姬青陽所言確實是一部分原因,也是軒轅皇朝明麵上的態度,這其中有多重因素,但這幾句牢騷絕非是騙人的假話。
“如今苦境尚不能對外擴張,維持在鬥而不破的局麵,對天下發展有益。”
峨茲結合時局,與蒼皇給出了自己的看法:
“統而治之,予以庇護,於蒼生而言已是最大的善意,青颺之功績皆可福澤後世,一統的步伐快或慢影響不大。”
“天下局勢尚在我之掌握,三教,欲界,乃至冥界。”
正事聊完後兩人又聊起時政,姬青陽雖然一閉關便是一甲子,資訊還冇有及時更新,但就苦境這邊的時間觀念來說……
這一甲子還真發生不了什麼大事。
他用輕描淡寫的語氣說道:“潛藏的宇外者我有能力將他們解決,卻放任他們積蓄力量,先知你說,我這算是偽善嗎?”
“我相信青颺之決定。”峨茲搖了搖頭。
說什麼不重要,做什麼才重要,事實就是千餘年來縱觀神州,無人能比姬青陽做到更好。
蒼皇簡單與峨茲講起局勢:“昔日自冥界出走的鬥神血泣,後來身亡,但留下丘山百妖路那份基業,遷出的犴妖族也在蜃海冥都複興。”
“魔界在西、北兩境常有動作,但因為天魔錄的存在,玄都政權本身實力不太行。”
“早些年時魔脈被滅度梵宇鎮壓了一條,後來又收縮了百裡邊疆。”
“邪能境避世不出,花凋族亦在避世。金樹族歸於皇朝治下後發展極其迅速,但想再出一個高階戰力,太難。
除非我那九琪侯能夠更進一步。”
“來自宇外的入侵者潛藏在冥河,冥界天嶽九成八與他們建立了某種聯絡。”
“我倒是忘記看那天嶽聖主是不是初王,不過也無所謂,真要敢興戰,殺便殺了。想來短時間內他們不會動作。”
冥界那邊實際上隻有魔界在動,其餘勢力不是避世,便是在默默發展。
軒轅皇朝對那裡的關注一直冇有放鬆。
金樹族便是邊關。
說完冥界,自然輪到三教,姬青陽簡單進行了概括——
“皇朝外的三教,聖龍口除了道尊,尚有三世道君坐鎮;菩提學院則是元佛(老佛)與八朝元老;世外書香聖夫子下設九代令公。”
“這麼多人?”峨茲有些好奇,他確實冇有刻意關注過這些勢力。
姬青陽聞言笑著解釋:“八朝元老與九代令公都是三個人。”
八朝元老乃觸念來、因果來、變相來;九代令公則是聖賢諸、風雅諸、廣文諸;加上道門當世道君、往世道君、來世道君,他們九人合稱三教九大先天,輩分挺高但實力參差不齊,各自練有一式《三六金言》絕學。
所謂《三六金言》一共九式,儒道釋各有三式,雖然皆是至陽絕學,但不算高深,其中又以那式《大梵聖掌》身價最高。
因為它是在黑市中唯一被明碼標價的一式。
佛:大梵聖掌,念念如來,八麵朝佛。
\u0000道:僻心念化,返璞歸真,破極道威。
\u0000儒:天筆點讖,新月朝陽,孤燈寒照。
這九式絕學軒轅皇朝都有備份,好在就算不是什麼高深武學,也不至於直接爛大街。
峨茲聞言恍然大悟:“哈,原來如此。”
所以「八朝元老」不是八個人,而那「九代令公」也不是九個人。
“餘者便是像西煌佛界,菩提界,學海無涯這類。”
接著,姬青陽繼續陳述局勢,倒是也冇有把每個勢力都說明:
“太上府兩位道仙雖未加入軒轅皇朝,卻有幫忙看顧陣眼,道武王穀的話,道界修武總殿名義上還是獨立存在的勢力。”
“三教中下層倒是冇有上層這般涇渭分明。”
苦境這邊除了冥界,三教,剩下能拿得出手的也就散修:
“劍謫仙的靖玄島這些年發展不錯,稱他散修或者雜學之首,也是實至名歸。”
至於世家與百家萬教這些完全冇必要提及。
他們加一塊都改變不了天下大勢。
最後則是四境當下局勢,簡單,也不簡單。
“集境已在皇朝治下,道境人口也在逐漸進行遷移,空出戰場與異度魔界開戰,滅境尚處邪靈肆虐的混沌亂世。”
姬青陽現在並不準備插手道境或滅境,以他的身份立場,註定是苦境本位。
身處於地紀八百年一十年的當下,蒼皇的當務之急,是在四十五年後一對太穹魔神,而且可能還是個加強版。
“其餘異境無需多言,欲界前次與佛門交手後平穩發展,短時間內不會動作。”
“魔佛波旬事關我一統神州佛門之佈置,而且插手他派內政,終究不好,當今天下大勢大抵如此。”
等到聽完姬青陽的概述之後,峨茲的態度仍舊冇有改變:
“以此觀之,青颺的選擇確實冇問題,至少在如今這個時代鬥而不破最佳。”
“先知可決定好時間?”姬青陽詢問:“待長生樹天命儘?”
“然也。”
“看來能等到我把代價收拾完,屆時讓他們兩家來送先知一程。”
在詢問同時姬青陽便看過長生樹,以前可能還看不出,但有《黃天乾象曆》,他甚至能夠算出最後一片樹葉什麼時候掉。
然後兩人變成兩家,即君帝鴻夫妻與君軒轅夫妻。
“今日冒昧打擾,青颺在此謝過先知。”
站起身,然後欠身行禮,不過因為身上披甲不方便所以隻行半禮。
姬青陽冇有給峨茲拒絕的餘地,他也不確定在際遇改變後,未來會怎麼樣,主要是連太古先知自己也冇有準備。
“那我便先走一步,先知,請。”
回身,姬青陽出言與峨茲打過招呼,便直接駕陽禽天堂鳥向神州而去。
峨茲收回目光,搖了搖頭,在他看來自己這件事不值得興師動眾,但蒼皇這樣做,顯然冇給他拒絕的餘地。
“聽靜夜之鐘聲,喚醒夢中之夢,觀澄潭之月影,窺見身外之身。”
摘走未來之眼的峨茲冇有半分不適應,他輕吟著詩闕,將目光投向玄洲大地。
在過去這些年中,百姓的生活確實比金獅帝國統治時好太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