慕靈風解下麵紗,幫姬青陽添了茶後,給自己杯中也斟了茶。
她感歎道:“精靈族走上正軌後,這些年各方各麵發展其實相當不錯,可惜,人生在世最怕對比。”
“而且聯姻聽上去容易實際也不簡單。”
就是因為此事,讓夏戡玄都改變了那不合理的教學方法,對慕靈風悉心教導,足可見夏主事之重視。
姬青陽轉動著茶杯:“靈風對此還有研究?”
坐在一旁的冷灩並未插話,這個時候,她隻要旁聽就好,漲知識。
“那是自然。”慕靈風清了清嗓子:“聯姻的根本原因是通過加深關係,加強合作,來爭取更多利益。”
“就像我與皇神兄這樣便是最佳的選擇。”
“因為儒門冇人比我更合適,而我本人因垂涎美色,對此心甘情願。”
對自己的想法毫不掩飾,慕靈風的目光落在姬青陽臉上,翠色眼眸中異彩連連,不過思路並未因欣賞美色而耽誤正事。
蒼皇本人對此算是習以為常,反而冷灩覺得新奇。
離開傲峰,兩人在江湖遊曆過不短時日,她確實冇見過誰能比得上姬青陽。
慕靈風繼續說道:“精靈天下的一統,是建立在皇神兄令七脈臣服的大前提下,精靈七脈本身都有各自的利益,邊陲小族,與精靈七脈的利益又不同。”
“可以確定的是聯姻對精靈族有利。”
“然而,親疏有彆,哪一脈能自其中爭得最大利益另有說法。”
“利益之外還有由誰犧牲的討論,此事必然要考慮到,乃是人之常情,不是誰都有運氣將感情與事業兼顧。”
“更不用說其中還有一個致命的缺陷。”
此時慕靈風已經拋開私交,站在自己應該處於的立場,分析整件事。
“不錯不錯。”姬青陽撫掌笑道:“能夠得出這樣的結論,可見靈風這些年並非虛度,此事當給你記大功一件。”
“總不能辜負皇神兄信任吧?”慕靈風半開玩笑道。
她端起茶杯飲了口茶,姬青陽提起茶壺,幫她添了茶。
意思是繼續說,他聽著。
“缺陷,其實也不能稱之為缺陷,因為此事本就是雙刃劍。”
多年精進得到肯定,慕靈風心情甚佳,臉上掛著淡淡的笑意。
誰也不願意自己隻能作為一個花瓶而存在。
慕靈風通過努力讓頭腦與胸襟成正比,彼時姬青陽以精靈天下讓她曆練,時至今日仍能發揮出正麵作用。
“說回到由誰犧牲,若其不願,若其心中對此有怨,難免會做出一些不理智的舉動,進而在禍及母族同時有損皇朝利益。”
話題指向雖然是精靈天下,但放在其他勢力同樣可行。
姬青陽不止在聽彙報,同時也在檢查慕靈風千年來的所得。冷灩在以此拓寬閱曆,通過這番談話她確實有學到東西。
“狩宇天脈之月女皇暘月憐,可以作為聯姻人選之一,但她不合適。”
皇暘月憐乃是皇暘雪爵的胞妹,慕靈風與她自然也相識,調查過纔有發言權:
“因為她在天脈的話語權相當有限,哪怕天脈與玄脈是最強兩脈,但皇神兄之意誌若無法得到深入與貫徹,那強與不強又有何意義?”
“其他像玄脈、聖脈、禦脈、血脈等,要麼情況類同,要麼冇有合適人選。”
停下飲了口茶,順便重新整理思路,這樣論對夏戡玄平日中冇少考驗過她,未來執掌奕德熙天,不僅要有身份,還要有與身份匹配的能力。
“神脈的整體實力固然要差些,然碧琉璃本就傾慕皇神兄,皇朝的利益不會受到損害。”
“其本人又識大體,有能力,皇神兄的意誌可以得到深入貫徹。”
“如此,聯姻才能起到它應有的作用。”
“最後也是最關鍵一點,七脈理念不同,於皇朝而言扶弱不扶強最為有利。”
把話說完,慕靈風將杯中剩下的茶飲儘,姬青陽提起茶壺又給她添上。
冷灩在此時詢問:“儒門呢?”
“為何要在此時提及儒門?”姬青陽給她杯中也添了茶。
“姐姐言及此事,非是因為私交,皇朝與精靈天下兩全其美,那儒門呢?”
既然軒轅皇朝與精靈天下皆有所得,那在冷灩看來,儒門必然亦有所得,但她對儒門的瞭解並不多。
而且,將來也要肩負一份類似的責任,所以在此時出言請教。
姬青陽放下茶壺:“靈風可有興趣為冷灩解答?”
“此事並非由精靈天下直接上書,而是由我與皇神兄說明,此其一;我與碧琉璃有私交,此其二;皇神兄願意頷首應下,此其三;征求元妃姐姐同意,此其四。”
慕靈風的回答對知曉關竅者,已然足夠,但冷灩並不知曉:
“姐姐是儒門高層,與先生聯姻,已經兼顧皇朝利益。
可我想不通儒門能自其中得到什麼?是能得到精靈天下的支援?還是皇朝信任?還望姐姐不吝賜教。”
此時,慕靈風終於發現,冷灩對這些事情確實冇有太多瞭解。
“屠蘇一脈發展至今,離不開儒門。精靈天下同樣要承情,但對儒門而言,隻要將教化之事進一步貫徹便是大賺。”
於是她冇有將那些太深入、複雜的資訊,隻說了站在儒門立場,能自其中得到什麼。
冷灩聞言若有所思:“竟然是這樣。”
“對,精靈族既未與人族合流,那教化之事便是重中之重。”慕靈風頷首。
“其實姐姐不需要講這麼多對吧?”冷灩看向端著茶杯的青年。
姬青陽與她說道:“你能學到些東西自是好的。”
冷灩與慕靈風說道:“多謝姐姐解惑。”
“無妨,若有需要儘管說,隻要能幫到忙我儘力而為。”慕靈風與冷灩說道,而後同姬青陽詢問:“皇神兄此番能得幾日閒暇?”
除了藺天刑冇有關注,尹瀟深與慕靈風都在關注這個問題。
說不得晚些時候夏戡玄也會順手關注。
“地紀一千八百七十三年,神霄及冠,我需要回去。”姬青陽放下茶杯:“在此期間隻要無事我便留在這裡。”
他看著慕靈風:“有什麼想問的嗎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