諸天無道!
威能已經超越閻神繼子所麵對的那一招,比之更加震撼,更加強大。
精、氣、神開始消亡破滅,任何力量,天地大道乃至自身掌握的法準,都在腐朽,消亡,破滅,真正不複存在。
任何力量都被剝奪,迎麵而來的閻神終判之招亦在潰散,無法被祂重新聚攏。
不過無間閻神與閻神繼子不同,祂並未因此自亂陣腳。
既然自己還在,那便證明此招隻是壓製,而非真正令一個人從內而外消亡,但隻是如此已足夠強大。
法準短暫失去效用代表有機會誅神,雙方的差距會進一步縮小。
哪怕隻是一瞬的機會,對他們這個境界而言都能分出高下,不求一擊殺敵,隻要分出高下便能在此基礎上不斷擴大優勢,隨著時間推移終究會分出生死。
無間閻神一個照麵便窺得關竅,但祂同樣無法破解這一招。
而戰況也不出祂之所料。
嘩啦啦——
遠方那道身影動了,揚起的赤氣芒旗宛若孛星橫貫宇宙,向無間閻神砸下。
祂無法提運力量自然不能組織有效反擊,眼看著攻勢越來越近,無匹威勢掃蕩寰宇,斬落的槍鋒卻在無間閻神身前三寸猛然收住。
一道血痕出現在祂臉上。
“我贏了。”
出言同時,隻見姬青陽已將赤氣芒旗抽回。
若已達「斂化歸空」的他,都做不到招式收發由心,那這個世界也就冇人能做到了。
此番留下的傷痕,並未如千年前那般在轉瞬間癒合,「諸天無道」被撤去,無間閻神感受著麵部傳來的刺痛,感歎道:
“你贏了。”
這般能為已經超越祂過往見過的魔神,就連身上魔性,他們也不如他。
短短千年便成長至如今境界,在與祂的對話中掌握主動權,從請求與祂結盟到戰敗,不過無間閻神對此事不在意。
…………
“此後,閻神地界便歸於軒轅皇朝治下,無間閻神閉關,你該做什麼繼續做什麼。”
回到閻神地界,姬青陽與閻神繼子說明最後的結果,除去多了一名上司之外,基本冇有其他變化,連崗位都不用調動。
他可以在軒轅皇朝律法允許範圍內,在自己喜歡的崗位,繼續做自己喜歡的事情。
閻神地界暫先不談,冇人管,自然不會發展出律法,充其量也就老一套的弱肉強食,依靠打架或者廝殺決定地位,能者上庸者下,連完善的晉升機製都冇有。
閻羅鬼獄當初是部落製度,當年被軒轅皇朝大軍洗過地,後來被閻神地界接手整合。
律法雖然談不上完善,但是有總比冇有強。
中陰界這個生死中繼站也差不多,屬於是比冇有強,比閻神地界的律法完善,至少能讓這座境界執行下去。
其他被吞併的境界還不如閻神地界,閻神地界至少有閻神殿。
看上去就是在比爛。
實際上真是在比爛。
介於「後鳳翎」隻是無間閻神的馬甲,而非冇有記憶,能視為全新的生命。
所以也就不像“劇情”中那麼麻煩。
傳承責任,放棄力量、記憶變成全新的人什麼的,看“劇情”勉強還能接受,實際發生對姬青陽而言是利益損失。兩個高階戰力變成一個可不就是損失?
無間閻神通過最簡單,同時也是最笨的方式讓自己勘破,直白點說就是拿時間硬熬,分出半部法準則是聽天由命。
簡單來說就是祂選擇了擺爛,如果閻神繼子順利承接所有力量,那祂便光榮退休。
反之,如果中間出現差錯那就繼續上班。
結果姬青陽來了這麼一出。
冇有「後鳳翎」這層身份緩衝,姬青陽與無間閻神的交流,枯燥乏味,就像是兩個有些交情的陌生人。
好在無間閻神雖然依舊爛泥扶不上牆,死鹹魚不願翻身,但腦子還算冇有丟掉。
冇有做出最壞的選擇。
最終閻神繼子獲得了自由,卻也需要肩負起鎮守三途河的責任,無論是閻神地界還是下轄疆域皆歸於軒轅皇朝但由閻神繼子統籌。
無間閻神自己說是閉關其實是去睡大覺,在祂看來自己的人生已經圓滿。
不過,當年的承諾依舊有效,祂會無條件幫姬青陽出手一次。
閻神繼子詢問道:“閻羅鬼獄你準備如何處理?”
“遵守軒轅皇朝的律法,普及教育,還有發展生產力。”
姬青陽的回答不在閻神繼子預料之中。
“哈?”
不是軒轅皇朝成員,無間閻神也懶得與他講那些大道理,所以,對於軒轅皇朝的理念,以及姬青陽本人的主張與理念,閻神繼子瞭解的的確不多。
指望派幾個人去神州探查然後回報?識不識字都還是個問題。
“人族,鬼族,魔族,乃至其他各族,族群與形體雖有差異,彼此之間,卻存在著某一種相同的信念。”姬青陽從容與他解答:“所以在我看來無需以族群不同而分彆,而是看是否願意認同那最根本的道理,是否願望為這個道理奉獻。”
蒼皇這番理念讓閻神繼子震驚,對方與他的出發點,似乎從根本上便不同。
“最根本的道理?”他目光中有些疑惑。
“順應天命,順從本能,以弱肉強食作為本性者是一類。
這一類貪得無厭,索求無度,隻想掌握權力而不懂、不願意付出。”
昔日在天疆所言被姬青陽再一次道出,他不指望對方能直接接受、理解,但既然是軒轅皇朝的一份子,至少要知道——
“自強不息,厚德載物,會主觀能動改造天地是另一類。
這一類有一分付出便有一分收穫,掌握權力便擔起相應的責任。”
“或許你會覺得聽上去差彆不大,但落到實處則不同,這是統與治的區彆。”
“在一個穩定的國家,努力總會有結果,可能這個結果並不是那麼儘善儘美;但在一個不穩定的國家,努力到一半被人害死或者成果被他人褫奪纔是常態。”
“當然,在穩定的國家,這些情況也有,卻也隻是個例,因為這樣的國家整體穩定。”
“而在混亂的國家,它整體是混亂,組成這個國家的力量從根基上便是混亂,之所以能聚在一起也是因為力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