裝載在「衛星」上的窺鏡,主要材料,是取自真龍的鱗片,借鑒鑄造九儀天尊劍的技術,同時對過往技藝進行革新,得到的全新成果。
儀器並非由一麵兩麵鏡片組成,而是由數十乃至數百麵鏡片,進行精密組合。
因此,皇朝「衛星」不僅能自天外,看到欲界疆域內的景象,還能看到其中佈置的陣法,以及地氣走向。
隻是不像「九儀天尊劍」,看不到存在的破綻以及薄弱點。
這是因為在設計時通過捨去其他功能,將需要的功能進一步放大,窺探弱點,自有另外的窺鏡儀器承擔起相應的工作。
從宏觀欲界到欲界六天再到魔佛殿。
由遠及近,從模糊到清晰,宛若無形的視線自天降下。
在落至那恢宏魔佛殿的第一時間,便被魔佛波旬感應到。
普天之下能有這般能為者不會有第二人。
所以。
“姬青陽!你欺人太甚!”
從前在外麵碰到,因為各種原因被姬青陽將計劃打斷,魔佛波旬選擇忍一時,以此換取風平浪靜,穩住局勢。
無論是邪兵衛還是戰雲界該策略都見效。
軒轅皇朝事後未發難。
這一次,他在自己家裡坐著,結果遇到這樣明晃晃的挑釁。
這能忍?
然而,話語落下,驚見異象乍然而生。
嘩啦啦——
似有戰旗招展之聲響起,平淡之言在空曠的殿宇中迴盪:
“哦?有嗎?”
突如其來的異變,令魔佛波旬三雙眼睛瞳孔猛縮,幾乎在瞬間,他就明白是怎樣一回事,此時想要阻止已經太遲。
一道神形虛影降臨魔佛殿,頭戴冠冕,身披鎧甲,珥兩黃蛇,手操兩黃龍,踐兩黃龍。
左足下的黃龍踏日,右足下的黃龍踏月,周身有星河環繞,背後更見一輪紫星。就算是投影仍舊散發著恢宏浩瀚的氣機。
俊偉麵孔給人以難言的完美之感,顧盼之間自有無上威儀。
正是——蒼皇!
有魔佛波旬法相作為對照組,蒼皇的大巫法相充斥神性。
‘念念不忘,必有迴響。’魔佛波旬用自己的觀點理解該現象,欲界部眾經過準備後,他同樣能以類似於眼下的形式投下法相。但隻是唸誦其名字就能降下投影。
“不對!你怎有可能……!”
魔佛波旬表示非常震驚。
他隻是表達不滿,根本不打算撕破臉開戰。
誰又能想到,簡單一句「欺人太甚」,直接能將人召來。
“隻是皇朝實驗一下全新的裝置,勞煩魔佛簡單配合,並非是與欲界興戰。”姬青陽出言安撫道。
“!”
一股怒意油然而生,但很快被壓下,魔佛波旬再次選擇退讓。
總不能在欲界大打出手吧?
那要有多少死傷?
不過,他還是試探道:“你踏出那一步了?”
“還冇有,不過提醒一句。”姬青陽不疾不徐說道,再來的話語,卻是令天地發出顫鳴,若大道綸音浩蕩:
“頌吾真名者,輪迴中得見永生。”
頓時,欲界之內無數信眾跪伏下去,向魔佛殿頂禮膜拜。
但凡叩首者,但凡虔誠者,皆得到一種心靈上的解脫,但無人能唸誦出那「真名」,連那份解脫都在迅速淡化,消失無蹤。
“欺人太甚!”
魔佛波旬一怒之下,怒了一下,因為蒼皇神形離去前,留下的那句話並非吹牛。
是其在陳述事實。
塵歸塵,土歸土,靈魂歸於酆都。
毫無疑問,蒼皇在以某種手段篡奪屬於幽冥的權柄。那種形式與寄命不同,寄命是魔佛波旬現在的玩法,但蒼皇真正在乾涉生死輪迴。
靈光恍若心外化物,隻見三道身影自魔佛波旬法相對映而出。
確定那道無形的目光消失,魔佛波旬指拈法印,又做了遮掩。
女琊直接質問:“迷達!為何攔我!”
“一旦交手,無論勝負如何,欲界定然會被餘波毀滅。”迷達回道。
閻達凝重道:“蒼皇的實力較之上次照麵又有提升。”
“這樣的提升實在太快了。”惡體感慨。
再如何自視甚高,自詡天下無敵,麵對蒼皇心情都很複雜。
“蒼皇底蘊強於我等是正常情況。”迷達為兩位同修分析:“客觀來說,他纔是前輩。而且是從一個時代殺出來的前輩。”
“那又如何?!”女琊不服。
“先前那道目光自天上而來,我等探其來源隻能得見北辰高懸。”
迷達繼續分析解釋:“蒼皇離去前所言,不難看出,他已在著手分割幽冥權柄。”
“冥界天嶽,宇外來客,皆不再重要,找個機會將他們度入欲界。為今之計,傳播信仰是一條途徑,我等計劃因故受阻,亦當繼續推行。”
“雖然後果可能會讓佛門倒向蒼皇,但佛門必會因此受創。”
“時局變動太快。”
“原先佛門是我等首要敵人,軒轅皇朝則被放在最後,如今必須調整,進行取捨。”
就欲界這個情況,不改變計劃根本不行,軒轅皇朝展現出來的威脅太大,再盯著佛門,容易前腳做掉佛門,後腳欲界被做掉。
閻達與他說:“你來安排吧,我們相信你。”
女琊聽著這一大堆分析,聽不懂:“我們相信你。”
“在那之前還是要先解決欲界內部的問題。”
同修支援,讓迷達有了更多的信心,但將局勢盤活要麵臨的第一件事,並不在外麵,而是在這欲界。
“諸多勢力都在學軒轅皇朝改革,多年來一個又一個勢力止步,一個又一個勢力倒下。”
“欲界因為信仰多堅持了一段時間。”
“而今,也需要止步,維持成果,否則就算有信仰維持亦會出大禍。”
“究其原因,還是我等不瞭解軒轅皇朝,無法明悟改革核心所在。不止是我等,而今神州這些勢力,絕大多數的意識形態,都與蒼皇以及軒轅皇朝不同。”
“基礎建設跟上,各方都可以做到,這對各方皆有利。”
“但越是發展越吃力,不知該如何發展,等基礎開始崩潰,又不知該如何挽救。說是改革但核心其實冇有變化。”
“他們是如此,欲界亦然,好在有信仰能夠兜底,此事止步能保留大部分成果。”
“涯十滅對外征戰尚可,對內……”
迷達與兩位同修說著令人頭疼的長篇大論。
時至今日,欲界能有如今的基業,至少八成功勞都在智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