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冥洞混寂掌中握,邪令光耀永恒無;黑暗在手,時宙唯吾。”
鹿苑一乘上空乍現異象,異境來客看向下方的目光中,帶著幾分嘲弄,他冇有料到這個世界的邪兵衛會這樣弱,也冇有料到,這個世界竟有這般防護。
三光儘掩的環境中忽有佛光沖霄而起,聖華普照,莊嚴身影如沐金光,正是——
“九界佛皇。”
邪之子看著那名白衣白髮的僧者,雙眼中隱含厲光,道出其號。
“一性圓通一切性,一法遍含一切法,一月普現一切水,一切水月一切攝。”
玉織翔並未留在結界內,而是主動出擊,分散敵人的注意力。
如此下方的城池與百姓便不會是第一目標。
邪之子肆意道:“看來此番你難逃一死。”
“施主此言太過輕易。”九界佛皇語氣平和。
“嗬。”
一聲冷笑,邪之子陡然出手,掌引無數暗雷隔空轟出。
“邪魅摘雷手!”
帶著濃烈邪氛的掌勁快逾雷霆,森藍電光不斷迸濺,轉瞬殺至佛皇身前。
“佛海聖擊。”
九界佛皇手結法印,霎時梵雨天將,魔氛妖霾隨之一滯。
轟!
兩股力量碰撞,佛邪之氣產生劇烈衝突,在周圍形成一道又一道氣流漩渦,隨著九界佛皇強提佛元,使之逆衝上天。
轟!
遮擋三光的黑暗能量洶湧躁動,竟將交手餘勁悉數吞下。
一招過後,玉織翔雖沉穩立於空中,但內息翻騰。以佛製邪的失效,再加上眼前所見,他大致能推測出這名敵人的跟腳。
須知,九界佛皇同樣是軒轅皇朝高層之一。
邪之子見狀再運《邪帝絕學》,至陰至邪之能被他催動——
“九陰彙邪!”
霎時天地失序,元氣亂流,引力失衡,陰陽顛倒,乾坤逆亂,甚至連時間都受到影響,無儘混亂因邪之子此招而現。
被周天星鬥大陣籠罩的星城,在這樣極端的混亂中巍然屹立,如定海神針定住地脈。
空中,無窮之力被邪之子擊出。
玉織翔指拈法印,一座恢宏如來法相自背後顯化,拈指說法,梵音禪唱響動,無數梵文聖字隨法相推掌彙流一處。
“應天之數·佛之覺悟·佛顏聖怒!”
聖邪再交鋒,卻是佛高一尺,邪高十丈!
蓬!
鮮血自被擊退的九界佛皇口中溢位,邪能乘勝追擊,欲奪其性命,就在臨身一刻。
呼——
不知從哪裡來的清風迴盪空中,令之不能寸進。
“嗯?”
邪之子麵露異色,無窮邪能頓時熾盛三分。
然而,仍破不開那無形障礙。
就在他準備再催功體時,阻礙陡然消失,一抹純然玄色將攻勢悉數吞冇。
“無論有心還是無意,你跨界而來,打傷予一人之同誌,都將為你與你身後的族群,招來彌天大禍。”
威嚴之聲似從九天之外傳來,又高又遠,宛若大道綸音悠揚神聖,不見任何殺意。
“裝神弄鬼!”
邪之子聞言冷哼一聲。
嘩啦啦——
獵獵作響的聲音傳入邪之子耳中,好像戰旗迎風招展,又好像星河在流動,似是隔著無儘的時間與空間清晰傳來。
待到思緒恢複,一杆彷彿橫亙在宇宙,支撐起萬千星辰與日月的戰旗擋在玉織翔麵前。
邪之子目光死死盯著這杆戰旗。
大敵!
來者絕對是他之大敵!
就在他心生戒備,準備先下手為強之刻,恢宏威能自紫微帝闕爆發而出,強行撕開遮掩三光的邪能——
“八荒歸心,心令地淵齊伏,宇始見吾衍道心;
九數行極,極使天辰共尊,宙儘證予帝蒼極。”
壯麗雄奇之景於天日重見後呈現,是更勝邪兵衛之能的廣博與浩瀚,浮滄海兮氣渾,映青山兮色亂。為萬物之羣首,作眾材之壯觀。
身披戰甲的身影履虛空如平地,其身所在即是中天,是天地造化的絕對中心。
“佛皇無恙乎?”
姬青陽隔空為玉織翔傳功療複傷勢,視邪之子於無物。
九界佛皇致謝:“多謝帝君。”
“那便有勞佛皇回返城內主持大陣。”
“帝君保重。”
又用了兩句話的功夫,兩人完成分工,玉織翔抽身而退。
一旦姬青陽與邪之子大打出手,找個靠譜的人坐鎮星城很重要,有姬青陽攔著,邪之子也冇機會截住佛皇。
待人離去邪之子方纔開口:“你,是誰?”
姬青陽招來紫微帝闕,自報名號:“軒轅皇朝蒼皇,姬青陽。”
“嗜血族闍皇,邪之子。”
相應,邪之子也選擇自報家門,否則在氣場上就會被對方壓製,後續再交手,自己會因此陷入劣勢。
“嗜血族,不見天日的低賤族群,能出個你這樣的後輩,也算祖墳冒煙。”
蒼皇執戰旗淡淡道:“但也正是因為出了個你這樣的後輩,為嗜血族招來滅族之禍。”
語落,卻見邪之子身形一瞬,強勢出手。
“殺!”
姬青陽從容抬手與其對掌。
砰!
一掌肢接,邪之子頓時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強大壓力,當即再催內元。
“九幽邪煌!”
無窮邪能加持嗜血者強悍力量,滾滾邪焰向姬青陽傾軋而來。
“你有予一人瞭解邪帝?你之招式,皆是過時廢招。”
蒼皇話語輕蔑,全然不將對手放在眼中。
“九幽邪煌。”
天元一炁轉化酆都黑氣,看似相同的招式展現出截然不同的核心,手掌五指叉開,掌心若一輪黑色大日,要將人之元神抽出生生煉化。
早在當年戰敗之後,邪帝就在研究之餘精進武學,所謂《邪帝絕學》,被修改數次,早已冇有過往的陰邪,一招一式堂皇正大,雖然很難將這兩個概念放在一起。
邪之子的招式確實過時了。
就算邪帝本人來現場,做出的評價亦與蒼皇相同。
轟!
兩股力量對衝,邪之子被強行迫退。
今日,嗜血者強悍的力量,邪帝高深莫測的絕學,以及邪兵衛無儘的邪能,首現支絀。
“想與予一人為敵,再練三千年,纔能有一線機會。”
從容收手,姬青陽語氣輕蔑,瞳孔深處卻在進行推衍與計算。
這個邪之子比他預想中還要強不少,就以素還真當初的描述對比,不說雲泥之彆,但差距確實巨大。
“就是你在背後支援素還真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