對於軒轅皇朝這個整體而言，當姬青陽坐在那個位置，許多事情便已註定，理由也簡單，因為蒼皇是蒼皇，不是人。
這個是老生常談的話題。
曾數次被提及。
但哪怕坐在那個位置，仍舊有許多人拎不清。
無論是「王者」亦或者「聖皇」，想要做到合格冇有那麼容易，畢竟政治生物不是人。
怪物？
在剛開始讀史書時，槐生湘靈心中確實有類似的認知，在那俊偉的外表下，其實是一個被權力異化的怪物。
然而隨著瞭解越發深入，至少在史書內，蒼皇是心寄淩雲、心向天下的一代聖皇。
史書中記載了蒼皇大願以及所作所為。
槐生湘靈眼眸中柔情深藏：“既然如此，那我隻能主動爭取，不然什麼也得不到。”
“養在籠中的金絲雀於我無用，有野心是件好事。”姬青陽將昔日與槐生淇澳所言複述：“我喜歡符合實際的野心。”
麵前之人確實比她姐姐更通透，她不是什麼都不懂。
而且她敢於將想法說出來。
蒼皇又不是那種「上書諫寡人者處極刑，能麵刺寡人之過者誅九族」的王者，隻要合適，他是真的能容也是真的敢用。
隻要冇越過紅線基本冇有忌諱。
故而，發生在槐生湘靈身上的變化，證明她有繼續培養的價值。
並非隻是跟隨巫門衍奇學習，原本這個安排僅是出於她之天賦，所以，巫門衍奇那邊對此事也不上心。
請人代為教導可不止是在避嫌，所謂避不避嫌冇那麼重要。
“在瞭解到你的宏願後，我也在向著那個方向不斷前進，希望自己終有一天，也能做到像姐姐那樣獨當一麵。”
槐生湘靈繼續說道：“唯有這樣，我纔有資格和可能與你並肩。”
後宮之中，玉冰瑩是皇朝共尊的元妃，與眾人隨蒼皇同赴海外參與末日聖戰；伐天虹統禦鱗族並協助駐守天疆；慕靈風要吃的苦在製天命與方禦衡建立德風古道時，就已經吃完了，其本人還在協助操持精靈天下改革；槐生淇澳亦被蒼皇委以重任坐鎮黑海森獄。
唯有槐生湘靈定位尷尬，正因如此她纔會選擇主動爭取。
“那你要做好隨時會被放棄的準備。”姬青陽予以提醒：“維持現在尚可得到安寧，若是想要踏越那條線，便等於將自己擺在棋盤上。”
在聽到提醒後，當事人卻是持不同意見：
“我本來就在棋盤上，不是麼？”
“哦？”
“不然以姐姐的身份不可能像現在那樣。”
姬青陽笑著詢問：“誰與你說的？”
“通過看書，可以學到許多知識，接觸到許多從前接觸不到的思想。”
槐生湘靈通過讀書明白很多，比如以姐姐的身份，就算被蒼皇納入後宮，也不可能就這樣放她去鎮守一方。
那答案就顯而易見……
“看來這段時間你確實成長了。”姬青陽隨手取了毛筆與宣紙，開始在上麵寫字。
“我冇有其他選擇，隻有這一條路。”旁觀的槐生湘靈輕聲感歎：“這樣的我，傾心著無情的你，這便是無從抗拒的命運。”
然後，姬青陽將宣紙遞迴給她，上麵是根據她之情況做出的規劃：
“應儘的責任我會儘到，但能走到哪步，就看你自己的能力。”
“好。”槐生湘靈看過後神色堅定：“我會向你證明。”
“不是向我，同樣是給你自己一個交代。”
姬青陽的安排很簡單，先試手，如果她能夠接受且確實有這方麵天賦的話，可以傾斜資源進行進一步培養。
若是槐生湘靈能把她的靈療能力研究明白。
比如消耗如何，能對哪些症狀起效，具體效果如何等等……
這都是一種不低的貢獻，若是效果夠好，完全可以嘗試複製能力給普通醫者。
“嗯。”
將所有的一切放在桌麵上說開，槐生湘靈心中反而鬆了口氣，而今，她至少不會像從前那樣有時連背影也看不到。
“還有，並非是我真無情。”姬青陽對先前的話語進行糾正：“而是所處位置代我做出決定。”
“《天道》有言：天道運而無所積，故萬物成；帝道運而無所積，故天下歸；聖道運而無所積，故海內服。”
“齏萬物而不為戾，澤及萬世而不為仁。此乘天地，馳萬物，而用人群之道也。”
碎萬物不為暴戾，澤萬世不是仁義，動時如天般執行，靜時如地般寧寂，這樣的心境自然不能被判定為無情。
“那代表我對你的瞭解還不夠深入。”槐生湘靈說道。
既冇有正式開始修行，閱讀量也不夠，許多資訊難以理解，每當槐生湘靈覺得，自己對麵前之人有一定的瞭解之後，兩人中間那層紗便好像在緩緩變厚。
姬青陽平淡道：“將一切留給時間驗證吧。”
蒼皇並非是感情的付出方，歸根結底，他看的還是槐生湘靈的價值。
感情？信任？不過是第二次見麵，然後與她對聊了幾句，騙騙彆人還行，反正姬青陽自己是絕對不可能相信。
他又不是修行把自己腦袋修壞。
所謂“開誠佈公”，若是從另一個角度看，那無疑是更加深入的心理壓迫。
原因？
既然敢說，姬青陽自然有從容解決所有後果的自信，他也有這樣的能力，這種方法隻對毫無顧忌的人無用，但這種人世間又有幾個？
槐生湘靈是透徹了部分內容，然而這種透徹隻會讓她越陷越深。
不至於被削骨斷誌，卻也不會成為花瓶。
…………
在槐生湘靈的府邸停留三日時光，幫助她完成引氣入體後，姬青陽就冇有繼續浪費時間，三天再怎麼說都超過兩天了。
靈萃之體的基礎修行速度還行，而且不是向著戰鬥單位發展，客觀來說依舊夠用。
後續，就要看槐生湘靈自己的努力與才情。
看她是否真正適合走這條路。
看她能走到哪一步。
期間蒼皇遵守著昔日約定，哪怕途中槐生湘靈想要違約，仍被他拒絕。
主要原因，是習慣了酣暢淋漓的戰鬥，再麵對這種過一兩招就潰敗的對手，興致上來容易出人命，想要過招至少也得成就先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