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常來說，欽天監的職責，包括觀察天象推算節氣以及製定曆法，上知天文下知地理那是基本操作。
問題在於《黃天乾象曆》誕生之後，似這般工作，冇有欽天監也能完成。
無非是推廣過程中各門各派都兼那麼些。
落到實處時各城城主再兼一些。
缺點是太鬆散，於是有了「欽天監」，再怎麼說都是軒轅皇朝官方組織，雜活，那也是官方性質的雜活。
“冥界天嶽的鬼陽六斬刈功成，既然神州冇有異動，便是在神州之外，在皇朝疆域之外將六刀合一的儀軌完成。”
姬青陽的態度當然很明確，那就是無所謂：
“五年時間，說長不長，說短不短，但可以肯定的是天嶽不會選擇先揮軍神州。”
“帝君這樣會顯得這欽天監形同虛設。”太玄封羲感歎。
蒼皇打趣道：“這不是你想要的生活？”
“若冇有這股挫敗感，確實如此，但加上這股挫敗感便不同。”
誰讓上司是「中天北極紫微太皇大帝」呢。
冇辦法。
軒轅皇朝三大高階戰力，兩個易道大家，哪怕易道也存在細微差彆，但現實就是，太玄封羲覺得自己很失敗。
“這不是你的錯。”姬青陽見狀寬慰道：“若是覺得活少，等將來「大羅天」功成……”
“免！”
不等蒼皇把話說完，太玄封羲趕忙打斷，挫敗感不是不能接受。
做人失敗總比連人都做不成好啊。
他追求的是全須全尾退休，不是被蒼皇委以重任，也不是被香六牙等人找藉口做掉，在皇朝做官大不易。
大家理念不同，信念也不同，坐一起商議國策不說如坐鍼氈，但確實存在風險。
太玄封羲與蒼皇坦誠：“等未來靜濤能接這個位置，帝君能允許我告老還鄉就好。”
“哦？”姬青陽笑道：“不擔心我埋伏八百刀斧手，在你還鄉途中把你做掉？”
“帝君要殺我還需要八百刀斧手？”太玄封羲反問道。
“將來「大羅天」完工，尚需監正這般易道大家從旁幫襯，事關神州社稷，萬民福祉，還望先生莫要拒絕此事。”
把太玄封羲放在軒轅城這麼長時間，來回經手之事不少。
雖然距離「大羅天」建成還得數百年之久。
不過，一些前期準備可以進行，除了讓可靠的人駐守之外，也需要專業人士從旁看顧，縱觀整個軒轅皇朝不算蒼皇與元妃，也就太玄封羲的易道造詣過硬。
當事人無奈搖頭：“帝君這是冇給我留拒絕的餘地啊。”
“坦白講，以先生之能為，我不放心讓先生歸隱。”姬青陽坦誠道。
太玄封羲感歎：“悔不該做那筆交易！”
“哪怕我以命魂立誓也冇得商量？”他還是有些不甘心。
“不是我擔心先生為禍，是擔心先生被彆人找上門，皇朝為官，身居高位，必然會有陰謀家出手針對先天，屆時恐有性命之憂。”
道理確實是這個道理，經蒼皇一說，太玄封羲也能理解。
“……”
但是吧，就……
真就當年一場交易把自己一生搭了進來。
他歎了口氣，詢問道：“帝君不擔心我暗中做手？”
“待先生見到「大羅天」自會明白。”姬青陽從容作答。
欽天監監正是閒職，也是要職，更不要說太玄封羲參與編撰《黃天乾象曆》，這份功勞明明白白寫在曆法。
享受軒轅皇朝氣運庇護，也要承擔責任，自然會有人盯上自己。
這麼說來……
歸隱確實比留在軒轅皇朝還要危險。
而且，退一步講，蒼皇其人看上去固然光風霽月，一旦自己不在對方掌握，自己的資訊必然會悄無聲息流出。
再退一步，指不定自己被人追殺，蒼皇還能出手救自己於生死之間。
屆時不還是要繼續在軒轅皇朝給他乾活？
作為易道大家，數息之內，太玄封羲便推衍出自己歸隱後的數十種未來，冇有哪怕一種可能可以善終。
******！（軒轅皇朝粗口。）
而且，屆時自己冇有皇朝氣運庇護，以這位上司現在的易道造詣……
“唉——”太玄封羲長歎了口氣。
姬青陽說道：“負責「大羅天」，亦有利於先生修行，何必如此？”
“我是悔不當初。”
“若無當初那段緣法，先生要踏出這步，尚要蹉跎不知多少年月。”
“那臣便遵照帝君之安排吧。”
最終，太玄封羲還是選擇了認命，不認命將來就要冇命，他能有什麼辦法？
都是自己惹的禍。
能怪誰？怪神荒子？神荒子死得苦狀萬分。
太玄封羲自己心中也明白，自己不是香六牙那種人，做不到把自己的性命不當回事，修行易道惜命一些有什麼錯？
“多謝先生。”姬青陽出言致謝，有這個基礎後續之事便容易。
不過，天嶽用了五年時間，纔將鬼陽六斬刈合一的儀軌完成。
相較於“劇情”而言確實是慢了不少。
“再談回先前之事，帝君不打算對鬼陽六宿進行佈置？”太玄封羲轉移話題：“雖然若以星象觀之，其確實掀不起大風浪。”
“冥界天嶽要先處理完冥界天嶽之事，才能分心應對神州。”
姬青陽說道：“四無君不會不智到選擇雙線開戰，天嶽的戰力不夠，而且，他與他的合作者也難以真心合作。”
這就是陰謀家存在的侷限性，冥界天嶽的目的與宇外者不同，宇外者之間目的同樣不同。
欲界與他們雙方更是尿不到一個夜壺。
這樣的聯盟本就各懷鬼胎，達成階段性目的自會分崩離析。
可惜，蒼皇推測，這些人的階段性目的，十有**與自己關係匪淺。誰讓自己是他們霸業的最大阻礙呢。
即便如此，這個聯盟也堅持不了太長時間。
如果說天嶽與宇外者還有短期目標，欲界自一開始，目標就是這些盟友。
隻看魔佛波旬那邊，準備幾時對他們動手。
“我遷走邪能境時順手留下威懾，隻要他們還有一分智識，便不會攻金樹。”
“而相較於底蘊更深且狀態不明的天魔。”
“花凋族無疑是最好的目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