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天就是手術後的第三天。
所以,他們隻要再等一天就好了。
沈廷深安慰兒子:“快了。”
臨到這個日子,沈廷深不覺得高興,反而開始忐忑起來。
這三天裡,他彆任何人都清楚的感知到,季知節的消失。
而他什麼都做不了。
隻能被動等待。
終於到了第三天。
睜眼熬到了十二點,沈廷深沒有睡意,隨便披了件衣服就出門。他沒有目的地,隻是想遇見一些人,這些人裡麵或許就有季知節。
隻是從半夜走到淩晨,沈廷深在家的附近,和季知節平時愛去的地方轉了個遍,都沒遇到像季知節的人。
心底的恐慌越來越大。
明明之前不是這樣的
前麵兩次,季知節換身份後,都是很快又回到他身邊。
而隻要她一出現,不管換了什麼麵貌,沈廷深都能一眼認出來。
一直太陽升起,沈廷深滿身疲憊。
他猶豫著去了醫院。
醫院裡,季知月恢複的很好。
她的臉開始恢複血色,可以下床走路,看見沈廷深時滿眼都是欣喜:“廷深哥哥,你是來看我的嗎?”
沈廷深心不在焉的看著四周。
醫院裡人很多,他在分辨到底哪個纔是季知節。
直到季知月拉了他兩下,他才緩過神來,隨口敷衍兩句。
突然,眼前出現一個和季知節身形相似的人,沈廷深下意識起身。衣袖卻被季知月抓住,她委屈的癟著嘴,“廷深哥哥,你怎麼都不理我。”
沈廷深猛地甩開她,大聲呼喊:“知節!”
他衝過去,抓住對方的手。
隻是來看病的路人嚇了一跳,甩開他:“你誰啊?”
恍若一盆冷水兜頭澆下。
不是季知節。
沈廷深呆呆站在原地,看著對方離去的背影,不斷思考:季知節到底在哪
她為什麼不出現了。
一旁,季母匆匆忙忙的扶起季知月,不滿道:“小沈啊,你怎麼回事,月月才剛做完手術,你想害她出事嗎?”
季知月立馬委屈的說:“媽,不怪廷深哥哥,他隻是擔心姐姐。”
“不知道姐姐到底去哪了。”
季母臉沉下來,“誰知道她去哪了,你做手術這麼大的事,她都沒露麵,最好死外麵算了!”
此話一出,沈廷深頓時雙眼猩紅:“閉嘴!”
季母嚇了一跳。
她第一次見沈廷深這個樣子,“我說錯了嗎?月月手術完到現在,季知節她有出來關心過嗎?”
“她就是個自私,冷血的家夥。我當年就不該生她,最好這輩子都彆出現!”
沈廷深的臉色越來越難看。
他拳頭緊握,低聲道:“不會的”
“她一定會回來。”
失神的模樣讓季母都有些害怕,不明白這是怎麼了。
回到家,小池立馬焦急的問:“媽媽回來了嗎?”
沈廷深沒理他,徑直進了房間。
來到季知節的房間,他這才發現,從前一直放在床頭的合照,如今隻剩下一個相框。
裡麵兩人唯一一張合照被撕碎,碎片躺在垃圾箱。
是季知節離開前撕的。
沈廷深忽然渾身一震,好像明白了什麼,蹲下身將所有碎片倒出來,顫抖著手想拚回來。
卻怎麼也拚不回從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