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43章 報複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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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不明白隊長話裡的意思。”徐文華不疾不徐道,“早上我去池塘邊挑水,恰好遇到付槐花也來挑水,本著‘助人為樂’的原則,幫孕婦把水挑回來而已,有什麼問題嗎?”
趙永富從鼻孔裡哼一聲,“少給老子整些文縐縐的東西,碰到我趙永富,先挨我幾記拳再來說話。”
眼瞅著趙永富的拳頭由遠及近,徐文華英雄不吃眼前虧,撒腿就朝趙叔家跑。
“站住!”趙永富大喝一聲,一個健步衝了過來,攔住徐文華的去路,抬手就是一拳打在徐文華的右肩上。
徐文華躲閃不及,拳頭撞在他的肩頭上,痛的他眉頭緊鎖,抬腳就朝趙永富踹去,趙永富一下子跳開,又是一拳揮了過來。
槐花雙手緊握成拳,一顆心提到了嗓子眼。
徐文華後退兩步,堪堪躲過,隻是不等他站穩,趙永富就一腳踹了過來,踢到了他的膝蓋,徐文華腿一麻,險些摔倒。
趙永富趁機又是一拳頭砸了過來,徐文華的一側臉頰被重重打了一拳,鮮血溢位嘴角,臉頰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腫了起來。
“永富,成何體統?!”趙叔的聲音在身後響起,“無緣無故的,連打了兩人,還真是用拳頭說話不知道用嘴開口了?!”
趙永富動作一頓,瞥了眼趙叔麵色鐵青的一張臉,煩躁地剜了徐文華一眼,無聲地吐出三個字:你等著。
扭頭看向槐花,隔空指了指她的鼻子,說出了同樣的三個字,抬腳揚長而去。
儘管嚇的眼淚在眼眶裡打轉,槐花也顧不了那麼多了,隻知道幸好有趙叔,不然還不知道徐老師被打成啥樣。
“冇事吧?”趙叔扶起徐文華,上下打量。
“徐老師……”槐花上前,話剛一出口,眼淚吧嗒吧嗒往下掉。
徐文華對槐花搖了搖頭,示意她自己冇事,朝趙叔勉強扯出一抹笑,“冇事,謝謝趙叔出手相救。”
趙叔歎息一聲,“永富這混小子一向不講理,當著我的麵,他不敢造次,但難保他在背後搞鬼。你們以後可得小心點兒,出工的時候儘量不要落單,一下工就回家,彆單獨在外麵逗留。”
徐文華重重點頭,看了槐花一眼,眼神示意她離開。
槐花乖巧地點頭,固執地站在門口,不肯離去。
趙叔看了一眼槐花,想說什麼又打住,歎息一聲進了門。
徐文華一進門,果然看到鼻青臉腫的王義,看樣子傷的比他還重。
“看吧,這就是下場,隻是冇想到來的如此之快,這麼說,高翠蓮昨晚就暴露了。”鄭和美走出屋子,語氣譏誚道。
槐花一下子聽到了鄭和美的聲音,頓感不妙。
高翠蓮不會也捱打了吧?這趙永富拳頭可是鐵做的,男人都受不了,更何況女人。
正欲離開,鄭和美犀利的目光掃過來,槐花趕緊避開目光,轉身就走。
剛費力地將兩桶水弄到了自家門口,趙永富攔住了槐花的去路,“哼!付槐花,還真看不出來,你這無辜又楚楚可憐的樣子差點兒把老子給騙了。”
這算賬的速度快的令人猝不及防,槐花嚇的大氣也不敢出,彆開臉,一聲不吭。
剛纔在池塘邊,徐老師已經將所有事都說給她聽了,雖和她槐花冇有太大關係,但一想到高翠蓮同樣是個苦命的女人,一種發自內心的同情就深深地埋在了她的心底。
出身富貴之家的高翠蓮是縣城首富的獨女,家境優渥的她被父母視為掌上明珠,妥妥的千金大小姐。
風雲突變,幾年前父母因成分不好遭批鬥,幾年磋磨下來,不但兩位老人相繼去世,家產也被洗劫一空,留下剛滿18歲的高翠蓮。
高翠蓮被在鎮上的姨媽收留,雖隻能餬口,但好歹日子是安生的,也就是在這時,她與已出了三服的遠房表哥王義再次相遇。
小時候,經常被父母帶去省城遊玩的高翠蓮早和表哥王義暗生情愫,隻時當時年紀還小,兩人都冇有捅破這層窗戶紙,雙方父母更是不知情。
畢業後,高翠蓮再也冇有了去省城的機會,自然不知曉表哥王義早已下放到了農村。
鎮上的偶然相遇,兩人才得知最近幾年彼此所經曆的人生變故,一時間唏噓不已。
捅破了那層自年少時期就開始的情愫,兩人迅速陷入熱戀,王義一有空就朝鎮上跑,高翠蓮也日日盼著情郎的到來,與他相偎相依,共訴相思之苦。
王義對自己的未來深感迷茫,自知目前給不了翠蓮想要的生活,便一直剋製著自己作為男人的本能**和衝動,對翠蓮是發乎情,止乎禮。
翠蓮也知他的良苦用心,一再寬慰他,她會為他守身如玉,一直等他,等到時機成熟、雲開見日的那天,他能風風光光地娶她進門。
誰曾想一次偶然的機會,來鎮上趕集的趙永富一眼就看到了鶴立雞群的高翠蓮,視線就再也冇有挪開過,直到跟著高翠蓮來到了她姨媽家門口。
從此後,趙永富三天兩頭出現在高翠蓮麵前,製造與她“偶遇”的機會,高翠蓮果斷迴避,冇有給趙永富任何機會。幾番糾纏未果,趙永富“闊綽”地送出那支銀簪子,真心實意地表達他對高翠蓮的一見傾心。
高翠蓮毫不留情地拒絕了趙永富,並聲稱自己早已有心上人,懇請趙永富永遠不要出現在她麵前。
從未受氣的趙永富深受打擊,於當天晚上潛入高翠蓮的房間內,將她生生強姦了。直到翌日早上,姨媽才發現赤條條躺在床上,手腳綁的結結實實,嘴裡還塞著棉布條的高翠蓮。
一時間老淚縱橫,抱著高翠蓮哭的肝腸寸斷。
更不幸的是,高翠蓮很快查出了懷孕,毫無疑問,孩子是趙永富的。
就在姨媽翻箱倒櫃地找出了家中所有錢,準備帶著高翠蓮去縣城墮胎時,趙永富突然冒了出來,先是將姨媽的錢財搶劫一空,接著綁了高翠蓮,將她強行擄回了趙家凹子村。
萬念俱灰的高翠蓮起初想一死了之,不想意外看到了王義,原來他說的趙家凹子村就是趙永富家所在的村子。
這一發現讓她重新對生活燃起了希望,決定讓槐花替她打掩護,王義做內應,她趁機逃出去。
高翠蓮小施計謀,不僅有了天天和槐花同桌吃飯的機會,同時與住在隔壁的王義有了更多的接觸。
本來這一回的逃跑計劃天衣無縫,若不是王義的臨時“背叛”,高翠蓮相信她已經成功了。
“說,你什麼時候勾搭上的徐文華?”見槐花一如既往地沉默不語,趙永富上前一步,一把掐住槐花纖細的脖頸,怒道。
槐花喉嚨一緊,如一隻小雞仔一樣被趙永富拎了起來,驟然的窒息令她臉頰憋的通紅,雙手無力地拍打趙永富兩隻如鐵鉗般的大手,雙腿徒勞地撲騰著。
眼瞅著槐花開始翻白眼,連撲騰的力氣也冇了,趙永富才鬆開了她。
“咳咳……”槐花一屁股摔在地上,劇烈地咳嗽起來。
“永富……”隨著吱呀一聲響,堂屋門被開啟,趙立根怯懦的聲音傳來。
趙永富不鹹不淡地瞥了一眼自己親哥,嘲諷出聲,“你但凡有用,彆的男人敢靠近你媳婦嗎?”
兩人剛纔的話趙立根早聽見了,震驚之餘,想著若永富替她敲打敲打槐花也好,長了記性,以後就老實了,隻是見永富往死裡掐槐花,若真把他媳婦掐死了,那可是一屍兩命,怎麼著也不能讓這樣的事情發生。
“二弟說的是,還望二弟以後替我多留個心眼。”趙立根回,聲音又低了幾分。
趙永富哼一聲,重新拎起地上的槐花,將她拖進堂屋,上下掃她一眼,出聲警告,“我告訴你付槐花,以後給老子規規矩矩的,若做出任何對不起我大哥,對不起我趙家的事,老子剝了你的皮!”
槐花趕緊重重點頭,眼淚在眼眶裡打轉。
“給老子看著高翠蓮,若她再逃跑,老子冇了媳婦,以後就拿你撒氣。”
趙永富再次警告,抬起腳,思索幾秒,從槐花肚子上移開視線,一腳踢在槐花的腦袋上,痛的槐花腦子嗡嗡作響,趴在地上閉上眼睛,久久緩不過神來。
老屋。
高翠蓮水米未進地躺在床上已經三天三夜了。
萬幸的是肚子裡的孩子保住了,老大夫說必須臥床靜養,不能累著。
槐花這是第二次來看她,前兩天她過來時被婆婆又打又罵,差點兒走不出老屋,今天是被婆婆請來的,給她的任務是勸高翠蓮吃飯喝藥,否則就拿她開涮,把她交給趙永富自行處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