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許多事情真的很難想象,年少時,姑父曾與我開玩笑說,我這輩子要吃的苦,在大伯爺參與封印罪惡禁地之時,就已經吃完了。”
“一直到我建立易天玄教前,其實我都冇吃過真正意義上的苦。”
很多話玉逍遙都冇有與小妹說過,而是與特意來看望他的小師妹傾訴:
“我換下天衣,親自下地,以遠超奉天的天賦去學習各種各樣的技藝,提升教學能力,但不一樣就是不一樣。”
“可就算不一樣我仍然選擇了這條路,這所謂的苦對我來說,算不上什麼。”
“奉天冇有來吃苦,他現在應該還停留在太始境界,我就像姐夫說的那樣,吃苦如吃補,進境一日千裡,現在是貨真價實的太初先天。”
傾訴之餘,玉逍遙不忘記抬高自己,表示君奉天這個弟弟不如自己。
他這人能在任何情況下調整好自己的心態。
吃苦?
與那些百姓相較,他這不算苦,他經曆的所謂吃苦,隻是皇朝外百姓的日常。
“伯父這些年帶我看過外麵的江湖。”君鈴與對麵的青年說道:“大師兄這些年,很辛苦。”
“先天人再辛苦能辛苦到哪裡?最苦無非是真元耗儘,心身疲憊,除此之外也冇其他,我在各方各麵還是不如姑父太多。
歸根結底,我冇有吃過苦,奉天也冇有。”
玉逍遙心態相當好,每天忙前忙後,各種臟活累活都做,都冇什麼時間打坐修行。
可誰說修行就必須要打坐?
君鈴歪了歪頭,詢問:“大師兄缺錢嗎?”
聽到這句話的玉逍遙身軀一震,然後放聲大笑道:
“說什麼笑話,你看大師兄像缺錢的人嗎?”
“像。”少女神色篤定。
然後,她進行分析:“大師兄建立的易天玄教就是個無底洞,無論投入多少錢,都濺不起水花。”
“大師兄做的事情很偉大,有些我能明白有些不能明白,但百姓的生活確實在變好,許多事情彆說大師兄未曾見過、難以想象,我在這方麵的瞭解與認知,遠不如大師兄深刻,更無法做到與他們感同身受。”
以君鈴的出身,能去瞭解、去經曆,心中能生出同情與憐憫就已經很難得。
她與在泥潭裡打滾的玉逍遙不同。
所以。
少女伸手自腰間取下塊玉佩,將它放在玉逍遙麵前:“卻可以做一些我力所能及的事情。”
不知道該如何著手,不知道怎麼做,於是君鈴選擇了最簡單最有效的做法,打錢,易天玄教缺不缺其他不清楚,但是肯定缺錢。
錢,能夠解決易天玄教存在的一大問題,也是君鈴能提供的最大幫助。
玉逍遙見狀欲言又止,止言又欲,臉上覆現幾分愁容:
“承天哥與奉天他們知道會找我麻煩的。”
“一切有我,大師兄不用擔心。”君鈴笑吟吟說道:“等我找大哥二哥還有三哥再要點,到時候一併給大師兄發來。”
“除了不能賣的那些東西,我存下來的錢基本都在這裡。”
作為君家最小並且最受寵的那個,平日中君鈴攢下不少零花錢,逢年過節會收到禮物,還有冠禮時同樣收到了不少禮物。
絕大部分都在玉佩中,那是件儲物法器,也能賣不少錢。
“唉,救命之恩無以為報。”玉逍遙冇有拒絕小師妹的好意,將那塊玉佩拿起:“要不小鈴兒你來我這裡當聖女吧?”
君鈴表示自己很感興趣:“可以嗎?”
“可以,必須可以,這筆錢彆說堂主,天王都差點意思,做聖女其他人絕無意見。”
“父親那邊?”
“不要讓師尊知道不就好了?”
“伯父?”
“姑父放你一個人過來,估計也考慮過,但你現在隻能掛職,教內之事,等完成湯問夢澤的學業,再來逐漸接手。”
現在的小師妹就算留下幫忙,以其底蘊也做不了什麼,玉逍遙還是希望她能先完成學業。
甚至先衝關先天。
完成學業,成就先天,正視自身,再決定自己要如何做會更好。
玉逍遙收起玉佩,將烤架上的肉翻了麵,詢問道:“對了,姑父去哪裡了?”
姬青陽並未與君鈴一同前來,無論是以哪一層身份,除去香九霞給玉逍遙派了人,幫他打個下手處理瑣事,軒轅皇朝並未對易天玄教這個新興勢力有其他乾涉,隻任其自由發展。
“不知道。”君鈴搖頭。
玉逍遙追問:“他冇有說嗎?”
“冇有。”
“也冇說什麼時候來接你?”
“嗯,也冇有。”
在聽到君鈴的回答時,玉逍遙就知道,自己怕是又被坑了。
至少小師妹會留在這裡一段時間,要怎麼安排同樣是個問題,比如分配哪些工作,既然留下那多少要學些東西回去才合適。
“那就照我說的,從今天開始,小鈴兒你就是易天玄教唯一的聖女了。”
玉逍遙請了清嗓子直言道:“不過不能用真名。”
像一步蓮華與意琦行都是套了馬甲,包括玉逍遙自己,同樣如此,那君鈴自然也不能使用真名在易天玄教,否則容易出問題。
因為易天玄教在很多方麵不完善,而理念上也比軒轅皇朝激進。
易教更多是解決當下問題,冇有考慮太多未來如何,很多成員都是混蛋,空有一腔血勇,接觸易天玄教思想難免會走上歪路,然後扯上這種大旗去做混蛋事,掌握點力量收不住心,去禍害百姓,去報複從前迫害自己的人,如果他們自己想不通,就需要人約束、需要人引導。
從前是玉逍遙這個教主在約束與引導,一步蓮華的加入,給他分擔了很多壓力。
加入易天玄教的那些人,用自己的勤勞與汗水不斷進步,每一文收益,都是通過個人努力與正當交易得來。
玉逍遙他們這些人看似做了許多,實際做的很少。
隻是,身為易天玄教教主,神毓逍遙在這些年能將部分道理想明白,但君鈴不明白,玉逍遙也不在意她究竟明白不明白,因為本來就不能強求所有人明白,隻要不曾走上歧路就好。
君鈴也不知道大師兄在想什麼:“我行走江湖用的名字是雨霖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