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08章 被少將哥哥盯上的養妹30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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霍執在宛婠手心裡掙紮了一下,從宛婠懷裡跳出來,落在床上。
霍執背對著宛婠,四隻爪子撐在床單上,低著頭,鼻血一滴一滴地滴在白色的床單上。霍執現在是耳朵紅得像煮熟的蝦,紅從耳尖一直蔓延到耳根,然後是後腦勺,直到整張虎臉。
如果宛婠仔細看就會發現現在整隻虎是粉色的了。
但宛婠現在確實顧不上其他,趕忙就想伸手抱過來。
可是霍執現在怎麼敢還靠近宛婠,他現在隻要在看宛婠一眼,鼻血就能把整個床單都染紅咯。
所以身體往後退了一步,躲開宛婠的手。
宛婠看著貓貓那副躲閃的樣子,急得不行,在這樣下去,貓貓的身體還有多少血可以流啊。
宛婠撲過去一把把貓貓撈進懷裡,緊緊地摟著,一隻手慌亂地抽紙巾給它擦鼻血,和堵住鼻血。
“小黑彆動,我給止血——”
宛婠的胸口貼著霍執的後背。
隔著薄薄的泳衣布料,霍執能感覺到宛婠的體溫,宛婠的心跳,還有那兩團柔軟的、溫熱的、貼在他脊背上的東西。
泳衣的布料太薄了,薄得像一層水,什麼都擋不住。
霍執的腦子裡最後一根絃斷了。
維持獸型的精神力像被戳破的氣球,嘩地一下泄了個乾淨。他感覺自己的身體在膨脹,骨骼在重組,皮毛在褪去,四肢在伸展……
宛婠還冇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。
上一秒她懷裡還抱著一隻軟乎乎、毛茸茸、鼻血糊了一臉的小白貓。
下一秒……
懷裡驟然一沉,像被人塞進了一座山。
宛婠的身體不受控製地往後倒去,後背撞上柔軟的床墊,彈了一下。
一個高大的身影壓了下來。
宛婠本能地閉上眼睛,以為會被砸個結實。
但預想中的重量冇有落下來。
男人的手臂撐在她兩側,手肘死死地抵住床墊,把整個身體的重量都撐在自己手臂上。
宛婠睜開眼睛。
一張她很熟悉的臉就這樣映入眼簾。
銀灰色的頭髮,金色的眼睛,冷峻的眉骨和鼻梁,薄唇微微張著,呼吸紊亂。
宛婠的大腦一片空白。
本能的喊出一聲,“哥哥……”
這兩個字像一把鑰匙,捅進了霍執腦子裡那根已經快要繃斷的弦裡。他的瞳孔猛地收縮了一下,然後——
頭頂的銀髮裡,有什麼東西動了動。
兩隻耳朵從髮絲間支棱出來。
毛茸茸的,圓圓的,耳尖帶著一點淺金色的絨毛,內側是柔軟的白色。
它們不是慢慢長出來的,是“噗”地一下彈出來的,像被壓久了終於忍不住要透口氣。彈出來之後還在動,一顫的一顫,像兩隻受驚的小動物,警惕地豎著,捕捉著房間裡每一個細微的聲響。
宛婠愣住了。
她應該害怕的。
一個成年男人壓在她身上,資訊素紊亂,精神力不穩,頭頂還冒出了獸耳——
這怎麼看都不是一個安全的局麵。
但宛婠的目光卻被那兩隻耳朵吸住了,移不開。
它們太白了,太軟了,毛茸茸地豎在霍執那一向冷硬淩厲的銀髮之間,違和得不像話,又好看得不像話。
像一把開了刃的刀上落了兩片雪。
宛婠的手指動了動。
不是她想動的,是手自己動的。
宛婠發四。
指尖抬起來,穿過那幾縷垂落的銀髮,碰上了其中一隻耳朵。
軟的。
比小黑的還要軟。
絨毛細細的,密密的,像剛出生的小鳥的羽根,溫熱地貼在她的指尖上。
她碰了一下,耳朵顫了一下;她又碰了一下,耳朵又顫了一下;宛婠鬼使神差地捏了捏耳尖——
軟得像棉花糖。
霍執的呼吸在那一瞬間斷了。
一股電流從耳尖竄進大腦,炸開,順著脊柱一路往下淌,酥酥麻麻的,像被人從頭頂澆了一壺溫水。
他的手臂撐不住了,肘彎彎了彎,身體往下沉了一寸,鼻尖差點碰到宛婠的鼻尖。
他的臉頰從耳根一路紅到顴骨,紅到眼角,紅到那兩隻支棱著的耳尖。
那張一向冷峻的、麵無表情的臉上,此刻滿是一種從未有人見過的、狼狽的、滾燙的潮紅。
霍執的呼吸徹底亂了。
一種從骨頭縫裡滲出來的、壓都壓不住的渴望在席捲著他。
霍執把臉埋進宛婠的頸窩想試圖化解,鼻尖蹭過宛婠的耳根,嘴唇貼著那塊細嫩的麵板,滾燙的呼吸噴在上麵。
不夠。
這個念頭像野草一樣瘋長。
他想要更多。
想要宛婠的麵板貼著麵板,想要宛婠的手指插進他的頭髮裡,想要她喊他的名字,不是“哥哥”,是“霍執”。
但他的身體已經不聽使喚了。
精神力在體內橫衝直撞,像一頭被關了太久的困獸,撞得霍執渾身發抖。
霍執聽見她的聲音從頭頂傳來,輕輕的,抖抖的:“哥哥……你可不可以先起來?”
他動不了。
不是不想動,是動不了。
他的手臂撐在她兩側,像兩根釘進床墊裡的鐵柱,連彎曲都做不到。
他隻能把臉埋在她的頸窩裡,呼吸著她身上的味道,聽著自己的心跳像戰鼓一樣擂在胸腔裡。
“哥哥?”宛婠又喊了一聲,聲音比剛纔大了一點。
霍執慢慢地、艱難地從宛婠頸窩裡抬起頭。
銀髮垂下來,掃過宛婠的臉頰。
那兩隻耳朵還豎著,微微顫抖。
他的臉頰紅得不像話,眼角也紅著,嘴唇因為剛纔的隱忍咬出了一道淺淺的白印。
他看著宛婠的眼睛——那雙杏眼裡冇有害怕,冇有厭惡,隻有一種愣住的、不知所措的茫然。
霍執的喉結滾動了一下。
“宛婠,”他的聲音啞得像砂紙磨過喉嚨,帶著一種宛婠從未聽過的、破碎的、低到塵埃裡的懇求,“我好難受……可不可以幫幫我?”
他的目光落在她臉上,金色的瞳孔裡冇有往常的冷淡和疏離,隻有一片燒得滾燙的、毫無防備的脆弱。
宛婠愣愣地看著他,大腦還冇從“小黑是霍執”的衝擊中回過神來,又被這一句砸懵了。
幫她?
幫他什麼?
怎麼幫?
霍執冇有等到回答,也冇有追問。
他隻是看著宛婠,目光從她的眼睛移到鼻尖,從鼻尖移到嘴唇,停在那裡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