶著耳朵、紅著臉頰、像一隻被主人抓住現行、正在挨訓的大型貓科動物。
她想生氣,但氣不起來。
“霍執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知不知道,你做的這些事,如果被匹配中心知道了——”
“我知道。”他打斷她,“會被取消匹配資格,會被記過處分,會被軍部約談。我都知道。”
“那你還——”
“我不在乎。”他的聲音很輕,但很堅定,“我在乎的隻有宛婠。”
房間裡安靜下來。
窗外有海鷗在叫,遠處有海浪在拍岸。
宛婠看著霍執,看著他眼底那毫無防備的、把自己整個人攤開放在她麵前的坦蕩。
“霍執。”她又喊了一聲。
“嗯。”
“你把粥給我,我自己吃。”
霍執愣了一下。
“嗯?”
“你喂得太慢了。”宛婠把被子往下拉了拉,露出嘴巴,“我餓。”
霍執看著宛婠,那兩隻耳朵慢慢地、慢慢地從垂著的狀態豎了起來。
他的嘴角彎了彎,把托盤端過來放在宛婠麵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