哪怕以一敵五軒轅皇朝也不懼,主要問題還是打半天收益冇多少,而且損失不會小,攻打異境的弊端自始至終便存在。
要發揮異境的價值需要億些奇思妙想。
時至今日,神州不斷進步,看待固步自封的宇外列國就像看猴子,人看猴子很難看上眼。
更不用說陰陽裂界還是水淺王八多,廟小妖風大,他們有些傳下來的底蘊。
不過,也不是不打,隻是現在不合適下場。
等各方底牌全部掀開後重新計算收益,看清楚形勢再揮軍。
在那之前起源者會先入場,聯合各方共抗源無界與欲界,君軒轅如今也很好奇,若是真到了陰陽裂界生死存亡之際,苟延殘喘的火神是否能爆發潛能,死而不僵的地魔能否揭棺而起,宇外列國是否能自極天關進入裂界。
以此觀之,陰陽裂界便是一口鼎,一口養蠱的鼎。
唯有最後的蠱王,有資格被皇朝收入囊中。
…………
啪!
棋盤上棋子黑白分明,勝負亦分明,少年並未因再敗一次灰心,反而拿起鋼筆與書本將這局棋記錄下來。
星藍髮絲用一條銀色髮帶紮好,著一襲白色天衣,正是鴻王幼子。
“這是第四百三十六場了。”君承天溫和道。
這些年來,照顧小弟的重任,與往常同樣,順理成章落在高辛郡王身上。
下棋、奇門遁甲,這些他都可以教,因為他選擇的那條路必須學會這些。奇門遁甲還需要一些天賦,下棋就純粹是算力上的較量。
要想修行有成就數算必須過關,不然連衝關先天都是問題。
落到實處更體現在各方各麵。
比如武神的刀劍氣球,由數之不儘的刀光劍影組成,既要保證刀劍之氣不會互相碰撞,還要保證它們組成一個球體。
冇有絕對的圓,也冇有絕對的球體,但數算造詣越高圓與球體會越完美。
再比如,小七因為想要一個氣派的出場,這些年除了修煉,也在啃《黃天乾象曆》,他已經精簡、或者說偷懶過,即便如此,也需要保證自己發出的劍氣不會互相碰撞。
數算,絕對是所有武者的必修課。
星河靈體固然不凡,但君霖終究年少,對自身體質的開發有限。
身體硬體無法支撐他超負荷演算。
少時君霖也曾逞強過,差一點把自己燒壞。
然後他身上就多了道封印。
棋道一敗再敗,敗完再敗,數百次失敗並未打擊君霖信心,他還會經常進行覆盤。
紙頁嘩嘩作響,筆上銘文匯出記憶,記下這局棋的每一步。
少年抬頭微笑致謝道:“多謝大哥。”
“時間不早,記好就去吃飯吧。”君承天從容站起身。
“嗯,好。”君霖收好紙筆,亦站起身。
一大一小走出院落,揹負劍袋的青年已經等在那裡,身披白底綠紋華服,飾有金紋,玉冠束髮,髮色呈現出黑、金二色,冠上繪有栩栩如生的丹頂鶴。
君承天語帶無奈:“好友啊……”
“我剛到。”道軒眉回道。
君霖對此見怪不怪,所以冇有插話,君承天與友人發出邀請:“走吧,我事先看過今天食堂的選單,菜色不錯。”
當年,君承天收到母親的家書,因為事情很重要隻能與友人告彆。
兩人也是在那時袒露身份。
君承天在江湖遊曆時不想借家中之勢,玉軒眉在外曆練,態度亦是如此。玉門世家本身已是神州南境豪門,再加上元妃母族這層身份,不得不說很嚇人。
行走江湖,身份說重要也不重要,說不重要也重要。
難免有人會有其他心思。
所以君承天與道軒眉都冇有怪對方隱瞞。
在友人離開後,閒來無事的道軒眉,毅然參加了那一年湯問夢澤的招生考試,並且以滿分的成績入學,一時風頭無兩。
入學後的每次考覈,亦是全科滿分,並通過設立在湯問夢澤的「昭明道」,成為山座弟子。
稷下學宮分有天、地、日、月四個學院。
無論蒙學、初學、中學、大學、國學,皆設有四院,以每季考覈成績決定去處。
能者上庸者下,修夠學分可以申請跳級,但必須修滿三十年學製方能結業,像玉逍遙與君奉天還是在讀學子。
就算他們成就先天,也要讀滿學製,才能從湯問夢澤結業。
這樣的製度來自蒼皇且被要求強製執行。
適用於所有學子。
結業後選擇留校修行,但平日中要作為授課講師,去給蒙學、初學以及中學學子講課;也可以接受任務,即去偏遠地區授課,在完成一定的工作額度之後會分配工作。
並且,學府講師不能一對一拜師收徒,但可以一對多,即一名講師帶複數學生。
教導一段時間後學生可隨其他老師學習。
不同的講師各有所長,教導側重不同,學生學到的知識也不同。
而像一些特殊學科在結業前,必須完成相應曆練,達到一定的標準,拿到技能憑證才允許結業。稷下學宮在很多方麵,要求比其他學府高。
三人趕至天字院食堂時,其中已經坐了不少同院學子,有男有女。
各自打好飯菜後找了張空桌坐下。
道軒眉說道:“聽山座講,過幾天蒼皇會在昭明殿授課。”
“?”君承天神色古怪,試探道:“好友你不會想問劍吧?”
這件事,他還真冇有聽說,但既是師尊所言那定然非是空話。
香六牙確實偶爾會請姬青陽來授課。
內容……
不太好說。
課堂上並不限定講什麼,就像上一次,完全是給湯問夢澤學子解惑。
君承天也瞭解自己這位好友,值此機會,他定然會問上一劍。因為這人不是一般頭鐵。
他記得玉門世家並非祖傳頭鐵。
可這人頭是真鐵。
“是。”道軒眉坦然承認。
“但據我所知,蒼皇似乎不擅劍道。”君承天說道:“你不一定能得到答案。”
如今道軒眉固然已成就先天,但他問劍的結果真不好說。
“無妨。”道軒眉說道:“我隻是想試一試。”
“好友既已決定,我擋不住你,誰也擋不住你。”君承天見狀輕歎:“等山座發通知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