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1章 被強取豪奪的狀元郎夫人11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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榮嗣放輕腳步,一步步靠近,如同潛伏的獵豹走向心儀的獵物,既興奮又帶著一絲未察覺的緊張。
就在他伸手,即將觸碰到那層輕紗帷帳時——
“誰?!”
一聲帶著驚懼和睡意未消的嗬斥,猛地從帳內傳來。
聲音清脆,因為緊張而微微發顫,卻像一道驚雷,劈開了室內的寂靜。
榮嗣動作一頓,停在原地。
隔著薄薄的紗帳,他能隱約看到一個纖細的身影猛地坐直,警惕地麵對著帳外的方向。
月光透過窗紗,朦朧地映出床裡人兒輪廓優美的側影和散落在肩頭的如雲青絲。
這警覺的反應,出乎榮嗣的意料,卻也奇異地取悅了他。
小夫人醒了啊!那更好了。
“夫人莫怕。”
榮嗣開口,聲音低沉沙啞,帶著夜色的蠱惑和一絲玩味,緩緩抬手,撩開了床榻邊的紗帳。
月光終於毫無遮擋地照了進來,落在宛婠瞬間血色儘失的臉上。
床上的嬌人兒隻穿著單薄的雪白寢衣,烏髮淩亂地披散著,雙手因驚嚇緊緊攥著錦被邊緣,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。
宛婠是真害怕,從剛纔她喊出的那聲音,到現在院子裡麵都冇有動靜,到底是什麼賊人敢如此闖入。
但宛婠在看清帳外之人那張俊美卻在此刻顯得無比可怖的臉時,差點再次破音。
“太子殿……殿下?!”
“你……你怎麼會在這裡?!這是臣婦的寢房!請你立刻出去!”
榮嗣對宛婠的斥責恍若未聞。
他的目光如同黏膩的蛛絲,緊緊纏繞在宛婠身上,從宛婠驚惶的眼眸,到宛婠因急促呼吸而微微起伏的胸口,再到宛婠緊抿的色澤誘人的唇瓣。
月華流淌在宛婠身上,那單薄的寢衣幾乎透明,勾勒出纖細的腰肢和玲瓏的曲線,美得驚心動魄,也脆弱得讓人想狠狠摧毀,再獨占。
“孤為何在此?”
榮嗣向前逼近一步,幾乎要貼上床沿,居高臨下地看著如同被困小獸般的宛婠,唇角勾起一抹邪氣的弧度,“白日裡夫人拒人於千裡之外,孤……隻好親自來問個明白了。”
“那封信,夫人看了,可有什麼……想對孤說的?”
宛婠皺眉,“臣婦記得已經說得很清楚了!殿下此舉,是否不妥?深夜擅闖臣子內眷寢房,傳出去,殿下的清譽何存?還請殿下自重,立刻離開!”
窗外,簷角的陰影濃重如墨。
房簷上,兩道黑影如同融入墨色的石子,靜靜蟄伏在琉璃瓦上。
夜風吹過,捲起他們衣袂的一角,又迅速落下,悄無聲息。
暗二看著下方窗內映出的人影,終於按捺不住,用隻有兩人能聽見的氣音低聲道:“暗一,你說咱們主子什麼時候這麼……”頓了頓,暗二在斟酌用詞,最終還是冇忍住,“這麼……變態了?半夜溜進臣子家眷的房裡,調戲人家夫人。整個院子,睡著的被下了安神香,冇睡的也被咱們撂倒了,如此大張旗鼓,殿下還要翻牆,都可以從正門直接踏進來了。”
暗二實在是困惑極了。
殿下向來克己複禮,謀定後動,何曾有過如此……如此不顧身份、不計後果、甚至有些……下作的行徑?
物件還是一個已經嫁為人婦的臣子之妻!
這傳出去,簡直是驚天醜聞!
暗一紋絲不動,甚至連呼吸的頻率都未曾改變,彷彿根本冇聽見暗二的嘀咕。
但若仔細看,他繃緊的下頜線和微微收縮的瞳孔,還是泄露了內心的驚濤駭浪。
他比暗二跟隨榮嗣的時間更長,見過殿下更多麵——殺伐決斷的,隱忍籌謀的,溫和表象下冰冷無情的……卻唯獨冇見過眼下這般,像個最孟浪的登徒子,甚至不惜動用他們這些暗衛來做這等……偷香竊玉的勾當!
是的,在暗一眼中,這與采花賊何異?
暗二等了片刻,冇得到迴應,也知道自己失言了。
殿下行事,豈容他們置喙?
隻是今夜衝擊太大,他實在需要找個人確認一下,不是自己瘋了,就是這個世界瘋了。
見暗一如此沉得住氣,暗二暗暗佩服,也斂了心神,不再多言,全神貫注地警戒著四周。
房內,隨著榮嗣越靠越近,宛婠剛剛醒來就隨手拽在手裡的話本便越收越緊,這還是她揹著沈淮兆偷偷買來解悶的,剛剛情急之下抓在手裡麵的,想著怎麼著都是個硬物,應該會有點攻擊力。
眼看榮嗣又逼近一步,幾乎要碰到她,情急之下,宛婠腦子一熱,也顧不得什麼後果了,揚起手中的話本,用儘全力砸了過去!
“啪!”
一聲不算太響,但在寂靜的房間裡格外清晰的悶響。
那本不算薄的話本,不偏不倚,正好砸在了榮嗣高挺的鼻梁上!
空氣瞬間凝固了。
宛婠自己也愣住了,她看著話本從男人的臉上滑落,“啪嗒”一聲掉在地上,心臟幾乎停跳。
她……她打了太子?
榮嗣也被這突如其來的一擊弄得微微偏了下頭,鼻梁傳來一陣不算劇烈但足夠清晰的痠麻感。
他眨了眨眼,似乎也有些冇反應過來。
短暫的死寂之後,榮嗣緩緩抬手,碰了碰自己的鼻梁。
彎腰,從容地撿起地上那本話本,就著窗外的月光,看清了封皮上那行花裡胡哨的書名——《清冷夫君和他的小娘子》。
“嗬……”
榮嗣的嘴角勾起一個玩味的弧度,眼神幽暗地瞥了一眼惴惴不安的宛婠,隨手將話本丟到一邊的桌子上,“夫人喜歡看這些呀?”
“那孤叫人去給夫人蒐羅蒐羅一些更好看的。不過……” 榮嗣拖長了語調,目光在宛婠白嫩的嬌容上逡巡,“就彆看什麼夫君之類的了。”
宛婠看著已經走到自己床邊的榮嗣,背抵著冰冷的牆壁,退無可退,“殿下!你到底要乾什麼?!這裡是沈家的莊子!我是沈淮兆的妻子!請你立刻離開!”
“乾什麼?”
榮嗣俯身,雙手撐在宛婠身體兩側的牆壁上,將宛婠困在方寸之間,溫熱的氣息拂過宛婠的麵頰,“夫人老是想要和孤分出界限,可是孤這幾日,真是好想夫人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