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軒轅皇朝疆域之大,幾乎占到整個神州的六成,除了中原,還有東西南北四境,其中東北兩境以儒門勢力為主,西、南雖亦有儒門,但南境多世家,西境多偽佛。”
“中原則是都城軒轅城,以儒、道、釋三方勢力為輔佐。”
“還有海市龍燈這個視窗麵對江湖散修。”
迷達對信仰反饋回來的情報,進行總結後與兩位同修轉述,話語間多少有些無奈,相較而言欲界現在就是個草台班子:
“欲界一些用度,也是信眾自軒轅皇朝開放的市集購置,想要避開他們太難。”
發展到現在,欲界大多依賴外部資源,欲界第六天本部並不會自耕自食,吃穿用度全部由外界信眾提供。
因為就連欲界最外圍的初天,也是由後天武者構成,這是一處階級分明的所在。
所以,信眾采購的資源,至少九成出自軒轅皇朝,要知道,玉門世家早已歸於皇朝,欲界與軒轅皇朝的聯絡比迷達等人想的要深很多。
女琊聞言怒喝道:“可惱!”
“我等出手將他們引入欲界如何?”閻達卻想到了另一點。
迷達歎了口氣:“如今看來,很難。”
“迷達!”女琊猛然轉頭。
“女琊,稍安勿躁。”迷達將自己整理過的資訊分彆傳給兩人:“這是我從信眾那裡收到整理的資訊,你與閻達先看過,再細化我等計劃。”
片刻後。
“中天北極紫微太皇大帝?”女琊道出對她而言很繞口的名字,臉色不是很好看。
“蒼皇的信仰對我等而言是個阻礙。”閻達看向迷達:“這個阻礙,比我等預想的要大,是否能與對方交涉?”
女琊也不像先前那樣激進:“能嗎?”
“懸。”
在認知被重新整理之後,方纔明白,雙方差距究竟有多大。
“此事先暫放,我部不僅要謹慎排布,欲界製度也需要進行適當改變。”
迷達的想法是讓欲界能自給自足。
普通訊眾、後天武者,這些都需要吃飯,而魔佛波旬的繼續強大離不開信仰,所以,迷達必須多做考慮。
至少要保證與軒轅皇朝起衝突時,欲界信眾不至於大規模死亡。
就算閻達提倡殺殺殺殺,清除一切不必要的阻礙,那是針對欲界外,就算欲界信眾能夠毅然決然為魔佛犧牲,但讓自己人餓死……
想想就非常離譜,不僅會影響到信仰願力的進項,還會有損魔佛波旬威名。
因為修行而死可以,餓死不行。
所以,必須讓欲界產生改變,頗有種一文錢難倒英雄漢的意味。
而閻達與女琊知道是針對信眾的安排,並冇有反對,就好像,他們兩人對那些信眾,同樣十分看重一般。
如果按照他們當初的思想,對這些可以隨意更換、拓展的信眾,根本不會在意。
死一批換一批即可,舊的不去新的不來。
然而,現在的波旬三體,在經過多年修行後想法已經悄然改變,他們不僅冇注意到自己心境的轉變,亦未注意到同修不同以往。
“就按迷達所言進行吧。”閻達拍板道:“其餘事情等出關後再說。”
“好。”
“好。”
迷達與女琊應聲後,三者齊催功體,清聖佛氣緩緩自舍利流入體內。
隻需要最後三日,魔佛波旬便能功成出關。
…………
殊離山頂,巍峨殿門入目,隻見無數時計漂浮在無波的流光中。
邁步,踏入,浩渺山巔彆有洞天,雲霧在腳下升騰,左右兩側是巍峨的建築,每一座上都裝有巨大的鐘表,到處都充斥著歲月的痕跡。
建築群綿延不知多少裡,視線儘頭,是頗具異域風格的雄偉建築。
其形宛若一尊巨大的鐘表,旁側,一株神樹屹立在滾滾湧動的雲氣中。
樹冠由無數樹葉與一枚又一枚時計組成,霞光萬道,壯觀奪目。
一枚枚時計與青色樹葉懸掛在樹上,似是由純粹的時間大道凝成,隔著不知多遠,姬青陽都能聽到一陣陣玄妙道音傳來。
樹葉的脈絡便是時間的脈絡,樹乾的走向即是時間的走向,呈現出屬於時間的道與理。
姬青陽四下看去,不由微微一怔,且不說時間城裡的人實力究竟如何。
就時間城這地方確實有點東西。
上下四方為宇,古往今來為宙,太曦神照的宇宙法準並未參透時空,而眼下這座時間城,給姬青陽的感受要超出先前預料。
不過……
連個守衛都冇有嗎?
眼下所見,讓姬青陽心中有些疑惑,總不至於這個時候還想給他來道考驗吧?那他也得稱一稱對方的斤兩。
此時!
“掌無限於掌心,駐永恒於片刻。”
伴隨著詩聲緩緩響起,隻見一道時軌沉浮的玄妙光球,現於前方。
“貴客到訪,有失遠迎。”
在時間城主看來與其說麵前之人是貴客,倒不如說是罪魁禍首,根據他之調查,過去三次時間出現問題都與對方有關。
第一次是千年前的逐鹿之戰。
第二次是數百年前陽禽天堂鳥引發的異象。
第三次是銀宇風暴席捲,黑暗籠罩神州,幸好他早有準備。
三次都有關係,不是罪魁禍首是什麼?
“貿然拜訪,還請見諒。”
姬青陽聞言從容回道:“軒轅皇朝蒼皇,姬青陽,見過時間城主。”
“駐日擎月·陵光君,見過蒼皇。”
隻見光華散去,一道雍容身影降下,異域風格的華服上多有珠鏈為飾,淺粉色長髮盤成一言難儘的髮髻。
“來搭把手?”姬青陽上下打量著時間城主。
“……”
時間城主,或者說陵光君愣在原地,三息後才試探著開口詢問:
“是我理解的那個搭把手嗎?”
姬青陽見狀解釋道:“就是來過兩招。”
“彆吧。”
陵光君臉色一跨,擺了擺手,絲毫冇有一方之主的架子。
動手是不可能動手的,他又不傻,怎麼看都贏不了,這都敢接招不是傻是什麼?
包輸的。
蒼皇將信將疑:“你真的是時間城主?”
“怎樣?外貌太俊俏讓你不敢相信?早知道是這樣我就不該以真身相見。”
陵光君也在上下打量著姬青陽,罪魁禍首當然是玩笑,但這身實力,確實有些超乎想象,他冇有想到對方進境會這般迅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