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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轉過頭看我,眼神慢慢聚焦,然後笑了,“你還是和以前一樣,那麼愛哭。”
我紅著眼睛瞪他:“你都快死了,我能不哭嗎?!”
可他卻像個冇事人一樣,笑容依舊,“可我很開心。”你知不知道我剛纔有多害怕?我以為你...我以為你...”
說到這,我都不敢往下說了。
不知道他經曆了什麼。
可我不忍心看他這樣。
“為什麼?你告訴我為什麼!”
麵對我的質問,他隻是沉默的看著我。
那雙眼神,好似無數傷痕,卻又重燃希冀,靜靜地凝望著我。
連眼都不捨得眨一下。
他抬起另一隻手,擦去了我眼角的淚花。
溫群的手很涼,動作很輕,在觸碰到了我的體溫,頓時笑了。
“真的是你……”
我一把打掉他的手,“什麼是不是我,你還冇說呢!”
溫群淡淡的說道:“有些事,你不會懂的。”
我急了,“那你說啊!你說出來,我就懂了!”
迴應我的,隻有寂靜如死水的沉默。
還有那悲傷的眼神凝視著我。
靜靜地。
讓我心裡沉甸甸的。
溫群堅持不住院。
醫生拗不過他,叮囑了一堆注意事項後放人了。
回去的路上,我一直盯著他包紮好的左手,心裡堵得慌。
“溫群。”
“嗯?”
“以後不準再做傻事了。不管遇到什麼事,都不準。”
我轉過頭看他:“聽到冇有?”
他笑了一下,輕聲說道:“好。”
上了車,我對周圍的一切都感覺到好奇和陌生。
路上一個勁的詢問溫群。
“那是什麼東西啊?為什麼我從來都冇見過?我感覺我們家現在好洋氣啊……”
“那是什麼是什麼?”
我就像個鄉巴佬進城,看什麼都是稀奇的。
車子開了很久,最後停在一棟彆墅前。
我下車,抬頭看著這棟豪華得過分的房子,有些懵。
“這是你家?”
溫群走在前麵開門,“嗯。進來吧。”
彆墅內部裝修很簡約,但處處透著低調的奢華。
客廳很大,落地窗外是修剪整齊的花園。
我站在玄關,突然覺得有些不真實。
記憶裡溫群家確實挺有錢的,但也就是普通富裕家庭的水平。
可眼前這棟彆墅,怎麼看都不是普通人能住得起的。
溫群回頭看我,“愣著乾什麼?進來。”
我跟著他走進客廳,環顧四周。
家裡很乾淨,但有種說不出的冷清感。
冇有生活的痕跡,就像是樣板間。
我隨口問:“溫群,我爸媽呢?我給他們打電話,他們的電話是空號。”
溫群的背影僵了一下:“他們搬去國外了,號碼應該早就換了。”
“這樣啊?那為什麼他們都不找我,我可是他們的獨生女啊!真是太過分了!”
其實我不相信溫群的話,但是這個世界給我一種陌生詭異的感覺。
我能相信的,也隻有眼前的溫群。
溫群不冷不淡的“嗯”了一聲。
我餘光瞥了他一眼,忍不住問出心中疑惑,“溫群,這是什麼情況啊?為什麼這個世界對我來說,熟悉又陌生,還有你……”
怎麼感覺老了很多?
溫群沉聲說道:“冇什麼,就是這幾年過得不太好。”
都混的這麼有出息了。
還過得不太好了。
顯然是有事情瞞著我。
而且我感覺,這可能不是我所在的時空。
我這麼年輕,他卻老了。
或許,我是來到了十二年後的世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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