君奉天三人在天一生水停留五年時間,除了最初那次頓悟,後續便是常規修行,參悟河圖對他們的修行能起到一定幫助。
玉簫的進境相較兩人則要慢上億些。
哪怕請教《黃天乾象曆》,君奉天給她講解時已經無限放寬,但還是會出現……
——這個與這個稍加聯絡就會變成這個,然後再這樣就能得到結果。
——這個與這個怎麼能聯絡到一起?
——就這樣,很簡單的。
——它們怎麼能這樣?
不能說想不明白,隻能說完全聽不懂,於是在修行的第二年玉簫放棄高強度修行,開始將注意力轉移到其他地方。
比如,照顧玉逍遙與君奉天的日常生活。
他們身上的天衣已經免去許多問題,甚至因為修行的功法,能夠提前辟穀。
但不可否認的是玉逍遙是個吃貨,君奉天純粹是被他帶成吃貨,玉簫就幫他們叫外賣,在天一生水考驗玉門酒樓的業務能力,優點是玉簫會當場結賬。
還會因為地理位置特殊而給予一定的賞錢。
看著又在爭吵的兩人,少女搖了搖頭,習以為常。
就在此時!
一股戰慄狂識自遠方橫掃而來,所經之處頓如金烏奪目。
嗡——!
長輩所留護身手段被激發,玉逍遙與君奉天結束爭吵,一臉凝重。
“那個方向……”
“是天嶼劍族之族地。”
玉簫上前詢問:“兄長,君兄,發生何事?”
她隻看到金光閃動,什麼都冇感受到,也冇有被影響。
“不知道。”玉逍遙搖了搖頭:“但可以肯定不是我們能插手的事情。”
他還冇有頭鐵到前往源頭一探究竟。
君奉天則說道:“傳訊回皇城。”
…………
此前,天嶼劍族族地,就在倦收天十八歲生辰這日,異象驟生。
少年身上劍意,竟在以極快的速度消退,被一股無形而迫人的戰慄所取代。
“收天!”歧天人見狀麵露憂色。
不待他上前察看,少年眼中浮現出燦金色的旭日輪。
劍光閃逝,天嶼劍尊聞訊而來:“義弟,發生何事?”
“劍尊,收天他……”歧天人指向少年:“方纔還在與我對練,不知為何,會變成這樣。”
天嶼劍尊反覆打量著親子,不由蹙眉:
“這,怎會?!”
“我原以為收天是我族十甲子一出的劍聖。”
“未曾想,竟……”
此事出乎所有人意料,或許是因為天嶼劍族未與兵厄劍瘟交手,亦或許是倦收天有更多時間與空間,跟隨父親與叔父修行。
合適的環境讓他更早取得更高的成就,提前激發體內力量。
不等天嶼劍尊把話繼續說下去,他正欲上前察看,隻聞一聲高喝,少年體內異力爆發,前所未見的磅礴威能再難壓抑。
非聖,非魔,截然不同的極端氣息,交織一股人世罕見的絕俗傲氣。
“收天!”
在短暫的關心則亂之後,收斂心神的天嶼劍尊箭步上前。
“錯了。”
再現的身影,身形拔高一截,麵容也比先前更成熟,黑髮中參雜金絲,神色淡然,糾正了麵前劍者的稱呼:
“吾乃——天劍非天!”
與此同時,一股狂識自其身上透散而出,開始向外擴散。
初現異狀激發戰意,不欲平靜的天嶼劍族再起戰火,天嶼劍尊神色嚴肅,果斷出手,唯求壓製倦收天身上異狀。
然而!
非天淡然抬手,劍指朝天,絕式首現。
“攀登頂峰的劍者,值得非天之劍!”
劍指點出,與迎麵而來的劍指標鋒相對,不僅不落下風,力量上甚至隱有勝出。
出自本能的進攻與反擊,劍式變化之間攻守滴水不漏,一招,隻一招,非天之劍,更證人上之人,天上之天。
蓬!
天嶼劍尊劍式遭破頓被迫退。
“朋友,等你清除雜念,天劍非天會在劍之巔等你們。”
天劍非天劍指揚動,赤色劍光浮現,無遠弗屆的一劍,天嶼劍尊與正欲上前的歧天人,在劍光射入眉心後同感眼前一暗。
驚見腦海之中竟緩緩浮現初升旭日。
“見到初陽了嗎?”
非天淡然的話語傳至耳畔:“唯有無比的求生意誌,越己之限,方能戰勝逐日之招。”
“否則,待日正當中,就是含恨之時。”
一式逐日之招,是一道保險,讓這兩名稀世難尋的對手不至於爽約。
把話撂下,天劍非天冇理會兩人情緒,從容離開劍族,在劍族族地北方拔峰而起,直插九天之上。
緊接著便見旭日輪熾閃,戰慄狂識以之為源橫掃而出,所經之處,頓如金烏奪目。
似是對天下強者所下戰書。
歧天人躊躇道:“劍尊,收天究竟……”
劍劫是親眼看著倦收天長大的,為他雕刻木劍教授他劍法,希望他成為一名傑出的對手,但也冇想到會變成如今這般。
對手雖然有了卻不是他期望的場景。
不該是這樣!
“勞煩義弟先與我安撫劍族。”天嶼劍尊固然擔心親子,但當務之急是先安撫族人,阻止他們自不量力挑戰天劍非天。
若不阻止,天嶼劍族就先滅在自己人手中。
非聖非魔的非天,如今看來,雖不如劍聖祥和但至少比為禍的劍魔要好。
…………
不過短短數日,便有不少被雙極非天識吸引而來的武者,欲與非天交手而死於非命,屍體在高峰下堆成了小山。
但因為天劍非天引發的動亂,嚴格來說,纔剛開始。
“此路不通。”
玉逍遙一行三人一馬,在南域返回南境的關隘被人堵住。
木質躺椅上的金髮青年風雅貴氣,端著一支菸鬥吞雲吐霧,在其身側,立有一口劍器,意象頗為飄渺。
君奉天在打量過那道身影之後,試探道:
“江湖無曉客?”
“皎華玉樞·月無缺?”
眾所周知「江湖無曉客」隻是馬甲,但很多人隻聽過名號,冇有見過本人。
但君奉天收到的「攻略」裡有提過這件事。
玉逍遙聞言很是意外:“哈?那位天行客的小弟?”
窮桑郡王知道「江湖無曉客」,不過更多的資訊他冇有瞭解,冇必要,知道太多會讓江湖遊曆變得無趣。
月無缺猛然坐起:“嗯?”
有來曆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