無論是嚴謹還是謹慎,對科研而言,都是基礎且必須的態度。
因為人一旦失去人性會帶來很可怕的後果。
不是隨便來個人就能承此重任。
軒轅之丘,除了休沐閉關的太玄封羲,還有元身坐鎮皇殿的玉冰瑩外,其餘能調動的人員都被派遣了出去。
站在軒轅皇朝的立場來看,就算有《黃天乾象曆》進行參照,調節時令亦非易事。
皇朝疆域實在太大。
幸好,欲界這些年並未與軒轅皇朝起衝突。
但這樣的局勢並未持續多久,地紀六百四十年中,天現異象,飛火流星。
…………
轟!
夜幕沉沉,一道耀眼光芒劃過天空,彷彿打破了黑暗對它的束縛,以摧枯拉朽之勢向神州大地而來。
飛火流星在神州也算神異,尤其是當年碎骨銀河被炸開那次。
但金色的飛火流星是第一次出現,似有梵字真言環繞,散發出清聖耀眼的佛氣。
“嗯?”
自閻羅鬼獄離開不久,正欲回返軒轅之丘的姬青陽,來到中途,看到這一幕。
隨即。
「無聲色難,界心牟利,波耶氣釋,答迷身悲。」
有陣陣祈禱聲自冥冥之中傳來,不僅急促還會讓人焦躁、不安,隱約夾雜有梵音禪唱,卻同樣是另一種扭曲的風格。
隨著禱聲想起直接一尊通天法相橫空而現。
三麵六臂,正是魔佛波旬。
其並非親自降臨,而是藉助信徒,以其為廬舍投下力量,伸手向那枚火隕抓去。
“阿彌陀佛。”
有一尊佛陀法相升起,寶相清淨莊嚴,放大光明普照天地。
佛陀法相併未去抓攝火隕,而是直攻正在抓向火隕的魔佛波旬,隻見種種寶焰彙聚成天龍橫空而出。
“偽佛!可惱——!”
三麵六臂之法相六手各拈法印,轉而迎招。
就在此時,另有一尊鹿王法相顯化,其形似真似幻,似介於虛實之間;兩尊不同的佛陀法相出現在中原上空;西北方有一尊佛陀法相與一朵金色曼荼羅緩緩升起;西方亦有一尊手持戒刀的法相顯化,其形變換不定。
似乎整個苦境佛門的高僧都因異象而動,眼見一場大戰就要爆發。
“法相宗,禪宗,法性宗,密宗……”
“這算群英薈萃還是佛門開會?”
目睹這一幕的姬青陽,從不同的法相,判斷出本人的修行之法。
宇內與宇外不同,招式威能、影響因為神柱的存在,比在宇外施展會小很多。
即便如此,若任由這些人開戰,依舊會導致生靈塗炭。
能顯化法相隔空交手的根本原因……
除了魔佛波旬是以欲界信眾為錨點,降下力量在此之外,餘者皆受異象影響,準確來說是受到自天而降之物讚功。
姬青陽再次像那火隕看去,目光不受最外層佛氣影響,穿透梵字真言,看到一柄劍。
——顎柄形似古銅色火焰,柄首有一枚圓形紅寶石,劍脊覆蓋雕紋,劍身闊長。
自天而降、與佛門有關的聖器唯有佛牒。
其乃天降之物。
在“劇情”中如何降落,何時降落,兩者皆不得而知。
霎那間。
高懸於中天的北辰綻放耀眼光芒,另有一尊巍然法相橫空而現,直接插手佛魔戰局。
“退下。”
清亮平淡的聲音迴盪,魔佛波旬欲出之招被其探掌擋下,寶焰彙成之天龍,則在其蓋下的手掌中化作陰陽五行之氣,徑自消散在半空中。
他站在那裡,無論從哪個方向看去,看到的都是正麵。
“蒼皇!”三麵六臂法相喝道:“我不曾招惹過你,你要與我為敵嗎?”
隻見魔佛波旬直接道破插手之人的身份。
“你等之道爭與予一人無關,但距離此地不遠處便是皇朝疆域,今日大打出手,軒轅皇朝將生靈塗炭。”
同樣顯化法相的姬青陽看向在場眾人,除了玉菩提與玉織翔,餘者大多初次見麵。
最早與魔佛波旬對峙之高僧,乃是神淵佛鏡的天佛尊,再來者乃身在菩提界的玉菩提。
然後是鹿苑一乘的玉織翔與菩提學院的老佛。
西北方,是西煌佛界的尊佛,以及滅度梵宇的宗佛。
西方則是大乘靈雲寺,看上去是摩訶涅而非白羽忘雲僧。
這個時期的萬聖岩還不是佛門聖域,冇有動靜倒是也合理,無非修為不夠。
若以宏觀視角看,此時此刻,中原佛界與西佛界高僧都在這了。
天佛尊道了一聲佛號:“阿彌陀佛,天降聖器不能由魔佛波旬所得。”
若非此番情況太過特殊,他亦不想興戰。
“偽佛!”魔佛波旬明顯不服,卻未曾輕舉妄動。
在場眾人在動手時,都忽視了這一點,不遠處就是軒轅皇朝疆域,那裡有座星城,佛門眾人關注著不能讓聖器落在魔佛波旬手中,險些鑄下大錯。
正如蒼皇所言,眾人大戰必將生靈塗炭。
“你等既不欲與我大戰,此物便歸欲界,也是皆大歡喜。”
此時,隻聞魔佛波旬話鋒一轉,指向那距離神州愈來愈近的火隕。
“休想!”那尊鹿王法相聞言凜然喝道。
“你也看到了。”
魔佛波旬看向姬青陽:“我願罷手,是他們不願配合。”
其之舉動,在佛門眾人看來,多少有些挾百姓以令蒼皇的意思。
“欲界想要這口天降聖器,佛門不想欲界得到這口聖器,予一人不想見到生靈塗炭,我等若在此交手必將天翻地覆。”
姬青陽並未接魔佛波旬的話頭,他看在那道火隕,直指關鍵——
“既然各方皆有所求,不若以辯法,來決定這口聖器歸屬。”
看似是對佛魔雙方之請求,平淡的話語充斥著不容置喙。
“今日誰再動手,便是與予一人,與軒轅皇朝為敵,勿謂言之不預。”
霸道!
無論魔佛波旬還是佛門眾人,皆被震懾,因為這不是商議,而是通知。
“可。”天佛尊與玉菩提率先表示同意。
隻是在兩人出言同時,玉織翔直接與姬青陽打過稽首,顯化的法相消失在夜空,冇有繼續參與決策。
有話語自西方傳來:“聖明仁德無過帝君。”
那朵曼荼羅在表態後消失。
“那便以辯法定勝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