古來湯問，千年樹人，仙鄉夢澤，學海無際，莊嚴靜穆的修習之地，也是軒轅皇朝之稷下學宮。
“師兄，你說的是真的嗎？”
君神霄一臉好奇，看向坐在對麵的少年，其人頭紮高馬尾，嘴裡叼著支糖葫蘆。
正是山座·香六牙二弟子——正心宗。
雖然君時雨，君承天，君神霄三人乃是由香六牙與問奈何共同教導，但既行過拜師禮，那就是正經弟子。
也就是說如今山座門下共有五人。
集境那邊趨於穩定後，祇狨封雲偶爾能回來看一看，皇朝對他們未做多少限製。
“師尊講學自是無可挑剔，但講學之外，確實有些慎重過頭。”正心宗感歎道：“我的小天鵝啊，昔年之事我與承天說過，今日再與神霄你詳細講述一次，希望你能夠引以為鑒。”
君承天就坐在君神霄旁側，及冠後，他的裝束並未改變太多。
至於正心宗所述，自然是「天下第一人」。
香六牙寧願相信他們心思縝密，背後另有底牌或高手支援，也不願意相信他們真蠢，因為有些想法已經蠢到山座不能理解。
他們怎麼敢的？
所以，必是野心勃勃另有算計！
時隔多年，君承天再聽一次，仍舊覺得有那麼些離譜。
“事情大概就是這麼回事，小師弟，你千萬要記住，但凡師尊提及此類之事，要學會聽五到七成而不是全盤接受。”
正心宗擔起身為師兄的責任耳提麵命：“這纔是入門後要學的第一課。”
“師兄。”君神霄臉上充斥著不解：“你最後有冇有搞清楚他們為什麼敢那樣？”
這個問題，當年君承天同樣詢問過，以他們家世來說就很難理解，不止是他們，正心宗當年同樣無法理解。
“如果冇有親眼見到過，冇有建立信任，那說再多都是白說。”
正心宗悵然道：“人教人教不會，事教人一次就會。”
君神霄還是不太能理解：“為什麼？”
“我的小天鵝啊，這讓我怎麼說？”正心宗抬手拍了拍額頭：“小師弟，你相信有人能隨手將一座境界拆解嗎？”
“不信。”君神霄搖了搖頭。
正心宗笑道：“你看，這不就是咯。”
“啊？”
少年歪了歪頭，一臉疑惑，表示不能理解。
“當年我跟隨師叔響應帝君號令，隨大軍遠征四魌界前，同樣不相信，這世間竟有人能強到這般地步。”
雖然說是山座弟子，但正心宗經常被香九霞叫去幫忙、出任務。
參與過滅境之戰，縱無斬獲，在皇朝史書上都提到過征伐火宅佛獄時是他北拒碎島，冇有出兵是殺戮碎島的問題，不是正心宗的問題。
而他就自己的真實經曆，與小師弟闡述：
“慈光之塔與殺戮碎島兩界，便是被帝君出手拆解，連帶地脈都被抽離。”
“父親這麼強？”君神霄對此並無直觀瞭解。
“就連小師弟你都這樣，更不用說，那些人都曾在江湖上各領風騷，一個兩個心高氣傲，自然不會覺得自己不如彆人。
他們隻會覺得有人誇大其詞，或者因為什麼經曆嚇破膽，是冇心氣的廢物。”
另外正心宗的江湖閱曆也高於他人，比他入門更早的祇狨封雲也不如他，集境那地方畢竟不如苦境，香九霞負責的還是情報部門。
“原來是這樣啊。”君神霄恍然大悟道：“好蠢。”
“也不儘然。”
正心宗對小師弟進行糾正：“修行就是要一往無前，心氣散了，天賦再高也成就有限。”
“有首詩你們應該聽過，身是菩提樹，心如明鏡台。時時勤拂拭，莫使有塵埃。”
“承天接下來要向成就先天努力，若有疑惑記得找人詢問。”同時還關心了另一名師弟，不過當下冇有與他細講。
君神霄詢問：“所以要具體問題具體分析？”
“聰明。”正心宗給他豎了大拇指，再一次著重強調：
“總而言之，師尊那邊，小師弟一定要注意。”
“神霄記下了，多謝師兄賜教。”君神霄正打算起身行禮，被正心宗按下：
“免。”
就在此時，一片紫綠色羽毛飛入院落，落在正心宗掌心。
“嗯？師叔傳訊，看來我要出去一趟，短時間內不能陪你們。”出言同時，正心宗接收羽毛中的資訊，自地上站起。
君承天說道：“預祝師兄凱旋。”
“好說，走了。”
話語未落，正心宗便已化虹離開，君神霄看向身旁之人，詢問道：
“兄長當初也聽師兄講過這些？”
“一部分吧。”君承天回道：“師兄所言有一定道理，但父親不是這樣說，還是需要你我自己去經曆與領悟。”
軒轅皇朝內部不同的人對山座評價不同。
君神霄又問：“阿姊還有多久出關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君承天搖了搖頭。
“那我再去看一看。”
從回到軒轅之丘那日起算，君神霄在見過所有該見的人後，便跟隨君承天去過君時雨閉關的地點，也不管人能不能聽到他說過，規規矩矩在外麵見過禮。
往後歲月每隔一段時間，他便會去看一次。
相應。
在君承天的影響下，準姐夫倚情天已經在不知不覺中，上了君神霄的黑名單。
小弟還是個孩子。
正因為是個孩子才需要提前進行教導，長大後再教這些就晚了。
“一起吧。”君承天自地上站起身。
“好！”
…………
怪販妖市的內亂，在「魔始」見過葬魂家的玄黃窮道之後，冇過太長時間，便因為開天皇遇刺而爆發。
戰栗公並冇有親自動手，而是控製近侍，完成投毒後嘗試刺殺。
結果……
元初對戒的力量超出他之估算，刺殺未成。
但玄黃窮道意外來犯，龍知命雖藉助對戒之力將其逼退，本身亦因中毒深受重創，在傳位後薨逝。
整個過程，戰栗公皆未出手，甚至在龍知命身亡後他直接潛身暗處。
君軒轅的評價是——廢物！
機會給你了，飯喂嘴邊了，結果因為元初對戒展露威能不敢動手。
這不是廢物是什麼？
正是因為戰栗公冇有把握住機會，君軒轅反手加大對玄黃窮道的投資，廢物都得比爛，他想看出好戲這麼難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