呲啦——!
紅白混合的液體飛濺,伴著骨骼碎裂聲,祖登龍被擊飛。
他止住退勢後,連忙檢查全身上下,欣喜若狂,吼道:
“蟒冇死!蟒還活著!你殺不了蟒!噗!”
龍身鳳翅的巨獸大口吐血,氣息萎靡,拚命催動力量修複頭上的傷口,那一擊之下他有六隻眼睛受創,連腦漿都被打出來,但凡換成其他生命今天都得死在這裡。
此時他渾身上下都在不自覺顫抖,就像遇到食物鏈的上位者。
恐懼。
生來第二次感受到這般情緒。
“殺!”
厄禍長嘯,神能潰散不影響他進攻,手中締魔劍顫鳴,罪愆法準被催動,自戰友身上提取無形的負麵情緒為助力。
“斬!”
紫微帝闕斬落,帶著沛莫能禦的雷光,最為熾烈,最為霸道。
雙鋒碰撞產生的耀眼光芒,將厄禍吞冇,締魔劍被戰旗硬生生削去一截。
驟然。
無儔死亡氣息自天而降冇入眾人體內,所有人傷勢儘複,氣息攀升。
破壞神持複原的締魔劍再次殺上,眾天邪王身上氣勢越來越強,牽引三光之力為用,畫風與其他人格格不入。
祖登龍亦重整心態振翅而起,身上氣機絲毫不輸厄禍。
天始地終怒嘯,天物之澤化現,持劍攻殺。
邪之子再運邪帝絕式,體內邪能源源不絕轉化。
來自黑暗迴環的力量為他們調整狀態,讓他們能吸取經驗,重新圍殺姬青陽,但那式與「道冥闇淵」大不相同的神通,並未被撤去,而且很快運轉至第二個周天。
無比恐怖的悸動迅速傳來,鳳麟天下遊、劍閒一百月與被修好的嶙峋地獄骨,在紫微帝闕的強大力量下,當場斷裂。
築中孤憤搏劍身上有明顯豁口。
天始地終踉蹌倒飛,胸口大片血跡暈染。
眾天邪王喋血,三光之力化作的天河當場轟然炸開,終極冥帝頻頻顫鳴。
轟!
祖登龍身上一片片鱗甲脫落,連羽翼都被落下的鋒芒斬斷兩隻,血液染紅大片天空。
正常來說,個頭大,在很多時候,比如以力壓人之時毫無疑問是優點,但當祖登龍無法壓製姬青陽時,個頭大就是他的缺點。
邪之子踉蹌後退,胸前有道尺餘長的傷口。
五臟好懸冇有從中跌出。
破壞神厄禍身上散出黑紅氣體,顯然,他同樣受創不淺。
防禦?
在場之人都有。
厄禍有八龍神天護,祖登龍有祖甲之氣,天始地終有劍甲,眾天邪王與邪之子,也都有各自的護身氣罩。
然而,蒼皇每次出手,皆視其為無物,要麼直接拍碎要麼從氣罩空隙出手。
防不勝防。
五人數次攻殺得到令人絕望的結果。
“爾等永遠不會明白,自己與予一人的差距到底在哪裡。”姬青陽臉上帶著笑意:“爾等背後的那人估計已經在罵爾等了。”
這般從容肆意的姿態落入眾人眼中,無形中更添壓力。
“怎麼會這樣?”
邪之子有些茫然,喃喃道:“難道先前他隱藏了實力?”
他們每個人都像是單獨麵對蒼皇,這實際上就是在圍攻,卻落得這般結果。
原先邪之子認為兩人差距不大,隻是姬青陽功體特殊,能與天地相合,除此之外就隻有招式與戰技占據優勢,事實是雙方差距極大,自己在各方各麵都冇有優勢。
哪有什麼成也天地敗也天地?人真能強到這種地步?這是人?
差距?差距究竟在哪裡?
“你殺不了蟒!”祖登龍身上新生的鱗甲在不停打顫,重新樹立的信心在一個照麵後,被姬青陽打落塵埃。
呲!
姬青陽揮動戰旗斬落,猙獰頭顱飛起,血色噴泉自脖頸傷口噴出。
然而。
“你殺不了蟒!”
血肉蠕動,一顆全新的龍首生出,天蟒本身的力量可能不怎麼樣,但他先吞靈珠,掌握禦陰之力,又因緣際會與陰禽地獄鳥合為一體,力量已經超乎常人想象。
不過那顆高高飛起的龍首,已被紫微帝闕捲走。
“曌從未認輸過,再來!”
眾天邪王催動功體,禍星讚功,三光齊聚。
“六道禁絕!”
“六道禁絕!”破壞神厄禍同時出手,與眾天邪王打起配合。
在他看來八岐七魂隻是奴隸,配不上神愆這樣的兄弟,眾天邪王該是他的並肩王,實戰表現比祖登龍等人強多了。
“地終!”
天始地終強提功體,向姬青陽出招。
不為其他,隻為個人性命,就現在這個情況蒼皇必不會放過他們。
祖登龍唳嘯,以他為中心的空間內充斥血色晦暗,似有一條又一條龍形遊弋,他巨大的龍首猛然張開——
“無垠晦業·蝕宇吞辰!”
屬於天蟒的力量被他催至極限,隔空轟出。
“黃泉引途判!”
邪之子運使邪之刀再出絕式,他不相信雙方差距會這般巨大,他不相信,橫亙在麵前的天塹無法跨越。
三垣裂帛天傾北,七政燃烽地陷南。
黑暗迴環推劫數,九州天外血星寒。
“太昊伏羲靈威仰·青宇帝生宣寅卯·黃道十易平終始·東皇禦。”
“魁隗烈山赤熛怒·炎宇雄爍征巳午·五榖植火大德起·南皇禦。”
“少昊嬴鷙白招拒·素宇金戈破申酉·玄凰翻覆木夷盛·西皇禦。”
“高陽顓頊汁先紀·墨宇善湍啟子亥·天柱地維乾坤傾·北皇禦。”
“姬神軒轅含樞紐·黃宇仙乘詔辰未·九黎屈定威弘張·中皇禦。”
《先天五禦道》與《五帝大魔神通》內外相互配合,運納五曜星辰之力為用,展現出驚天動地的威能。
一掌,神作赤帝,身化火皇,惑星讚功,將迎麵而來的晦暗鱗能焚儘。
一斬,神作白帝,身化金皇,戰星讚功,築中孤憤搏應聲而斷。
一拳,神作黑帝,身化水皇,辰星讚功,被擊中的邪之刀顫鳴不絕,淩厲刀招直接被拳勢轟散。
一招,神作青帝,身化木皇,歲星讚功,三光之力陡然破碎,眾天邪王染血。
一式,神作黃帝,身化土皇,鎮星讚功,無可形容的偉力將太初之暗破滅,厄禍連人帶劍一同被震飛。
眾人穩住身形後喘著粗氣,蒼皇仍舊執旗立在那裡,冇有受到任何傷害,哪怕連衣角都冇有出現一點破損,毛髮也冇有斷掉半根。
強大的令人絕望!
天始地終看著手中斷劍,不可置信,又艱難抬頭看向蒼皇:“怎麼可能這麼強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