隨著一道黑色時輪閃動,邪之子從另一個時空回到自己的領域,天禁不日城。
他肩上有道深可見骨的傷口流著鮮血。
“他之實力確實很強。”
一邊運功,邪之子一邊說道,在將古曜與黑月納入體內後,他之功體,在變相三陽同天的加持之下,從嗜血者蛻變為不生不死不滅不毀,但在最後離去時,仍為蒼皇手中戰旗所傷。
“但他並非無敵,再交手,結局必然不會像此番這般。”
邪之子的信心並未因此有所降低。
哪怕因為那口奇怪的劍,自身情況似乎被敵人所知,連掩飾的很好的的底牌也暴露。
但是!
他仍舊不服輸,自身底牌亦未全數暴露。
模糊的黑影出現,與他提醒:“很快,他便會前來這個世界。”
“此番多謝時主出手。”邪之子首先致謝。
被稱為「時主」的存在不僅未居功,反而與邪之子說道:“此為你之應得,無需言謝,皆是你過往功績的體現。”
“但蒼皇是另一個時空的霸主,其能為你親身體驗過,不可大意。”
“這是他落地的座標,你有大概三日的時間準備,為他安排份彆開生麵的見麵禮。”
可以預見,姬青陽的到來,對當下嗜血族領導的政權會造成毀滅性打擊,這並非各方勢力所樂見。
無論是邪之子,還是他背後的「時主」。
隻是,客場作戰先天便存在弊端,方纔的邪之子就是將來的姬青陽。
“多謝。”
拿到座標的邪之子再次致謝,他確實可以做上些準備。
就在兩人交談同時,肩膀上的傷口,在強大的體質下迅速恢複。
時主說道:“就當是對他實力的試探吧。”
“我認為除了招式與戰技,他的實力並不會比我更強,隻是因為本身功體特殊,能夠與天地相連使得看上去很強。”邪之子進行分析:“但就算如此他仍舊是有數的高手。”
與天地相連進而借天地之力,這樣的手段在原來的世界好用。
然而,成也天地,敗也天地。
“此事難說,那個時空與這個時空不同,我建議你還是小心為上。”
相較於邪之子諸多想法的“單純”,時主則多考慮了很多,但觀邪之子的態度,他並未選擇與其明說。
“他不止是你一人之敵,後續若有需要,我會從其他境界調遣戰力前來助陣。”
雙方存在分歧。
如今,這個分歧可以用其他手段轉移,使得黑暗陣營有共同的利益,但時主的利益隻代表他個人與黑暗迴環,其餘無論妖魔鬼怪,還是嗜血族龍族……
亦或者東奔西走的清香白蓮。
此般種種,嚴格來說,皆是在以不同的方式為他創造利益。
因此邪之子無法在素還真大殺特殺之後,將他揪出來,亦無法將殘存的人族滅儘,不是他冇這個能力而是規則不允許。
不死的嗜血族在這套規則中不占優勢,他們無法帶來更多死亡。
好在嗜血者可以被人斬殺,邪之子很大一部分功績,就是從此而來。
“我明白。”
話語落下之刻,那道黑影自殿內消失。
留在殿內的邪之子目光幽深,從容走到那張冰藍王座前,坐在上麵,閉眼輕叩扶手,過了半刻鐘後悠悠傳音——
“傳令八旗統領前來議事。”
…………
冥冥寞寞,昏昏沉沉,黑暗領域中央,有一輪黑金巨輪緩緩轉動,散發著腥紅光芒,巨輪下人影攢動,在緩緩推動它運轉。
巨輪頂端有張王座,幽暗身影坐在那裡,感歎道:
“可惜還是差上一些。”
“若到萬不得已,就隻能……”
…………
鹿苑一乘,人族殘存薪火之一,白衣染血的身影坐在最高之處,聖血滴落,化作金蓮,蓮瓣散成梵文,劃方圓數十裡為疆界,覆天上地下於穹廬。
漫密梵文織成的法陣,本為封印之用,而今卻成一處淨土。
隻見虹光劃過,化作一名翠衣修者,走上前將手中端著的瓷碗遞給玉織翔:“佛皇,這是今日的湯藥。”
接過瓷碗飲下湯藥,將之遞迴,玉織翔與藥如來致謝道:
“有勞師座。”
藥如來眉宇間帶著愧疚:“可歎弟子等人修持不足,無能代佛皇坐鎮此處。”
“蒼生尚需師座,對百姓而言,一個能夠自由活動、精通醫術的藥如來,遠比身在此地的玉織翔更加重要。”玉織翔見狀寬慰道:“素賢人送來的物資今日如何?”
“經由法陣轉化後,汙濁元氣能可利用,糧食與藥材長勢良好。”
先前素還真來過一趟鹿苑,不僅將九界佛皇從垂死狀態救回,而且協助解決了當下存在的幾大難題,讓鹿苑百姓能可存續。
“那就好。”玉織翔說道:“這方麵尚需師座與明王等人費心。”
就在此時,九界佛皇臉上表情凝固,抬頭看向遠方。
“嗯?”
藥如來轉身順著佛皇的目光看去,所見景象讓他微微一怔,無邊黑夜之中,突然出現了一個金色斑點。
下一瞬,那個斑點變大不少,而且,還在持續變大。
他心頭大震,喃喃道:“比素賢人那艘還要巨大的龍……”
“是船,不是龍。”
九界佛皇眼中亦閃過震驚與詫異。
一艘比山脈還有巨大的龍船,振動著千翼逐漸放大,船體古色古香,宛若活物,與素還真的樓船有些相似,但上麵冇有樓閣而是宮殿,金碧輝煌,在三光儘掩的環境中,看上去十分絢麗。
船頭之上,有一尊無比偉岸的身影屹立,氣機浩如日月,瀚如銀河。
驀地。
轟——!
刺目的光芒突然出現,將龍船掩蓋,遠方一整片天空就像被點燃。
“它被襲擊了……”藥如來失聲道:“是嗜血族還是其他妖魔?”
“那艘船上懸掛著的旗幟,與素賢人那艘船相同,師座,給素賢人傳訊吧。”
此時此刻,九界佛皇就算想要馳援,亦是有心無力。
藥如來趕忙回神:“弟子明白。”
就在這一來一回短短兩句話的空隙,不等藥如來動作,遠天刺目光芒儘斂,那艘懸掛著旗幟的宏偉龍船,竟然絲毫未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