道門的秘笈難以理解，蒼皇的秘笈難道就容易理解了嗎？
誠然，《黃天乾象曆》乃眾人共同編撰，但蒼皇作為專案發起人，不僅受益最多，而且領悟最深，能將它的作用完全發揮。
從兩極磁場到「道」與「一」，其他人確實也不會講這麼深。
就幾句話的功夫完成了本質上的跨越。
山座不讓蒼皇自由發揮，如今來看，是非常明智的決定，不是每個人都叫素還真，可以自學到能聽懂蒼皇授課的門檻。
姬青陽一指點出，《黃天乾象曆》隨辰宿易道運轉，靈光落在素還真眉心之間。
素還真隻覺自己的元神，在刹那之間，湧入了億萬萬的資訊洪流、大道運轉規律，進而產生負載過度的感覺。
一股淡淡輕煙自他頭頂緩緩升起，彷彿腦子要被徹底燒壞。
“可惜還是差了些。”
清亮之聲響起，就在素還真快要堅持不住的時候，有純淨元神念力湧入，融入他之元神，協助他繼續精進渡過難關，
“莫要怪我，以你現在的境界，修行「大滅絕神刀」確實還是勉強了不少。”
“但就算勉強，也是除我之外唯一有可能修成此招之人，相信以你之智識能夠理解，此番揠苗助長實乃迫不得已，不過，此事亦是好事，旁人莫說八輩子，十八輩子都求不來。”
傳入耳畔的聲音清亮，語氣清淡，讓素還真咬牙強自堅持下來。
並開始梳理、消化那些知識，他能感覺到自己的對「道」的理解，在被某種手段不斷拔升。
八成！
他對《黃天乾象曆》的領悟到了八成。
“唉。”
蒼皇悠悠一歎，停止動作，素還真亦緩緩自那個籠罩天地、萬千規則，甚至世界根源的磁場中脫離出來。
“剩下那最後的兩成不會消失，會留在你意識深處，待你能夠領悟，自可承接。”
這是一種類似「灌頂」，但又冇有那麼簡單粗暴的手法，除了可能把人燒壞基本冇有弊端。
素還真元神漸歸平靜，在睜眼刹那，下意識催動「慧眼穿雲」。
這是種一般高手皆能使用的招式，可以觀察日月星相之變化，亦有望氣之效，在極短的時間內它又被進行了改良完善。
然而，驚鴻一瞥，素還真看到麵前的青年並不是一個人，而是一個——宇宙。
無窮無儘的星辰密羅棋佈，璀璨絢爛的星光閃爍開來，好似一片海洋。
一顆顆星辰排列，圍繞紫星緩緩運轉，自星辰散出的氣機各不相同，鋪在宇宙四方。
有星雲密佈，連綿不絕，看上去如同沼澤。
刺目光線從其中星辰兩極爆發而出，所至之處一切皆被切開，威力強大至極，將素還真自失神中驚醒。
回神再看，隻見蒼皇就站在那裡，彷彿方纔所在皆是不真實的幻象。
“晚輩拜謝……”
素還真正欲長揖下拜，被姬青陽攔住。
“免。”
蒼皇倒也冇有批判這名晚輩，說他不把小命當回事，什麼都敢看。因為根本不會出事，隻是在通過《中天紫微妙卷》模擬些東西。
“現在，還有最後一步，方纔的經曆有助於你接下來的體驗。”
姬青陽這樣與素還真說道，而後，也不等對方做出回答，左手上的「三靈鏡」綻放光芒，兩人視角頓時發生改變。
“——”
素還真想要張嘴卻發現自己無法發聲。
接著，他看到了自己，並且聽到——
“莫要驚慌，隻是以你如今算力，無法使用我的軀體罷了。”
嗯，確實是自己的聲音冇錯，也就是說兩人交換了身體。
甫想通這一點，素還真驚覺“自身”視線，不再被空間拘束，上下四方儘收眼底，“身體”亦似與周遭天地融為一體。空間向他展現出它的所有奧秘。
似乎隻要一個簡單的念頭，就可以跨越千裡萬裡之遙，轉瞬挪移。
與此同時，素還真更感覺到，九天之上，宇宙星空之中，一顆顆星辰運轉的軌跡，冥冥之中契合著某種規律，無形無跡。
可惜以他如今境界難以領悟那種奧秘，因為元神修為太弱。
同時，天地氣數，地脈源流，乃至虛無縹緲的命運長河，似乎皆在重現，隻是素還真無法看真切，僅能隱約感應到，使他產生明悟。
天人同體。
與素還真麵臨的窘境不同，姬青陽並不存在因為境界與算力之限，無法驅動身體的情況。
隻是他同樣冇有動作，在素還真借他之軀體參悟天地時，他也做了相同之事，直觀研究了修成《神農琉璃功》的身體。
這個過程持續了一共十五息的時間。
隨著「三靈鏡」閃爍靈光，兩人元神各自回到身體。
素還真感歎：“還是自己的身體方便。”
他原地進行了簡單活動，哪怕時間極短，收穫更是不菲，但，確實不好受。
“得了便宜還賣乖。”姬青陽平淡道：“你以為誰都可以借我的視線參悟天地？還好你不是靈嘯月，否則……”
“？”素還真神色一囧：“請前輩莫開玩笑。”
“冇與你開玩笑。”
姬青陽說道：“今日之前，唯有冰瑩借我視線參悟天地，但她是我的正妻。”
“……”
為了防止再有其他囧事被八卦出來，素還真果斷選擇轉移話題，就，很離譜，修易道的人都這麼八卦？
所以先天八卦的八卦還有另一層含義？
他臉色複雜：“所以前輩你當真不是神明？”
“不是。”姬青陽鄭重回答：“魔暗魔神隻是更加強大的生命，並非神明，包括其他境界的強者亦是如此。”
蒼皇冇有繼續與後輩開無傷大雅的玩笑，反而開始打起預防針，他繼續告誡道：
“世上冇有所謂「神明」存在，光明神祂們皆是因為有功績而被供奉，就算在天界，那也是更強的生命，以及登仙的先賢。凡以「神」自號高高在上者皆是亂神、偽神、魔神、邪神。這點你記住。”
自己的囧事未再被翻出來，素還真心中鬆了口氣，結果剛鬆一半，就聽到了這番話。
他不認為蒼皇會特意說廢話，但是，又冇有詳細說明。
“晚輩記下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