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章 彈指除凶，無痕無跡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，比黃昏更壓抑。，是血魂宗收 “月例保護費” 的日子。、小攤販，天不亮就攥著攢了一個月的靈石，排著隊給血魂宗的人送錢，稍有怠慢，就是一頓毒打，甚至丟了性命。。，水汽嫋嫋，遮住了他半張臉。，混在周圍引氣、築基期的修士裡，連鄰桌的人都冇多看過他一眼。，不是為了喝茶，是為了摸透黑風坊裡，血魂宗的勢力架構、巡邏規律，還有七大魔宗之間的往來秘辛。，就是把所有底細摸得一清二楚，再決定邁不邁下一步。。，排隊交靈石的散修們紛紛低下頭，連大氣都不敢喘。，大搖大擺地走了過來。，王虎，血魂宗外門執事，築基中期修為，在這坊市裡，是說一不二的土皇帝。，個個凶神惡煞，手裡的鞭子甩得劈啪響。“都給老子快點！磨磨蹭蹭的，耽誤了宗主的大事，你們全得死！”，滾燙的丹液潑了攤主一身，攤主疼得滿地打滾，他卻連眼皮都冇抬一下。
隊伍裡的人抖得更厲害了，一個個爭先恐後地把靈石遞上去，生怕慢了一步，惹禍上身。
隊伍的末尾，站著一個佝僂著背的老修士。
他頭髮全白了，臉上佈滿皺紋，一隻眼睛瞎了，空蕩蕩的眼眶看著滲人，手裡攥著一個布包，指節都捏得發白。
他是坊市裡擺了二十年符籙攤的老陳頭，一輩子就靠畫低階護身符換點靈石餬口，無兒無女，孤苦伶仃。
輪到老陳頭了。
他顫巍巍地開啟布包，裡麵隻有七枚下品靈石，離規定的二十枚保護費，差了一大半。
“王、王管事……” 老陳頭撲通一聲跪下，磕了個響頭，聲音抖得不成樣子，“這個月生意不好，實在湊不齊…… 您寬限我幾天，我一定補上，一定補上！”
王虎低頭瞥了他一眼，突然笑了，笑得滿臉橫肉擠在一起，格外猙獰。
“寬限？”
他抬腳，狠狠踩在了老陳頭捧著靈石的手上。
“哢嚓” 一聲脆響，骨頭碎裂的聲音聽得人頭皮發麻。
老陳頭髮出一聲淒厲的慘叫，疼得渾身抽搐，冷汗瞬間浸透了衣衫。
“老東西，坊市的規矩，是你說破就能破的？” 王虎碾著腳，語氣陰狠，“交不起保護費，還敢來坊市擺攤，我看你是活膩了！”
他身後的跟班上前，一把掀翻了老陳頭的符籙攤。
畫了半個月的護身符散落一地，被跟班們踩得稀爛，連裝符筆的木盒都被一腳踹碎。
老陳頭看著自己一輩子的心血被毀，目眥欲裂，撐著殘破的身子撲上去：“你們不能這樣！不能這樣啊！”
“廢物東西，還敢反抗？”
王虎臉色一沉，眼中閃過一絲殺意。
他抬手，築基期的靈力瞬間凝聚，泛著血色的掌風，朝著老陳頭的天靈蓋拍了下去。
這一掌要是拍實了，老陳頭當場就得魂飛魄散，連轉世的機會都冇有。
周圍的修士全都閉上了眼。
有人攥緊了拳頭，指甲嵌進了肉裡，卻終究冇敢出聲。
冇人敢攔。
攔了，就是和血魂宗作對，下場隻會比老陳頭更慘。
整個坊市，死一般的寂靜，隻有老陳頭絕望的嗚咽聲。
茶攤角落，林默端著茶杯的手，微微動了一下。
他甚至冇抬頭，眼神都冇離開過杯裡的茶水。
隻有一絲微不可察的本源道則，像一縷看不見的風，悄無聲息地纏上了王虎的經脈。
掌道境的道則，彆說是一個築基期的小嘍囉，就算是大乘期老怪站在這，都感知不到半分異常。
坊市裡血魂宗佈下的警戒陣法，連一絲漣漪都冇泛起。
就在王虎的掌風，離老陳頭的天靈蓋隻有半寸的時候。
異變陡生。
他體內的靈力，突然像脫韁的野馬一樣，瘋狂逆行倒衝，原本溫順的靈力，瞬間變成了燒穿經脈的烈火。
“呃啊 ——！”
王虎發出一聲不似人聲的慘叫，凝聚的掌風瞬間潰散，整個人像觸電一樣僵在原地。
他的麵板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鼓脹起來，經脈一根根暴起，像要炸開一樣。
周圍的人都懵了，愣愣地看著這一幕，不知道發生了什麼。
“走火入魔！是走火入魔了！”
不知道是誰喊了一聲。
話音剛落，“轟” 的一聲巨響。
王虎體內失控的靈力，徹底炸開了。
築基期修士的自爆，威力不小，可詭異的是，所有的爆炸威力，都被死死鎖在了他自己身上，連旁邊的老陳頭，都冇被傷到分毫。
煙塵散去，地上隻剩下一攤血肉模糊的殘骸，連完整的骨頭都冇剩下。
剛纔還囂張跋扈的王虎，就這麼死了。
死得莫名其妙，死得乾乾淨淨。
整個黑風坊，徹底炸了鍋。
血魂宗的守衛瘋了一樣衝過來，把現場圍得水泄不通，坊市的大陣全麵啟用，連隻蒼蠅都飛不出去。
幾個金丹期的長老親自趕來，翻來覆去地查了半天，連王虎的殘魂都搜了個遍。
最終的結論隻有一個：
修煉不當，靈力逆行，走火入魔，自爆身亡。
冇有任何外力乾預的痕跡，冇有任何敵對功法的殘留，連一絲異常的靈力波動都找不到。
就是一場再普通不過的，修士修煉出岔子的意外。
冇人注意到，茶攤角落裡的少年，已經喝完了最後一口茶。
林默放下兩枚靈石，起身，拍了拍衣襬上的灰塵，混在慌亂的人群裡，悄無聲息地走出了坊市。
從頭到尾，冇人多看他一眼。
冇人會把一個煉氣三層的小散修，和築基期管事的 “意外自爆” 聯絡在一起。
走出黑風坊，林默拐進了一處無人的密林。
他念頭一動，係統麵板瞬間彈出。
係統積分：315359999987
可兌換：煉氣期分身（100 積分 / 具）
林默隨手兌換了十具煉氣期分身。
十道和他氣息一模一樣的光影，落在地上，化作了十個穿著普通散修行頭的少年，對著他躬身行禮。
“你們分七路，前往七大魔宗的宗門總部，摸清他們的兵力部署、功法底細、與仙界的往來。另外三路，去斷劍崖浩然書院，查清書院的具體情況。”
“記住，隱匿行蹤，隻探情報，絕不暴露，絕不惹事。”
十具分身齊聲應是，身影一閃，化作十道流光，朝著凡界各個方向飛去，瞬間消失在了天際。
林默抬眼，望向十萬大山深處的方向。
殺一個王虎，不過是隨手為之。
他要做的，是把這凡界的渾水，徹底摸清楚。
在那之前，他依舊是那個毫不起眼的煉氣三層散修。
不暴露，穩苟住。
暗處的刀，纔是最致命的。
林默斂了斂氣息，身影一閃，再次融入了山林的暮色之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