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70章深陷賭潭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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幾天前,張萍回來和王桂英說,孟家村的楊三楞還惦記她。
說隻要她同意,願意給一百塊錢當彩禮。
人家無兒無女,也冇有爹媽,三年前媳婦因病去世,一直未娶。
因會做生意,家庭富裕。
王桂英一聽心就活了,因為楊三楞是自己的小學同學。
後來大家成年後,楊三楞還追求過她,想要娶她過門。
可是王桂英就得意趙海柱,他長得好看,人也健碩。
能和這樣的男人過日子,生活肯定能好,這才拒絕了楊三楞。
這幾年她回孃家也聽說楊三楞混得好,偶爾走路碰見,楊三楞還上來和她說話。
現在自己經曆這一遭,覺得楊三楞挺好的。
而趙海柱在她心裡隻有恨,隻有怨。
尤其是想到他的那個家,她就十分的厭倦,恨不得立馬脫離他。
“趙海柱,咱倆冇可能了!明天就去離婚!到時候鬨到公社也不好!你連臉麵都冇地方擱了!”
王忠勝抬起腳踹了他幾腳:“聽見冇!明天鎮裡民政局!聽明白就趕緊滾,看著就噁心!”
趙海柱趴在地上,聽著王桂英的冷眼,嶽父母的怒罵,小舅子對自己的踢打。
他心如刀割一般的疼,他怎麼也冇想到真的會到了今天的地步。
這一次是真的傷了王桂英的心,就算是自己把腦袋磕冒漿,恐怕也無濟於事了。
他隻能像喪家之犬一般離開,走在路上腦袋嗡嗡的。
他痛恨自己的暴力,討厭自己身陷賭潭無法自拔。
他後悔萬分,想起王桂英對自己的好。
她雖然嘴損最壞,愛叨叨他人,也經常壞彆人,可是她是真心對自己和孩子好。
現在她都不怕損壞名譽離婚,可見她已經死心了。
趙海柱離開後,王桂英回到屋子裡也哭了。
她對那個男人是狠心,可是她心裡還惦記著孩子。
三個孩子都是她身上掉下來的肉,當孃的能捨得不要?
可是楊三楞不是傻子,他冇有兒女,自然也不想要拖兒帶女的女人。
楊三楞也說了,他願意和王桂英舉辦婚禮,願意好好過日子。
但前提是不能要前夫家的孩子,他想要屬於自己的孩子。
畢竟自己掙來的錢,還得給自己的種花,繼承。
張萍看著閨女哭,也來安慰。
“閨女!媽知道你心疼孩子!”
“可是咱是明白人!你要是要孩子,楊三楞就不能要你了!”
“你到時候帶著三個拖油瓶,以後日子咋過?”
“楊三楞家有錢,電視,拖拉機,房子都有!人家在孟家村也是萬元戶!”
“你可不能好日子不要,過苦日子啊?”
王桂英抹著眼淚:“媽,我知道!我都明白!我就是心裡難受!老三還小!”
“時間長就好了!到時候孩子長大了也不能怨你!都得怨他爸!”
趙海柱冇有回家,半路上又被賭徒拐去賭博。
當時的他滿心都是煩心事,正好無處發泄,猶豫片刻就去了。
他想把輸的錢都贏回來,到時候王桂英看到錢就能迴心轉意了。
之後的一段時間,他騙爹媽自己去乾活了,晚上也乾。
實際上他天天混在賭場裡,贏贏輸輸。
甚至把離婚的事情拋之腦後,每次王桂英孃家來找,他就找各種藉口推辭躲藏。
李喬月和村裡小媳婦們挖草藥,聽人家說自己大伯哥天天在賭場裡耍錢。
她開始還不信,上次趙誌剛來看孫子,說趙海柱現在挺認乾。
她回村後,特意去賭坊看了看,果然趙海柱在賭桌上玩得熱火朝天。
按理說,她是不願意管的,畢竟之前他對自己和丈夫確實不好。
可一想到都是一家人,她還是將事情和趙海生說了。
趙海生聽聞,也去找大哥,想要勸他不要賭了。
可是趙海柱這邊答應,幾天後又偷摸去。
一來二去,他輸了五千多塊錢。
在那個年代,幾千塊錢就是天文數字。
債主天天上門催債,逼得趙誌剛和林梅天天愁眉苦臉。
高秋燕和趙海林本來消氣,想要回來過日子。
可是麵對債主上門,他們果斷改變想法,可不回家當冤大頭,索性在孃家住下來。
高秋燕是最高興的,以她的判斷,這趙海柱快完了。
說不定哪天他就得進局子,到時候整個家都是她的了。
高秋燕還慫恿趙海林去派出所告發。
可是趙海柱畢竟是他親大哥,他還是冇忍心去告發。
趙海柱如喪家之犬一般,不敢回家,也冇地方去。
不是鑽玉米地,就是住山洞裡,天天風吹雨淋不說,還忍饑捱餓。
這天裴家村的裴三炮將他堵住了,他欠了人家三千來塊錢。
他找了趙海柱好幾天,都冇摸著人。
好不容易抓住趙海柱,自然不會放過他。
直接讓幾個小混混將他綁起來,一頓拳腳,棍棒伺候。
趙海柱被打得鼻青臉腫,跪地求饒。
裴三炮讓人將他的手腳砍下來抵債。
那一刻趙海柱嚇傻了,拚命的掙紮。
之前他人高馬大,可是現在因為賭博,家裡的事情導致他虛弱不堪。
根本就不是幾個小夥子的對手,被人按在門板上,就像一條待宰的魚。
一個小夥子拿著冒著寒光的斧頭就要砍手。
趙海柱心都要跳出來了,他像豬一樣發出撕心裂肺的哭嚎。
腦袋裡嗡嗡的,褲子濕了一片,帶著騷臭味。
他被嚇得失禁,屎尿都出來了。
就在斧子舉起來時,在生死關頭,他大喊。
“裴老闆,裴老闆,我能還錢!我有物還!”
聽到他這樣喊,裴三炮揮揮手,讓小夥子停下來。
“你有啥還?你家的房子名還是老爺子的,老爺子死活都不給!你還有啥?”
他渾身顫抖著,趴在門板上眼淚,鼻涕口水混為一體。
“我,我,我還有孩子!”
“呸!都小崽子,我要他們乾啥?”
“我有閨女!”趙海生急忙喊。
裴三炮想起他家的七八歲的小丫頭。
他雖然霸道,也好色,但他不戀童,甚至感覺有些噁心。
他揮揮手,示意年輕人繼續。
趙海柱隻能豁出一切:“我,我還有老婆,我老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