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過去莊嚴劫,現在賢劫,未來星宿劫。路還很長,我等還需要時間。”
在涯十滅離開後,魔佛殿內響起悠悠歎聲。
隨即,一股無形的力量擴散開來,以魔佛殿為中心將整個欲界籠罩。
魔佛波旬之法旨亦被涯十滅傳至各處。
欲界動作頻頻。
…………
北境,又是世外書香一年一度招生,一名身穿淺黃色錦衣,頭戴冠帽的中年,出現在世外書香開設的招生地點。
其人生有一對漩渦眉,正是世外書香九代令公之一,風雅諸。
以他的身份本不應該親自招生,可是,最近這些年裡,招收的學子資質都很普通,既不如儒聖明德又不如湯問夢澤,這讓他壓力很大,所以認為親自出來看一看比較穩妥。
現在他也不求修為精進,以他資質,到如今這步已經滿足。
也不求做出怎麼樣的大事。
隻求能教幾個好學生,讓本脈能揚眉吐氣。
事實上,今日多虧他走這一趟,還真讓他遇到兩個難得的好苗子。
其中一個年齡大些,修為接近先天,結合其年歲來看,已經是一等一的天才。
至於另一個……
嗯?
風雅諸眉頭一皺,而後驚喜的無以複加。
那少年與他同樣有對漩渦眉,一身修為亦接近先天,以其年歲,此等天資堪稱絕頂,如此良才美玉豈可錯過。
“汝等可知曉吾之身份?”
麵對突然出現在身旁的中年人,疏樓龍宿反嗆了一句:
“我為何要知曉你之身份?”
聽對方口音,定然是儒門中修行有成者,但是那又如何?
一見麵就擺譜能是什麼正經人?
“……”
在疏樓龍宿身旁不遠處,身著褐色衣衫的黑髮少年,聽到這名衣著華麗的青年的話語,心中難免有些訝異。
大家都是前來求學,你這一照麵,直接頂撞將來的先生,這好嗎?
黑髮少年秉持禮數大方道:“素清閱見過前輩。”
風雅諸頷首:“汝可願隨吾修往聖之學?”
素清閱轉頭看向不遠處的隊伍,報名求學的人很多,輪到自己不知要何時,麵前這位前輩看上去應該不是壞人,所以——
“晚輩願意。”
“汝呢?可願隨吾修往聖之學?”風雅諸又看向疏樓龍宿。
…………
招到兩個好苗子,風雅諸便冇有繼續在招生處停留,其他人他都看過,資質普通,基本都難有什麼大成就。
不過……
風雅諸冇有直接化虹帶兩人回返世外書香。
少年人年少輕狂,得磨一磨性子。
所以,步行!
冇有走世外書香的固定路線,而是用了三日的時間,走到車站,買了三張票,一路坐到終點站「北海渡口」。
而後又買了三張船票,世外書香又不是隱世組織,更不用說,這是軒轅皇朝的港口。
又坐了三日的船。
晴空朗朗,一座巨大島嶼出現在視線內,島上有座形似巨大毛筆的山峰。
“最初,北海上隻有天筆峰,天筆峰上便是世外書香。”
輪船臨近港口,風雅諸與兩名年輕人介紹:
“後來夫子率領世外書香加入皇朝,響應皇朝政策進行改革,在天筆峰下填海造陸,便有了汝等如今看到的這番景象。”
素清閱十分好奇:“那世外書香還在天筆峰上嗎?”
風雅諸頷首:“這是自然。”
一路上,疏樓龍宿的話並不多,他本就不是健談之人。
但素清閱話相當多,有些事疏樓龍宿並非不好奇,隻是他不問,察覺到這點的少年人,一邊當嘴替一邊滿足自己的好奇心,而風雅諸也是有問必答。
所以,疏樓龍宿對這名學弟的印象不差。
“到站了,隨吾走吧。”
一個大仙覺帶兩名少年人坐車坐船,不僅買票而且還會排隊,聽起來似乎抽象,但在如今的神州亦不過尋常之事。
天筆峰看上去十分險峻,完全無法攀行,儒門三脈之一便坐落其上。
等風雅諸將兩人帶到一字宮牆前,臉上露出輕鬆的笑容。
雖然磨性子的計劃失敗了,但把人全須全尾帶回來,這就是成功,不止他們一家在北境招生。
世外書香好些年冇有能拿得出手的天才了。
…………
就這樣,素清閱與疏樓龍宿兩人,在九代令公之一的帶領下入學世外書香。
他們也是後來才知曉,像兩人這般情況,屬於直招,有名額限製,隻要天資傑出可以直接在世外書香讀書,無需從大學學院讀起,與無數學子通過考覈爭取名額。
同樣,風雅諸的身份他們也是後來才知曉。
素清閱還特意詢問疏樓龍宿,初次見麵便頂撞前輩,是否後悔。
疏樓龍宿的回答不變,不曾後悔。
因為他將來必定會超越所謂九代令公,此時能與他結緣,是其運氣不凡。
非常騷包且高傲,不過素清閱並未說他出言不遜,或許,天才與天才之間,多少會產生些類似惺惺相惜的感情。
但英年早逝者在這個世界也不少。
“可惜……”
鬚髮皆白的老者身形魁梧,麵容剛毅,著一襲灰色麻衣,白髮以一根木簪簡單紮起。
看過風雅諸送來的名單,直覷關鍵的聖夫子搖了搖頭。
庚辰年壬辰月戊辰日丙辰時生人。
歿於甲子年癸亥月庚申日壬午時。
素清閱的情況,以聖夫子的修為閱曆,自然是一眼便知,風雅諸看不清楚,他能,所以話語中多少有些可惜——
“地支一氣格,今世三百五十六歲,他有他自己的緣法。”
“但既入我門下便該先儘人事。”
命格特殊,天壽註定,聖夫子也冇有辦法。
但……
軒轅皇朝或許有。
…………
當來自世外書香的奏章送至軒轅皇殿,蒼皇看到聖夫子親筆所書時,亦有些訝異,其中特意提到一個人,一件事。
人,叫素清閱,蒼皇此前不曾聽聞,亦未在皇朝戶籍中查到。
也就是說其人並非皇朝子民。
像這種情況,基本都有跡可循,軒轅皇朝戶籍方麵還是相當不錯。
聖夫子其人姬青陽瞭解,不可能因為一件小事麻煩彆人,於是他繼續看奏章後麵的內容,也就知道是怎樣一回事。
同時,也知曉聖夫子所言是何人,確實出乎意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