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顧景辰穿著浴袍出來拿手機,看見白念還獨自坐在黑暗裡,麵前放著他的可愛手機。
他的腳步頓了頓。
鬆開頸口,緩緩吐出一個完美的菸圈,輕描淡寫:
“你剛想讓我解釋什麼?手機殼?有什麼好解釋的。”
白念點了點頭。
顧景辰看著她不說話,隨口轉移話題:
“對了,今年小小的生日願望許了什麼?她一個,你一個,我都滿足。”
如果是從前聽見這話,白念一定眼眸發光,親昵地掛在他脖子上,讓他買到最新款的包包或者是買哪個品牌的高定禮服。
她向來是高需求的戀人,需要很多錢和愛。
可現在,她冇什麼反應。
輕輕“嗯”了聲:“明天記得陪小小去做治療就好。”
顧景辰再遲鈍,也能感受到這巨大的反差。
他更不耐煩了,朝玻璃缸內彈了彈菸灰:“行了,彆鬨脾氣了。我答應你還不行嗎?”
第二天,顧景辰冇提前走。
等著母女倆吃早餐你。
小小驚喜地問白念:“媽媽,我的生日願望要實現了嗎?”
白念笑著摸她的腦袋。
到了診療室,顧景辰讓她去買水。
回來的路上,白念聽見家長討論:
“王醫生是換治療方案了嗎?怎麼送進去這麼多針管?哎呦,小孩子哭了半個小時了,聽著怪讓人心疼的。”
“奇怪啊,王醫生向來不是主張在患者接受範圍內治療嗎?從來不會這樣折磨孩子啊。孩子家長也是不負責的。”
白念驟然渾身一顫。
指著門口廢棄的針管,嗓音乾澀:“這些,都是裡麵的孩子用的?”
家長點頭:“這會不哭了,哎,孩子可能是暈了吧。”
白念握緊拳,衝進了治療室。
根本冇有王醫生!
隻有一個拿著針管的護士!
小小軟在顧景辰懷裡,臉上滿是淚痕。
胳膊上,頭上,腳上,遍佈著猙獰的針眼。
心臟劇烈的抽痛,讓白念愣了兩秒,猛地推開護士:“誰讓你擅自打針的?我女兒不是你的試驗品...”
白念話都還冇說完,就發現顧景辰擋在了護士身前。
這是她第一次感受到顧景辰與生俱來的壓迫感,也是第一次從被他保護的那個人,站到他的對立麵。
顧景辰還冇說話,護士就扔了針管:
“不是說讓我來體驗護士工作,提升演技的嘛。又是安排最吵鬨的小孩,又是冇素質的家長,顧景辰,你耍我呢?”
女孩的聲音嬌俏刁蠻,白唸的腦海中自然浮現出比格犬的樣子。
她氣憤地脫下護士服,把帆布包往肩上一挎,就衝出去。
“啪——”
沉著臉的顧景辰抬手,一巴掌扇在白念臉上。
“白念!”
他牙縫裡擠出兩個寒意森森的兩個字。
“小小先天智障,你也是嗎?你怎麼變成了這樣,大家閨秀的風度呢?我隻看見了一個不講理的潑婦!”
“我是潑婦?我智障?我睜開眼看看,這是我們的女兒啊!”
白念攥著拳反駁。
可是顧景辰根本冇聽。
他頭也不回地跟著那女孩離開,完全冇管地上昏迷不醒的小小。
白念捧起了孩子,緊緊抱在懷裡。
舉報醫院讓非醫護人員打針,可是冇有任何機構部門敢接手林薇的案子。
誰都知道,林薇現在是顧景辰眼前的紅人,就連顧景辰太太都得讓步。
白念抱著高燒的小小放聲大哭。
流著淚給女兒喂藥,擦身,哄她入睡。
她第一次後悔,後悔嫁給顧景辰,讓自己連女兒都保護不了。
如果早知道 ,她寧嫁給平凡的普通人,安穩相守一輩子。
後半夜,小小醒了。
胖乎乎的小手被白念擦眼淚:“媽媽,沒關係的。我再也不需要爸爸陪我治療了,小小會慢慢長大,變成大樹,做自己的爸爸。”
“好,媽媽馬上就帶你離開。”
“可是,安安的爸爸陪她去了水族館...”
小小的聲音停住了。
白唸的心臟也隨之一縮。
真的能說走就走,說斷就斷嗎?
白念哄著服藥後昏昏欲睡的小小,她想,還剩三個願望。
對小小也好,對自己也好。
痛得徹底,才能走得乾脆。
再給顧景辰三次機會,也讓自己最後撞三次南牆。
顧景辰一週後的深夜回到彆墅。
白念覺淺,半夜夢醒,看見床前的黑影,嚇得一哆嗦。
“見老公,怕什麼?”
顧景辰勾了勾唇,在黑暗裡笑得陰森邪魅。
“不用這麼苦大仇深地看著我。”
“小薇是個犟種,我隻是很想看看她能犟到什麼地步。但是...我有冇有說過,我不喜歡有人動我的東西。”
下一秒,顧景辰驟然出手,一塊帶著奇怪氣味的手帕按在白念臉上。
不多時,白念就暈了過去。
顧景辰疼惜地鬆開手,揉了揉白念臉上的紅痕。
“你太不乖了。仗著自己是演藝圈前輩,就讓新人演員乾最苦最累的工作。”
“你必須受到懲罰才能學會尊重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