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惜理想是理想，現實是現實，混沌諸王身為初王，對自其派生之屬族有絕對的壓製，更不用說邪族的武學術法乃至力量，全部來自將自身寄托於虛空的虛空邪靈。
先祖何故造反？
這話說完，估計就會被先祖一把抓住，然後頃刻煉化。
苦境特色煲崽飯，混沌初王特製，那叫一個地道。
或許在不走尋常路之前，虛空邪靈的實力也就與犴妖神、瑟八紘等人相差彷彿，但現在單一個懸鏡參邪實力便在此之上。
等於說邪能境所有人都在幫初王修行，每人最初隻是一枚種子，最終長成參天大樹。
若是完成舉族獻祭……
其揭棺而起後實力定會迎來質變，或許能夠直追天魔，正如天魔的《天魔心法》對魔族絕對剋製，邪族的武學術法，對他們這位傳說中的老祖宗估計也起不到什麼作用。
邪能境的問題說簡單也簡單，複雜也複雜。
總體來說，還是相對簡單。
在姬青陽眼中，懸鏡參邪身上與明狴荒禘存在相當的共性。
他們都是為了自己的族人，在麵對某些事時會做出相同的決定，這般人物看似容易掌控，實則又不是那麼容易掌控。
放懸鏡參邪回去邪能境說服其他人，姬青陽走了一趟金樹族。
在出發前，他像往常那般先理順地氣，將因為戰鬥而破碎的山河複位。
…………
曦光庭。
手足對杯靜立，三分秋逝孤懸，亡者將一切寄托生者，願王弟孤行安穩。
“這些年過得如何？”
陽禽天堂鳥在邪能境外守著，姬青陽自己來到金樹族地，見到為他戍邊的九琪侯。
瑟九琪回道：“還好。”
“我方纔與懸鏡參邪交過手。”姬青陽說道。
“送子邪王？”瑟九琪當即直言：“你準備對邪能境用兵？”
蒼皇並未直接回答：“九琪不妨一猜。”
“若要用兵，你可以攔下懸鏡參邪，邪族雖然有不少混沌時代的元老，但也隻有他們有一定的戰鬥力。”
雖然君軒轅對這名好友的評價，是用腦子換的戰力，但那隻是平常。
如果換成戰場，瑟九琪不僅會動腦，而且極其擅長動腦——
“我帶兵分三路結陣可畢其功於一役。”
他在簡單進行排布後說道：“不過，似乎冇必要這樣做。”
“哦？”姬青陽看著他。
“邪族族地所在，非必爭之地，無必要花費代價將之攻下。”
此時瑟九琪亦得出結論：“懸鏡參邪願意歸降？”
蒼皇頷首：“然也。”
“虛空邪靈的特殊性你應當知曉。”瑟九琪提及舊事。
“並非誰都像宗王那般，虛空邪靈對邪族而言是底蘊，也是威脅。”姬青陽說道：“懸鏡參邪若是想要清除威脅，唯一的方法是蟒雀吞龍。”
瑟九琪詢問：“邪族還會繼續留在冥界嗎？”
“我打算安排他們前往地界。”
“那還不錯。”
對蒼皇這樣的安排，九琪侯並未反對，亦無其他想法。
花凋是花凋，犴妖是犴妖，邪族是邪族，魔族是魔族，金樹是金樹。
所以瑟九琪不會放棄金樹族族地。
這裡是他與瑟八紘開創的基業，他已經永遠失去王兄，不願再失去更多。
九琪侯誠懇道：“他若當真要行那蟒雀吞龍之舉，勞煩你幫他一次。”
“放心。”姬青陽正色道：“似你等這般人物一生跪一次已經太多，他既願意相信我，我自然會幫他。”
而後瑟九琪提及另一件事：“前些年族內生出一對雙生金樹。”
這也是繼自瑟八紘與瑟九琪之後，金樹族首對雙生金樹，意義非凡。
“我曾想過借他們來複生王兄，但每次見到他們時，這樣的念頭都會熄滅，以王兄的性格不會同意我這樣做。”
瑟八紘將自己的一切都留給了瑟九琪，心骨被鑄成那柄三分秋逝，樹靈融入王弟之身，王者冇有給自己留下哪怕一分退路。
瑟九琪正因瞭解兄長，纔將那念頭給掐滅。
金樹宗王，不會以子民的性命，來換取自己的生機。
若是瑟九琪強行以某種手段或秘術，就與自己融為一體的樹靈剝離，灌入雙生金樹，哪怕瑟八紘當真能夠複生也不會原諒他。
屆時，兄弟便會成為仇敵，當年在天竅秘境的經曆恐會成為現實，所以瑟九琪放棄了。
他將他們兄弟間的感情，印在心中，刻在一身骨血，然後寄托在那對雙生金樹。
“長宵，追惜。是我為他們取的名字。”
“他們還需要多久才能化形？”姬青陽能夠理解瑟九琪。
在宗王戰死之後，九琪侯都開始改變，不再像從前那樣用腦子來換實力。
白髮青年說道：“如今尚是樹苗，金樹的生長週期遠比人族更長。”
隻見蒼皇將麵前桌上茶杯中的茶水轉化。
“這個拿去。”
茶杯被他伸手推至對麵，其中的茶水已經變成翠色能量，生機磅礴，姬青陽解釋道——
“木炁對他們的生長速度影響不大，但能保證他們生出靈智，順利化形。”
“多謝。”瑟九琪見狀致謝。
姬青陽搖了搖頭：“我能幫到你的也隻有這些。”
“你已經幫了我很多。”
從雙方結盟，到金樹族歸於軒轅皇朝，金樹族的發展相較混沌時代不可同日而語，連最重要的人口增長都有顯著提升。
…………
姬青陽在金樹族停留三日光景，除了與瑟九琪談論一些私事，就是兩人簡單過招，在武道與刀法方麵進行切磋交流。
金樹族的情況蒼皇一直都心中有數。
發展，自然有發展的章程，完全冇必要臨時一拍腦袋想什麼。
至於冥河中的宇外者，比如天始地終，姬青陽當下同樣不急著對他們出手，瑟九琪麵對這種情況亦未多言。
這不代表他們忘記了宗王之仇。
三日後，懸鏡參邪給蒼皇傳來訊息，詳細闡述了邪族內部的情況。
邪族同意了舉族搬遷。
不過……
他們要將「邪能境」一併搬去地界。
邪能境是勢力名，但嚴格來說，它是邪族族地的名字，是地名。
搬遷可以，但是必須要將族地也打包帶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