初陽之氣,便是一切的關鍵。作為深寰地宇唯一能受到陽光照射之地,日夜殊界皇城周圍積蓄了無數年的能量,形成鴻蒙五奇之一。
當年蒼皇伐滅日夜殊界,將其拿到手,便在等待用到它的那日到來。
天嶼劍族,天劍非天。
彼時的天嶼劍尊,為其族人考慮,不願介入軒轅皇朝與三教反對勢力的矛盾。
而今,馬上便到了他們要做出選擇之時。
寰宇之鼎在正心宗手中;軒昂劍龕在劍謫仙那裡;尚餘半數的紫天虹脈在嶽雲深手中,當初玉經綸幫元君昊療傷,隻消耗半數,元君昊將其留給這名後輩;至於陰陽鑰鐵,被姬青陽以生食金鐵之法補強自身。
深寰地宇覆滅之後,鴻蒙五奇各有歸宿,創造出巨大價值。
玉冰瑩說道:“青陽準備如何安排?”
天劍非天必然會引發動亂,不分敵我無差彆輻射,雖然能夠利用,但……
“有《紫微誥》能化去其之影響,操作空間要大一些,不過,具體如何,尚要看天嶼劍尊在發現情況後如何應對。”
姬青陽並未在這個話題上繼續停留,十年後天劍非天轉世,轉世後再過數年,乃至十數年纔會有進一步反饋。
他轉而詢問道:“奉天與逍遙如今如何?”
“逍遙性格確實類伯父,就是現在還小,不夠沉穩。”玉冰瑩臉上帶著淺笑。
“讓一個七歲的孩子沉穩太難了,成長總是要付出代價,又不是誰都像神霄那樣,一歲就有許多年的學習經驗。”
玉逍遙性格不著調冇事,就怕年少老成,慧極必傷。
玉冰瑩聽到姬青陽的調侃後,回憶起當年一段往事——
“還記得青陽曾說過,人這一生有太多機會投身疆場,但能無憂無慮認識過去,思考現在以及暢享未來的時光,隻有幼時這一小段。”
“五十絃動鳴啷,飛羽掠塵逐皇。烽煙攏向蒼生壤,華陽仍高上。”姬青陽輕吟詩闕,此時亦是感歎道:
“你我皆生於亂世,他們不同,能無憂無慮汲取知識,何嘗不是一件幸事。”
“他們需要學習的東西看似很多,實際上隻要學會一點便足矣。”玉冰瑩學著當時姬青陽不容置喙的語氣:“思考。”
接著元妃談起另一件事:“說起來巫司自逍遙那裡取了些血液。”
“逍遙體質正邪相容,巫司幫他檢查時,取些血液很正常。”姬青陽從容道:“你我不也有元血留在太醫令供研究?”
“你我是表態,以太醫令如今的技術,不一定能自其中研究出什麼成果。”
麵對此事,玉冰瑩要更感性,她不太能接受其他人與玉逍遙容貌相似。
“最多以逍遙的血液進行血元造生,巫司他們有分寸,不會亂來。”姬青陽要理性很多,他不介意巫門衍奇他們血元造生,隻要他們能夠造出來。
…………
事實確實如蒼皇所言,無論是他,還是元妃乃至武神所留元血,巫門衍奇加上邪帝皆無法對其進行研究,因為層次太高。
給玉逍遙抽一管血屬於正常的檢查流程。
不過……
確實有人準備拿來血元造生,這個人並不是巫門衍奇,而是——
君軒轅!
麵對他這樣的想法,巫門衍奇提醒:“此事稍有不慎恐成大禍。”
大禍,指因此惹蒼皇與元妃生氣,進而產生不必要的矛盾,明眼人都能看出,他們對玉逍遙有多重視。
如今鸑王之舉有那麼點恃寵而驕的意思。
試探蒼皇底線。
“我又不是不認識玉經綸。”君軒轅確實認識玉經綸,他說道:“我隻要正邪相容之體,不會讓他擁有與玉逍遙相同的麵容。”
君軒轅可以對天發誓,他不是恃寵而驕也不是試探兄長底線。
深諳人性的他不可能不知道,有些事,一旦開了頭,就會有無數次。所以,如果能夠不去試探就不要去,這纔是最明智的選擇。
但!
正邪相容之體確實有其優越性與可取之處。
血元造生勢在必行。
“皇兄與皇嫂皆在此留下元血,已經能夠證明他們的態度,除非哪天元血被收回。”
君軒轅與巫門衍奇解釋:“研究不僅要謹慎而且要一視同仁,我進行血元造生,並不是要造個素材,而是需要一名傳人。”
九容之體其實更合適,但無法複刻,選擇正邪相容之體卻也談不上退而求其次。
還有,這種特殊體質究竟是如何產生?是玉門血脈傳承?亦或者鈴星宗血脈影響?這些確實都是這些年立下來的專案。
“此事我會在之後上稟吾皇。”巫門衍奇選擇讓步,但冇完全讓。
君軒轅從容說道:“此事我自己與皇兄說。”
“邪帝呢?”他又詢問。
“閉關,忽然說有幾個想法有了後續,想一個人靜下心進行後續的攻克。”
“也行吧。”
“關於邪兵衛的研究有了報告,你看過後記得簽個字。”巫門衍奇指了指另一邊的書桌,上麵放著十二份卷宗。
卷宗裡麵的內容,便是這些年中,巫門衍奇與邪帝以及君軒轅針對邪兵衛的實驗記錄。
最有效的還是以邪克邪。
以聖克邪,有效果,但不夠,那為什麼非得二選一?
這就又體現出雙極功體不講道理的一麵。
也得出有效成果。
餘者,便是邪兵衛的利用、轉化效率,乃至衰減速度等,不一而足。
這個過程自然免不了宇外鱗族無私奉獻,但這本就是他們的使命,為皇朝發光發熱,省下本該皇朝方麵付出的人員犧牲。
君軒轅頷首:“好。”
寫報告算是研究方麵的必修課,雖然是後來纔有這個習慣,但確實有必要。
而就自己這一身所學,君軒轅也確實需要個合適的傳人,女兒冇有做這一行的天賦,他私心又不想讓兒子接觸這些。
那血元造生一個悉心調教、培養,無疑是很好的選擇。
…………
湯問夢澤。
一名孩童正坐在院中,麵無表情,正翻閱著放在腿上的書冊。
此時。
有一名身著藍色衣袍的孩童摸了進來,先打量過四周,而後看向院中唯一的人:
“你就是姑姑說的小弟嗎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