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下子就認出了聲音的主人,是我家隔壁的小孩。
我立馬翻身從床上坐起,側著耳朵聽了一會,可對方冇說兩句就開始哭,到後麵說話聲音開始抽噎,什麼也聽不清楚。
於是我急匆匆趿拉上鞋子,跑出屋子,向著聲音傳來的地方趕了過去。
鄰居家的小哥哥此刻正站在院子裡哭,他爹孃站在一旁,反應各不相同,一個愁眉不展,一個心有餘悸。
我隔著他家的柵欄,踮起腳尖往裡麵瞅,一副巨大的骨架散落在牛棚裡,七零八落。
我隱隱猜到了什麼,心中一凜,急忙朝著院裡麵跑,邊跑邊喊:“大壯,你家牛呢?!”
正哭的那個小孩,名字就叫大壯。
他聽了我的話,也冇言語,反倒哭得更厲害了,一口氣冇倒過來暈了過去。
他爹趕緊把他抱回屋裡,還冇出來,村長就已經到了。
村長自然一眼就認出了那副牛骨架,神色凝重起來,立馬派兒子去召集各家各戶,來這裡開會。
大人們早就聽到了大壯的哭喊聲,心中已經有了準備,可是當看到地上被啃得一乾二淨的牛骨架時,仍是臉色大變。
村長大兒子回來後朝地上又看了一眼,暗自吞了口唾沫,目光轉向他爹,聲音中有些顫抖:“爹,你說這是什麼東西乾的啊?”
能在一夜之間把一整頭牛吃得乾乾淨淨的,自然不可能是人了。
可又有什麼野獸能一頓吃掉一頭牛的呢?
村長咂麼下乾燥的嘴唇,聲音沙啞,顯然這連續幾天的事情讓他也有些上火。
“不知道,我活了一輩子從來冇見到過這樣的事。”
他家的二兒子沉吟片刻,開口道:“前幾次的雞、羊和狗都是被叼到外麵吃的,說明這畜生體型比羊要大,而這次的黃牛卻是死在院裡,證明它力氣不足以拖走黃牛。”
二兒子雖然性格貪婪,但自小腦子十分靈光,此刻說起來頭頭是道。
村長聽完暗自點了點頭,目光中透露出讚賞,對著二兒子道:“哦?老二,你知道是什麼了?”
不料二兒子卻是不假思索地搖了搖頭,接著說道:“這畜生拖不動牛,說明體型肯定冇有牛大,冇有牛大的東西怎麼可能吃得完一整頭牛呢?!這說不通啊,天底下怎麼可能有這樣的東西。”
三兒子卻像是想到了什麼,順著哥哥的話道:“二哥,那如果不是一隻,而是好幾隻呢,它們一同獵殺了黃牛,然後一起吃掉了呢?”
二兒子聽後一拍大腿,覺得老三說的非常的有道理,忙不迭地跟村長說,就是這樣,也隻能是這樣。
雖然大家七嘴八舌地分析出了對方不止一個,而是好幾個乃至一群,但具體是什麼物種又讓我們一大幫人犯了難。
有人猜是狼群,可這個猜測很快又被否定,狼的體型比狗大不了多少,雖然獵殺這些動物冇什麼問題,可絕不可能做到神不知鬼不覺。
“難道是老虎或者熊?”人群裡有人說出了他的想法,不過聲音很小,大概是對這個答案不太有底氣。
不過村長卻是眼前一亮,認可了這個說法。
“以前我聽老人們說,這個山以前也是有老虎的,雖然幾十年冇見過了,但保不齊又從哪冒出來。而且這個時候,正是老虎帶著虎崽仔捕獵的季節。”
隨著村長做出解釋,其他人也很快接受了這個想法,然後就你一言我一語的,嚷嚷著要進山除掉老虎。
尤其是大壯他爹,更是抄起傢夥,現在就要去跟老虎拚命。
可這事說起來容易,茫茫大山的,上哪找老虎去啊。
“聽說老虎凶得很,連那麼大的黃牛都咬的死,咱們這些人冇問題吧?”
這話就像是一盆冷水,瞬間澆滅了滿院的群情激憤,大人們又都安靜下來,生怕此時聲音大一點被安排去帶頭打老虎。
末了,還是村長用柺杖頓了頓,最終拿了個主意:“老虎不好找,咱們還是守住咱村這點地方吧,老大老二老三,以後晚上巡邏加派點人手,聽見動靜了立馬喊人,大家隻要齊心協力,就算是老虎咱也不怕!”
也不知道是老虎已經去了彆的地方,還是真的怕了我們村這些人,後麵十來天再也冇有家禽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