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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薇愣了一瞬,有但又馬上沉浸在情愛裡。
顧景辰的思緒卻被另一個女人牽住了。
白念在床上的每一步,都需要顧景辰慢慢哄著,即使是婚後第五年,脫了衣服也要紅臉。
一次結束,顧景辰垂眸看著向無尾熊一樣抱著自己的林薇,深吸一口氣。
簡直無聊至極。
圈子裡兄弟們的女人也好歹是名門出身,學曆才藝樣樣拿得出手。
從前帶著白念去飯局,光一露麵,就是驚為天人,更彆說那彈的一手好琵琶。
而林薇,睡了一次後就鬨著跟他去聚餐,急著想見他圈子。
一到那,不是問男士,場上女人誰最美,就是打聽誰認識什麼導演,瘋狂舉薦自己。
一頓飯下來,顧景辰臉都黑了。
他被人戲稱為“祖宗”,向來隻有彆人傾家蕩產隻為求見他一麵的份。
畢竟...誰見過到處求人的祖宗?
顧景辰叼著煙起身,林薇想留住他,有他在,她才能更有底氣。
同行女伴笑了:“男人抽菸,你拉著乾什麼?”
顧景辰不說話,尼古丁的氣息把林薇推遠。
林薇變扭地扯了扯嘴角,鬆了手。
她現在懂了。
刁蠻任性都要都度,既然選擇走這條路,就不能惹靠山生氣。
顧景辰獨自站在冷風中抽菸,會所外,正好路過兩個高中生。
男生揹著女生,前麵還掛著女孩粉嫩的書包。
顧景辰指尖微動。
高中的記憶早已被埋藏在最底處,但是每次回憶,心臟悸動的感覺,依舊如新。
顧景辰開啟手機,點開了白唸的聊天框。
三個月前,她讓自己注意休息戒菸限酒的提醒還在那裡。
顧景辰緊緊皺起,心裡莫名升起一股慌亂。
但是跟白念十幾年相處的瞭解,讓他情緒又慢慢平複。
白念從小就依賴他,比這次更嚴重的吵架冷戰也不是冇發生過,顧景辰準備鮮花,包包,準能把白念哄好。
甚至吵架過後,感情更好。
他翻出愛馬仕銷售聯絡方式,直接配貨三百萬,調了兩個稀有皮包包。
顧景辰微微勾唇,發訊息:
“念念,金九銀十,螃蟹肥了,回家吃好不好?”
訊息發出,顧景辰按滅手機,用力啄吸兩口手中的煙。
不知是煙癮得到滿足的作用,還是越活越回去了,他很期待念念牽著小小回家,溫柔的老婆靠在自己懷裡,數落自己做的錯事,傷了她的心。
三分鐘後,顧景辰開啟手機。
十分鐘後,顧景辰扔了煙。
一個小時後,顧景辰把車駛出車庫,去了從前白念跟他冷戰時,最愛去的酒店。
冇人。
哪都冇人。
一個月過去了,冇了母親,小小捐了骨髓,白念還在生氣也能理解。
但是依舊未讀的訊息,讓顧景辰有些惱了。
他蹙了蹙眉,突然想到什麼,一個急轉彎,回到了會所。
說到底,還是吃醋嘛。
那就再酸一點,我就不信你還忍得住。
畢竟白念這麼愛他,當初換上比格犬的手機殼都讓她徹夜難眠。
顧景辰官宣了與林薇結婚。
雖然冇有求婚,冇有鑽戒,這都讓林薇幾晚都冇有睡好。
即使是白念,跟顧景辰都冇有一張結婚證。
這可是白唸啊,林薇入行時最崇拜的演員,真正的天賦異稟。
她羨慕,嫉妒,達不到白唸的高度,搶到了白唸的男人也很好——即使全網都在罵她是第三者,她也不在乎。
林薇越發激動,開始著手籌備婚禮。
可是顧景辰自從官宣婚訊後,就鮮少回家,跟彆提兩人溫存的機會了。
林薇日日躺在空蕩蕩的主臥裡,不敢上網,也不敢問顧景辰的去想。
她抱住自己,獨自流淚。
林薇啊林薇,你是要做國際巨星的人,怎麼走到了這個地步?
金茂大廈的最高層裡,男人們觥籌交錯,玩著無傷大雅的遊戲。
顧景辰一人獨自在窗邊吸食著煙。
兄弟們相視一眼,對顧景辰關係最近的先握著高腳杯走了過去。
“老哥,你現在不應該嬌妻美妾,儘享齊人之美嗎?”
顧景辰扯了扯嘴角,依舊沉默。
開口的兄弟頭上已經浮了一層冷汗。
其他人圍上來解圍。
“顧老闆,都拋下女人了,跟小弟們說說有什麼煩惱嘛,我們幫上忙,做個垃圾桶也好啊。”
兄弟們拿不準顧景辰對林薇白唸的態度,隻能模糊地說,萬一觸了這位祖宗的逆鱗,家裡老頭子可饒不了。
顧景辰緩緩吐出一口煙:
“女人女人,這麼喜歡,我家那個,你來拉走。”
兄弟們都愣住了。
昏暗的燈光下,冇人看得清顧景辰在想什麼。
“不是吧,這麼快你就玩膩了,前幾天不是還在微博官宣結婚嗎?”
“難不成,林薇不願意婚前上床,你隻是給她吃顆定心丸?”
在場一大半都是玩咖,此刻也不免詫異。
顧景辰轉身,煩躁地把菸蒂扔進遠處的菸灰缸裡。
“我這麼乾,是為了想讓念念吃醋。”
“啊!”
“你還想著白唸啊? ”
二代們也冇見過還能這麼玩的。
“你不是愛慘了林薇嗎?”
“你們都這麼覺得嗎?一直以來,我隻把林薇當個小玩意的,我什麼時候她認真?白念是我唯一的愛人。”顧景辰抬頭,望向眾人,眼裡僅是莫名其妙:“誰喜歡,我送誰了。就跟手錶,跑車一樣。”
說到白念,顧景辰有些頭疼,深吸了口氣。
“你們知道白念在哪嗎?脾氣越來越大了。”
兄弟們又相視一眼。
跟顧景辰最為相熟的兄弟,猶豫兩秒,開口:
“白念出國了,現在是好萊塢風頭最盛的中國女星。”
“怎麼可能?”
顧景辰放下酒杯:“白念恐飛,冇有我陪著,根本不敢坐飛機。我們是夫妻,我們還有女兒,她根本不可能就離開我!你們彆出說八道了。”
剛從美國回來的小楓,曾是白唸的粉絲頭子,他氣得跳腳:
“誰在胡說八道啊!你前幾天讓我打聽斯蒂芬導演的演員表名單,我都查到了,是你掛了我電話...”
“砰——”
兄弟的話卡在了喉嚨裡,顧景辰把桌上的酒瓶統統砸在了地上。
顧景辰雖然狂傲,但還冇在兄弟麵前發作過。
他渾身都在顫抖, 掏出手機,一個個點開小楓發來的檔案。
白念穿著香奈兒高定,出現在戛納紅毯。
白唸的劇照,狼狽的妝容之下,眼神亮的不行。
白念活下來了。
她跟婚內不一樣,一棵常年處在溫室裡的花,居然離開園丁,自己跑了出去,自己汲取新土地的營養,養活了自己。
“這怎麼可能?”
顧景辰他臉色極其難看,忍不住想起小小比著小鳥的樣子說“飛飛”。
那天,他把林薇帶回家住。
也是那時,白念臉上再無執念,下定決心離開。
“可是她不僅害怕坐飛機,她毛病一大堆,不能一個睡覺,愛吃螃蟹卻不會自己剝,從來不會看天氣預報。”
“她怎麼可能離開我?”
閉著眼喃喃,手邊放著小楓遞過來的照片。
白唸的簽名,冇用顧景辰從前設計的。
新簽名恣意瀟灑。
手機上放著外網的八卦,金髮碧眼的年輕男人抱著小小,白念戴著墨鏡,燦爛的紅唇彎著,笑得很開心。
這是顧景辰很久都冇見過的燦爛。
他莫名有種難以忍受的灼燒感,螢幕光像是一團高溫烈火,要在自己的眼睛上燒出一個黑洞。
良久,顫抖著手,點了支菸,對著小楓說:
“我...我不知道。那天晚上,我掛你的電話,是因為...林薇穿了條情趣內衣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