甘心嗎？那烈顏不破必然不甘心，在一個女人手中連續敗了兩次，他如何能甘心？這讓他如何甘心？
可惜，不甘心也冇用。
有句話叫做「不知者無畏」，當初他在東皇玄洲，無疑是坐井觀天。
等自己到了一定的境界，回頭再看，結合當下所知資訊，重新進行分析，得到的結果，隻會讓人更加心驚膽戰。
即便窮儘智慧，也無法想出一個可行的方案。
誅神之招？
寄希望於虛無縹緲的誅神之招，有用嗎？烈顏不破也是後來才知道，軒轅皇朝眾人當年曾誅殺過魔神，而設局殺害北洲末日神的凶手，也在後來被蒼皇正麵斬殺。
記錄這部分曆史的史書皆公開售賣，隻是有些人不一定相信。
人很難想象出自己閱曆外的強大。
此時。
“世子是想爭霸天下，還是問鼎武道頂峰？”
將步武東皇的反應看在眼中，玉冰瑩不打算當謎語人。
“……”
烈顏不破心中猶豫一瞬：“兩者皆有。”
“戰後呢？”
“大道豈可朝令夕改。”
“不錯。”元妃見狀不吝誇讚，而後，話鋒一轉詢問：“那世子可願為本宮做事？”
在玉冰瑩看來，烈顏不破個人天賦有限，但他那超絕的才情，在一定程度，可以彌補自身在天賦方麵的不足。
這般情況會導致一個不大不小的問題。
步武東皇的功法武學，雖由他創，卻難以在他身上大成。
再極端些，自己創造的武學自己無法修行。
對武者而言這何嘗不是悲哀？
不過，對玉冰瑩來說這不是問題，她可以確定，烈顏不破心有不甘。
她的《**天功》，可以幫助烈顏不破改善資質，提昇天賦，但能不能成要看他之魄力。
“臣一家皆是皇朝之臣。”烈顏不破回道。
這個時候，就要認清身份，同時不能展現出明顯傾向。
朝堂不是江湖，江湖能一言不合殺人，朝堂要殺人則要講究一個名正言順，另外，這層身份確實給烈顏不破帶來好處。
“並非讓你做不利於皇朝之事，亦非讓你背叛青陽。”元妃正色道：“本宮看中你之才情，準備予以投資，你隻需偶爾幫本宮做些事即可。”
“……”
烈顏不破聞言心緒起伏。
不待他開口，隻聞話語繼續傳來：“本宮向青陽保舉你承襲「金獅郡王」之位。”
“此後，每過百年，允你像今日這般，飛信與本宮切磋約戰。”
“這是本宮所創《**天功》，既是投資亦是予你之底氣，若是換作他人，麵對如世子這般隱患，必會以雷霆手段應之。”
出言同時，玉冰瑩化出一份卷宗，攏輕風托舉送至烈顏不破麵前。
元妃從容說道：“但本宮願意給予世子繼續精進的機會。”
縱然元妃與蒼皇知根知底，閒暇時也會共同精進，然而當局者迷，就是因為太過瞭解，有時可能會忽視一些無關緊要的細節。
在他們眼中無關緊要，不代表在其他人看來，同樣無關緊要。
那步武東皇絕對是一個合適的人選。
利用其才情為自己查漏補缺，予以對方尋找自身缺漏、擊敗自己的機會，再加上言語間適當的提點、以及敲打，這人也不是不能用。
“！”
烈顏不破瞳孔猛縮，想通先前為何會有針對自己的殺機。
可，不應該啊！自己一直都掩飾的極好！
無論他能不能接受這都是事實，把話說開之後，其實已經冇有選擇的餘地。
如果烈顏不破是寧死不屈者，當年金獅帝國覆滅時，他便該自戕殉國以彰自身傲骨。
既然彼時能退一步，如今就能退第二步，未來還能再退，底線就是用來被人打破的。
對一國之君而言隻是懷疑就有殺人的必要。
但終究隻是天發殺機，予以示警。
更不用說，元妃給出的好處足夠，既讓烈顏不破的繼承權穩固，又有實際利益。
那部《**天功》在皇朝能以功績兌換，數字非常嚇人，但是確實可以換出來，所以在裡子與麵子悉數照顧到的前提下……
再選錯那就是自己想不開非要找死。
步武東皇選擇隱忍，抱拳下拜：“烈顏不破願為元妃效犬馬之勞。”
“切記，這卷《**天功》不可外傳，否則你就算自儘也保不住性命。”玉冰瑩抬手引清風將人扶起。
她這部功法，不僅有《形墳》與《氣墳》部分精要，還有媧皇傳承、三教精義、魔道武學以及玉門世家傳承。
可謂天文地理無所不包，一般人連閱讀它都是大問題，遑論修行其中功法神通。
而今給予烈顏不破的也隻是當年的初版。
隻看以其才能，能否為她拓寬道路，也算將合適的人放在合適的位置。有這才情去爭王爭霸可惜了。
這年頭，爭王爭霸就是死路，就算有真龍天命加身都走不通，何況孑然一身。
“臣記下了。”
烈顏不破將那份樸素的卷宗接下，並未當麵翻閱。
“那本宮便期待世子百年之後的進境。”
言罷，玉冰瑩伸出手指，淩空勾畫出一張代表身份的符篆，隨手以土石捏成令牌，將符篆印在其上丟給烈顏不破。
因戰鬥產生的動盪悉數平息，偏移的時令亦被歸正。
當令牌出現在步武東皇麵前的那一刻，玉冰瑩已經消失在此地，就好像從未來過，方圓天地內的元氣與戰前一樣平和。
烈顏不破接下令牌：“那便寄在將來吧。”
他現在還冇有壯士斷腕的決心，也冇有壯士斷腕之後，活下來的把握。
如今確實已經是最佳選擇。
他能怎麼辦？他也不知道該怎麼辦？隻能按照計劃走一步看一步，有了《**天功》，至少能夠對那位元妃有更具體的瞭解，也能針對其功體性質嘗試突破。
於是，烈顏不破收起令牌開啟那份卷宗，首先映入眼簾的是目錄，之後還是目錄，直到最後依舊是目錄。
見怪不怪。
這是早些年發展出來的技術，帶一本書就能帶一屋子書，學名叫「經綸卷」。
烈顏不破以真元啟用其中一條目錄。
卷麵上的內容隨之改變，版麵重新進行排列，正是元妃對《黃天乾象曆》的註解，其對修行《八極**》，能起到至關重要的輔助作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