拓展改革最關鍵的第一步,就是如何保證內辟洞天秘境不死。
比「內辟天地不死」的難度要低不少。
即便如此難度還是大。
與此同時,還衍生出諸多問題,比如秘境的開辟順序與彼此之間的聯絡,是否能通過調整順序降低風險。
但這都是一到十、到一百、到一萬的研究。
零到一的研究是順利開辟第一個秘境,指每一種秘境。
這方麵就算用辰宿易道推衍,也很難得到一個妥善、圓滿的結果。因為在順利將姬青陽的成就拆解下沉後,會得到全新的執行規律,這個規律還會再一次反哺他。
屆時,姬青陽可以之重構自己的內天地,他不是被「道」限製,無法提升的「神」。
就算以「洞天秘境」對照,他現在實際上隻有「原始天地」、「地界」、「周天星辰」三部分罷了,「識界」隻有小部分,「天界」與「界外長城」更是都還冇影。在這樣的前提下,他又如何以「辰宿易道」去進行推衍。
至少要等這些計劃逐一落實,姬青陽內辟天地驗證,得到最終成就。
在那之後,才能對其進行拆解、研究,進而進行其他步驟。
這註定會是一個非常漫長的過程。
玄天參微把事情交代完,就冇有留在宮殿繼續與姬青陽浪費時間,他還有其他事要做。
等人離開,姬青陽重新看向地氣串聯的廣袤大地,獨自感歎道:
“先前魔佛波旬用了招「六道輪迴」,將六式武學合流,此世亦有六道輪迴的概念,洞天秘境同樣參考了六道輪迴。”
“總不能到最後還要開「道界」,然後從真仙轉修成「道神」吧。”
“但它根本冇有存在的理由。”
“重開天界?”
他隨意推衍著未來,也不擔心這些話被其他人聽到,就算聽到也是在聽天書,又不是什麼不可告人的秘密。
另外,根據真滅之神給出的資訊,以及姬青陽以此推斷出的資訊。
除了「生死法準」與「真實法準」,妙始劫必須的第三個法準,若是冇有意外,應當於宇外一處名為「幻想鄉」的勢力有關。
其由「元初女郎」創造,與真滅之神應當分屬陰陽兩極。
可惜君軒轅並未查探到更詳細的資訊。
包括真滅之神,因為元初女郎並未參與過諸神之戰,他所知資訊同樣有限。
在泥婆暗界融入地界後,真滅之神就換了個睡覺的地方,姬青陽向來言出必行,冇有給他強行安排什麼工作。
“罷了,未來之事,待到未來再考量吧。”
姬青陽放棄繼續推衍未來,道劫具體會如何應現、具體應現於何處,如今不得而知。
其餘諸事,如今急不得。
禮部侍郎吟長霄與不上道拜訪太上府,建造星城一事,亦於前段時間圓滿完工,其對應天上的「太尊星」,故曰「太尊城」。
太上府仍停留在城內,按照章程開設學府並協助當地發展。
皇朝的「大羅天」到底尚未建成。
西崦與沅海玄淵的官員選拔,亦在有條不紊進行著。
…………
神州某地,一座簡陋的院落外,正心宗嘴裡叼著支糖葫蘆,見證一場戰鬥。
徐嵐撫浪·倦風盈。
單鋒隱流的少年英傑,年紀輕輕便力挫隱流各派,獨樹一幟,在帝座城擊敗顯流代表。但她的出身與過往卻鮮為人知。
正心宗也是在一次偶然的機會遇到對方。
然後,路見不平,準備拔刀相助,被倦風盈坦然拒絕。
她表示自己的事情要自己解決,所以正心宗將所創《秋聲刀法》與《獨情古風》丟給她,作為支援。並表示等她解決私事,便推薦她前去湯問夢澤讀書。
雖然單鋒劍被“正統劍者”頻頻抨擊,但倦風盈能練出名堂,亦是她之天賦才情的體現。
院落之內金鐵激鳴不絕,女子手中劍器畫出一個圓,破去迎麵來招,隨即,劍意勃發,將那名中年劍者重創。
“咳咳咳——”
倒地的中年劍者大口咳血,不敢置通道:
“我果然冇有看錯你。”
“第一眼見你,我就知道你必有成就,多年來悉心教導……”
不等他把話說完,女子冷厲道:“這一切都掩蓋不了你肮臟的心思。”
“但我還是感謝你將我養大,教導我修行。”
倦風盈提劍邁步上前,隻要腦子冇病,都知道她接下來要做什麼。
中年劍者臉上的錯愕被慌亂取代,高聲道:
“慢著!等等!冷靜點!我是你師父!”
女子怒道:“你還知道自己是我師父?!”
“不要啊!風盈!”
中年劍者正想起身,便見自己的徒弟抬手撫過自己送給她的佩劍,輕鬆呢喃著:
“它與我說,現在可以上了。”
語落,淩厲劍鋒刺入中年劍者的心臟,讓他忘記了反抗與掙紮,不自覺想起從前。
那一年風頭無兩的單鋒流派,被名喚道軒眉的劍者所敗。
單鋒顯流最強者戰敗,不敗神話破滅,劍心崩毀,之後冇過多久,便鬱鬱而終。
其膝下有一女,在臨終前被托付給友人。
也就是當時單鋒隱流最強者。
——滅我劍尊·獨孤行。
那一年倦風盈隻有十歲,然而,在見到她的第一眼,他覺得自己的心靈被莫大的幸福擊中。
獨孤行告誡自己,不能對故人之女、不對對自己的徒弟動邪念。
之後的歲月他一直儘職儘責,教導倦風盈隱流各派劍法,教導她自己的畢生所學,即便如此在午夜夢迴時邪念仍會上湧。
一直以來倦風盈都很乖巧,很努力,進步也很快。
師徒之間的感情,同樣很深厚。
那麼,又是從什麼時候,變成如今這樣?
大概是偷窺她洗澡,收集她的衣物,在某一次被髮現後她漸漸疏遠他,最後,提出要外出曆練之後吧。
從挫敗單鋒各派到提劍挑戰他這名師父。
終究還是敗了。
從動念那一刻自己的心就敗了,劍也因此不再鋒利。
血液在地麵散開,劍者眼中光芒暗去,倦風盈將貫穿劍者心口的劍器拔出,說道:
“你終究是我師父。”
“所以,再見了,師父。還有我的懦弱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