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滴——”
隨著心電監護儀上冰冷的警報聲響起。
護士的聲音響起:“沈醫生,心臟摘除成功了。”
所有人都鬆了一口氣,唯獨沈廷深的手突然顫了一下,一種巨大的恐慌感籠罩住他。
他下意識看向手術台上的人。
季知節麵容安詳,平靜的躺在那裡,沒了一絲氣息。
是他親手摘下了她的心臟。
沈廷深忽然有些恍惚,直到被身邊人推了下,“沈醫生,現在是不是該給病人移植了?”
他這才反應過來。
是的,季知月有救了。
這不是他一直想要的嗎?
六個小時的手術結束後,沈廷深走出手術室,
季父季母正擔憂的守在外麵,就連小池和甜甜也來了,全部都在關心季知月怎麼樣。
“手術很成功。”沈廷深說。
季父季母頓時喜極而泣,小池和甜甜也高興的跳起來。
沒有一個人關心季知節的去向。
手術室裡,季知月被推出來,季母跟著護士先去病房,季父留下來感謝沈廷深。
他雙眼含淚,握著沈廷深的手,“小沈,你是個好女婿,這次要不是你找到了心源,又親自替知月主刀,她的手術恐怕不會這麼順利。”
“早知道當初就該讓知月嫁給你,其實當年她對你”說到一半,季父又歎氣,“算了,不說了。”
“你能不能告訴伯父,這個心源是誰捐的,伯父想去好好感謝他的家人。”
話音落,背後的手術室開啟。
護士推著被白布蓋住的季知節出來。
經過兩人身邊時,白布被視窗的風吹起一角,露出一隻帶著胎記的手。
季父愣住。
“這是?”
他認得這個胎記,是季知節身上的,下意識追上去。
沈廷深見狀,連忙攔住,擋住季父的視線:“器官捐獻是不能相互告知的,這是規定,伯父就彆打聽了。”
季父見狀,沒有多想,那個胎記或許隻是相似而已吧。
走廊裡,沈廷深接過護士的工作,親自推著季知節去了太平間。
冰冷的太平間內,他掀開白布,看著裡麵麵色蒼白的季知節。
胸口處一道猙獰的傷口。
儘管知道這不是真的死亡,
可看到季知節就這樣冰冷的躺在太平間裡,沈廷深的心還是狠狠抽了下,好似真的失去她了般。
一種後知後覺的痛楚將他蔓延。
沈廷深握住她的手,自我安慰似的開口:“沒事,你會回來的。”
“你那麼愛我,肯定會回來。”
“就算你不想回來,任務沒完成之前,係統也不會讓你離開我。”
沈廷深低下頭,額頭靠在季知節冰冷的額頭上,低聲承諾:“等你回來,我們就好好過日子,好不好?”
如果是從前的季知節,一定會溫柔撫摸他的眉眼,說好。
但現在,回應他的隻有無儘寂靜。
按照沈廷深的經驗,季知節一般會在三天內回來。
她會換另一具身體,以另一個身份活著。
而沈廷深有自信,無論季知節變成什麼樣,換了什麼身份。
隻要還出現在他身邊,他就一定能認出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