電話那頭傳來吊兒郎當的聲音:“行了,彆得了便宜還賣乖,你可是獲得了一個健康的身體,這不比彆的什麼值?”
“實話告訴我,你做手術之前,真不知道那是你姐姐的心臟?”
沈廷深的心突然提起來。
季知月冷笑一聲。
然後慢條斯理的說:“我又不是傻子,之前一直沒心源,突然來了個心源,猜也能猜到。”
“我就是裝不知道而已,要不然怎麼維持人設,我還想要她的心臟呢。”
說完,季知月又唾了一聲:“她爛命一條,本來也欠我的,心臟給我是應該。搞成現在這樣,煩死了。”
話音剛落,手術室的沈廷深再也忍不住,衝出來。
季知月嚇了一跳。
看見沈廷深,下意識就想跑,卻被死死抓住,“你剛剛說什麼?”
季知月臉色發白,哆哆嗦嗦的說:“沒沒什麼”
“廷深哥哥,你是不是聽錯了?”
沈廷深臉色很差,像是要吃人,“你從一開始就知道,我要拿季知節的心臟給你換,你全都知道!”
季知月嚇得臉色慘白,嗚嗚的哭起來。
“廷深哥哥,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。”
沈廷深已經徹底看破她的偽裝,憤怒至極,“全部都是裝的,喜歡我是裝的,這幅楚楚可憐的樣子也是裝的,你一直在欺騙我們所有人!”
“我居然為了你這樣的人,傷害知節”
“我真蠢!”
沈廷深彷彿得知了什麼巨大的笑話,自嘲的笑起來。
他到底都做了什麼呀!
聞聲趕來的護士和保安見情況不對,連忙攔開沈廷深,“沈醫生,不要衝動!”
季知月趁機飛快跑了。
沈廷深推開抓著自己的保安,來到自己的辦公室。
他把季知月所有的病例都找出來,一條一條的細看,突然間他大笑起來,笑的像個瘋子,然後擡手狠狠扇了自己一巴掌。
季知月的過往病例上,明明白白寫著,她的心臟病其實遠沒有到危及生命的地步。
是她在明知自己心臟不好的情況下,不遵醫囑,非要玩跳傘。
結果導致心臟病惡化,不得不住院,換心。
就算要換心,也沒著急到要馬上換的地步。
在醫院裡,季知月為了能早點做手術,故意裝的很痛苦,甚至還會故意不吃藥來想辦法惡化病情,因為她知道,不管怎麼做沈廷深都會為她想辦法。
事實上,沈廷深也真的為她想到辦法了。
就是拿走季知節的心。
想到這,沈廷深突然覺得自己活該。
他被這樣一個人矇蔽,為了她親手挖出季知節的心臟,逼的她那麼痛苦,他有什麼資格求得原諒?
如今他什麼都失去了。
愛他的人,他愛的人,全部是因為季知月!
她又有什麼資格使用季知節的心臟!
想到這,沈廷深走出醫院,開車直奔季家。
此刻的季家,一片陰沉。
季知月剛回家,就看見季父怒氣衝衝的坐在客廳,季母的臉色也陰沉的能滴出墨來。
季知月有些害怕,小心翼翼的問:“爸,媽,你們怎麼都在家?”
季父突然站起來,狠狠給了季知月一個耳光。
這一巴掌力道極大,季知月重重摔在地上。
她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,震驚的開口:“爸,你乾什麼?”
季父當著她的麵放出一段錄音。
正是剛剛她在醫院走廊裡說的,被沈廷深錄了下來。
第一時間,發到了季父手機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