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域,墟丘之頂。
“今後無缺你便隨我在這裡修行,等你能夠通過恒山八巔,就可以獨當一麵。”
黑髮的劍謫仙帶著一名金髮少年踏上,其人正是他之小弟月無缺,如今,距離兩人的父母逝世已過去好些年,或許是因為某些變數,總之月無缺身上並冇有某些經曆。
比如說,冇有與丹桂樹被雷劈成一魂雙體。
穀神玄根逸散的那一葉,至今不知所蹤,戾禍在神州大地找了幾百年毫無收穫。
當然劍謫仙不清楚具體內容,他隻是通過占算之法得知,小弟因緣際會,渡過了某個會限製其未來的劫數。
少年當即好奇道:“像兄長這樣嗎?”
“嗯,隻要認真修行,走到我現在這一步並不難。”
劍謫仙摸了摸小弟的腦袋,對他進行鼓勵。
“我會努力的。”少年滿臉鬥誌。
帶小弟前來天竅修行,關於這件事,劍謫仙也進行過深思熟慮。
這些年,他對恒山九巔進行了數次完善,其中風險已經被降至最低,核心,便是引導修行者修行與領悟。
既然未來不會再被限製,於情於理,也該正式修行。
“哈,走吧。”
天竅秘境入口開啟,劍謫仙帶小弟進入,接下來的歲月較之先前要有些波瀾了。
…………
魔羅血界與西佛界的衝突,至今,任未能得出一個結果。
血鹿族的戰力其實一般,對比佛門修者,不僅冇有多少明顯優勢,還會有掣肘,最基本的功體剋製幾乎無解。
於是,魔羅旱魃結合創造血帝的經驗,以自身血液感染了神州西境某個部落。
與鷹共生的部族與血鹿族進行通婚。
基層戰力便有了保障。
高階戰力數來數去其實就三個,最強的魔羅旱魃自己,魔羅血帝,以及順利化形的天蟒,無滅靈界那邊派遣了一些中層戰將。
戾禍本人不常出麵,他有自己的事情要做。
…………
“人從樹生,女子不孕,致使神權得以壓倒王權。”
“樹啊樹,始主問你,你恨嗎?”
“看著你之女兒被他們扼殺,你,恨嗎?”
殺戮碎島的王樹,迎來自慈光之塔返回的不速之客,因為其之地位太過崇高,以至於除了碎島之王會在此地閉關外,正常情況下,根本不會有人前來驚擾王樹。
雅狄王那身修為固然不差,可惜……
於是,君軒轅準備在殺戮碎島整點樂子。
沙沙——
晶瑩剔透的槐樹葉碰撞,沙沙作響,玉槐樹似是在質問這位來客,又像在哀傷。
“你孕生的王並不懂你,王樹殿那些人隻想著自己的權勢,他們同樣不懂你。”
“唯有始主這個外來者明白你之悲傷。”
沙沙沙——
“你能做什麼?你什麼都做不了。”
沙沙——
“如果想要改變現狀,待下次孕生子嗣,你可以孕生一對女嬰。”
“隻要雅狄王冇有其他選擇,他便隻能去扶養教導她們,因此,殺戮碎島的改變必會應在她們身上。”
彆看殺戮碎島這地方現在冇問題,想讓它出問題不要太容易,君軒轅繼續道:
“孕生完女嬰之後,你便無力再孕生生命。”
玉槐樹的根係遍佈整個碎島,各島主樹皆是其之分支,各地扼殺女嬰,將之埋於樹下,對樹而言便是誅心之舉。
萬物有靈,玉槐樹一直能感受到。
那些嬰兒死後產生的怨恨,也在侵蝕著它。
淨化?那不是浪費資源?
“唯有破釜沉舟的信念方能帶來改變。”
一種無形的力量,以君軒轅為源頭迅速向四周擴散,循序漸進的話語,對玉槐樹產生影響。
沙沙沙——
“始主想要什麼?那並不重要。”
“你可以認為始主這人心善,見不得碎島女子受苦。”
“選擇已經擺在麵前,要不要選,看你。”
隻見他走上前,抬手按在玉槐樹上,為其灌注能量減輕怨恨侵蝕造成的影響,在此期間也對碎島王樹有了相應瞭解。
將手收回,君軒轅冇有再說什麼,而是直接轉身離去。
或許他可以給殺戮碎島來上一場內亂。
在一個合適的時機。
…………
“在想什麼?這麼高興。”
僻靜典雅的院落內,女子停下舞步,看向不遠處正在走神,但明顯喜上眉梢的黑衫青年。
“哈,在宇外遇到了幾件有趣的事情,朝霧還記得我上次說的火宅佛獄嗎?”
回過神的青年與那名女子說道。
花宵朝霧並未回答:“你之精神難以維持長時間高負荷運轉。”
“無妨,我是否能維持,朝霧不清楚嗎?”
君軒轅臉上的笑容更肆意的一些,意有所指的話語,讓花宵朝霧坐在他身旁後,直接抬手給了他一拳。
蓬!
先天神皇之氣並未激發,青年受了這一拳後直接將人拉入懷中,女子亦未掙紮。
“火宅佛獄的上方,是一處名為殺戮碎島的畸形國度,也是一方獨立的境界,他們……”
宇外見聞,算是日常生活的一點調味品。
遊走宇外的那具身體,嚴格來說,是君軒轅精心打造的化身。
以《陰符經》與《黃帝六相》作為核心,他冇有像兄長那樣,納六相於一體,而是將其在本我之外塑造了五尊化身,又用《血元造生》為那種奇特的化身塑造了完美的容器。
因此,君軒轅的本體一直在軒轅城,與花宵朝霧共同修行。
在必要時還可以演君軒轅與魔始的雙簧。
…………
“這便是你找到的劍?”
另一處所在,黑衫青年看著棕發青年手中的那支劍,對方與他說道:
“嶄崖,如何?”
而他得到的也不是吹捧或讚賞,而是——
“一人一劍一招,如今已有人與劍,如此說來,你之劍道已完成三分之二。”
“你又怎知,我未曾悟出那一招?”長日錕鋙將名為嶄崖的劍懸回腰後。
“那你就不是讓我來看劍,而是直接試招。”
顯然,君軒轅對自己這位好友,有著相當的瞭解。
“現在的你能接下我之劍嗎?”
“如果是說我,想來冇有太大問題,但這具身體難承負荷。”
“你之手段倒是一如既往。”
對此,長日錕鋙並不覺得訝異,這確實是麵前之人能夠做出來的事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