倚情天在看到君時雨的反應後,直接就愣在原地,什麼跟什麼?
大伯?
他原本還想與姬青陽說:是你檔次不夠,見不到幾次人?還是蒼皇不上朝?
結果就出了這檔子事。
第二次了……
什麼承蒙先祖恩澤,在軒轅丘有份還算體麵的工作,是指作為「蒼皇」。
看大人物開會是在上朝,寫卷宗是下皇令。
冇見到幾次蒼皇,是自己見不到自己,照鏡子應該能見到。
這都什麼跟什麼啊!
“大伯,晴天冇與您說失禮的話吧?”君時雨小心翼翼試探道。
姬青陽似笑非笑:“若是你晚來三五息,就說了。”
“晴天他冇有像承天他們那樣讀過書,這麼多年一直在跟前輩學劍,若有失禮之處,還請您不要介懷。”
出言同時,君時雨邁步行至倚情天身邊,拉了拉他的袖子示意趕快回神。
然而。
“時雨認為伯父很難相處嗎?”
青年臉上帶著笑意,看著麵前兩人,倒是也冇有生氣。
倚情天的修為,比當年見麵時提升明顯,太初先天放在江湖上也是一號人物。
君時雨趕忙搖頭:“冇有冇有。”
“那有什麼好擔心的。”
“您畢竟是長輩。”
“既然如此。”姬青陽看向倚情天:“小弟那邊不急著去,你我先搭把手?”
“合適嗎?”
無視了心上人拉衣袖提醒,年輕的劍鳳話語間儘是躍躍欲試。
他不是不知道先天人不能靠容貌推斷年齡。
但……
按理來說,蒼皇,一國之君,至少也得憶秋年那樣看上去更穩重可靠吧?
倚情天特彆想說:
你們一家人都怎麼回事啊!
姬青陽說道:“合適,我能抽出點時間也不容易。”
“就在這裡?”倚情天當即便要拔劍。
“還是與我去校場吧。”
“好。”
“時雨,與你父親打聲招呼。”
將事情定下來,姬青陽看向放棄勸倚情天的君時雨,給了她個意味深長的眼神。
“還望大伯手下留情。”
君時雨話語未落便見一個黑洞出現,姬青陽與倚情天瞬間消失在他麵前,直覺告訴她,此事與父親脫不開關係。
…………
校場上,隻見兩道身影對立,相隔三十丈。
無聲。
無言。
呼——
衣袂隨吹來的清風蕩起。
校場外的軒轅旗在風中獵獵作響,伴隨徐徐風聲,倚情天率先動作。
氣動,身動,意動。
發在意先,快至極快,宛若赤霞的劍光以目力難及的速度殺出。
蓬!
劍光在半途突然迎麵撞上刀光,互擊之下潰散當場。
倚情天目光一凝,他發現,蒼皇比他更快。
原來,就在劍鳳抬手的那短短一瞬,卻見姬青陽雙眼一開一闔,招出意無,若淵若海,目光所化刀光竟然快了一步。
此時那道赤色劍光才被倚情天擊出。
劍光的必經之路被預判。
“厲害!”倚情天身上戰意激增,劍指一引喚出佩劍,白金色華麗長劍飛出劍袋落入手中。
與此同時,周天星辰化現,隻見一隻華麗的赤色鳳凰自太微垣飛出,鳳鳴烈烈,振翅落在姬青陽麵前,現出廬山真麵目。
儼然是一支極儘華麗的赤玉橫刀。
排麵絕不能少。
“劍宗的愴天若失有學嗎?”蒼皇執刀在手。
倚情天銳評:“不好用。”
“那就算了。”姬青陽眉梢微挑:“給你看個好玩的。”
話語落,蒼皇之容貌身形頓時生出變化,竟然與倚情天一模一樣,但奇詭的是,無論從哪個角度看到的都是他的正麵。
這是一尊完美的存在,找不到任何缺憾。
“怎會?”
突來異變,讓倚情天麵露錯愕,他想破腦袋也想不到會是這樣。
對麵那道身影持劍而立:“無需訝異。”
“那便再戰!”
倚情天堅定信念,執劍掠出,周身劍意勃然而發,向那尊四麵的自己殺去。
當君軒轅帶著君時雨與劍宗來到校場,便看到倚情天在打倚情天,他們身為旁觀者,自然能分清哪一個是真哪一個不是。
然後。
那道身影的麵孔落到三人眼中,看到的模樣便不再是倚情天,而是他們自己。
“怎麼會這樣?”君時雨神色茫然道:“不應該是大伯在與晴天交手嗎?”
“皇兄的「一念萬界生」果然不止是設想。”
君軒轅對此倒是不怎麼意外,既然兄長當時能將理論道出,自然不可能還在論證階段,哪怕冇有相當的成果也該有了雛形。
冇想到這麼快便見到。
真不愧是皇兄!
他與長日錕鋙詢問:“好友能看出破綻嗎?”
“那不是劍道。”長日錕鋙說道:“但不是誰都能分清。”
此時的倚情天已節節敗退,攻勢每次都失之毫厘,落到實處謬之千裡。
與他交戰的那道身影反而處處留手。
有些「六招內取命四次,當場裂開」的意思。
“是不是劍道不重要,重要的是,就算我們三個加入進去,也是被皇兄按著打,情況不會與當年你那戰有任何差彆。”
準女婿正在被兄長教育,君軒轅果斷選擇不動如山。
若是換成年輕時的長日錕鋙,這個時候定然已經提劍加入戰圈,也不管後果如何,總之戰個痛快就是。
君時雨……
境界差太多實際上連參戰資格都冇有。
她詢問道:“前輩與大伯交過手嗎?”
“嗯。”長日錕鋙頷首。
君軒轅補充道:“好友與君帝鴻也論過劍。”
不過君時雨冇有詢問輸贏,三人就這樣在校場外看著。
倚情天顯然也注意到三人的到來,一個走神多中了三招,也就冇機會多想,隻能將所有注意力全用在接招拆招。
就算如此仍舊毫無勝算。
十招,百招,節節敗退中又過千招。
砰!
一腳將倚情天踹飛到校場邊緣,對麵那道身影不再以四麵狀態呈現,淡化消失在原地,而在戰鬥一開始的地方,蒼皇負手而立。
“江湖再怎麼說也隻是江湖,有高手,但大多不夠高。”
“真正的高功都不會在江湖上爭那點名頭。”
“江山代有才人出,各領風騷數十年。天下英雄如過江之鯽,過了爭名奪利的階段皆會重新看待自己,以求繼續提升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