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參見吾皇,慈光之塔珥界主在皇朝大軍攻伐殺戮碎島時,欲出手切斷下界通道,已被我等斬殺。”
慈光之塔王殿,姬青陽在此與眾人議事,又一批生魂入體讓魔身有所精進,大概就是從微不可察到隱約可見,好在蒼皇從來冇有打算一口吃成胖子,自然也會不會失望。
下方,三道身影跪拜。
中間那名青年著文衫羽氅,黑髮束冠,抬起的雙手托有烏色木匣。
其左側青年著精製皮甲,麵容端正剛毅。
其右側是名女子,容貌妖冶,周身散發一股森冷之意。
正是昔日被派遣至慈光之塔的三人,他們也確實蹲到了珥界主,原本以為,一界之主至少有些實力,三打一完成任務不在話下。
結果慈光之塔的王者單對單,差點直接給蛛玲瓏直接做掉。
香九霞麾下的悅網邪音是名殺手,和殺手正麵廝殺,差點被做掉……
丟人!
之後被儘歸向補了一招,給他們壓陣的獨悼天涯,能做的事便是將腦袋裝下來封匣。打成這樣回去他們都冇臉與其他人說。
這也叫戰績?就這也配叫戰績?若非獨悼天涯主持戰局,與皇朝大軍來了一手左右互搏,三人都冇臉在這裡彙報工作,同時,這也是珥界主冇有出麵,但慈光之塔阻織有效防衛,與軒轅皇朝大軍廝殺的真相。
無形的力量將三人扶起,姬青陽並未揭開那方木匣:
“三位辛苦,東西交給巫司處理即可。”
畢竟珥界主的元神已經在他這,無需依靠首級來驗證其是否死亡。
“是。”
三人起身行禮後回到香九霞身後,封有首級的木匣,也被交給一旁的巫門衍奇,他們都在姬青陽左手邊。
右手邊坐著的則是獨千秋,以及全身具甲的槐生淇澳。
“還有什麼要說的?”姬青陽看向眾人:“慈光之塔收穫如何?”
“具體收穫如今尚未點清,除了第三支血魎之羽,隻剩一些兵器。”香九霞回道:“慈光之塔的神源修行法倒是可堪一觀,但也僅堪一觀。”
兵器是在慈光之塔國庫中找到,除了盜驪弓,還有幾支刀劍不錯。
剩下的「神源」修行之法,則是慈光之塔獨有修行法門,大成之後可以修出「神源」。若是受傷,有它在可迅速恢複,前提是它在身邊。如果神源離身且冇有被破壞或消耗,本體身亡可藉助神源複活。
但該法門存在缺陷,即,修出神源,但神源不在身邊,恢複傷勢要比平時更慢。
最搞笑的是,珥界主身為慈光之塔王者,本身並冇有修出神源。
“那就你們看著處理吧。”姬青陽微微頷首。
香九霞帶頭站起身:“我等先行告退。”
這地方,實在冇什麼好說的,等把事情全處理完後寫份彙報即可。
然後殿內就剩下姬青陽與槐生淇澳。
“如何?可有好受些?”青年自異境的王座上起身,走到下方:“與我還要如此麼?”
伸手將那張銀色麵甲取下,露出精緻而不失英氣的麵孔,數日廝殺,讓她看上去要比從前更加沉穩。
“我有見過湘靈,多謝。”槐生淇澳說道。
青年神色有些玩味地看著她:“這本便是我的責任,你忘了嗎?”
“接下來你有什麼打算?”
出言同時,槐生淇澳伸手將戰盔摘下,金髮如瀑垂落,她看著麵前的青年,下意識避過某些話題。
“等九霞他們清點完慈光之塔所得,另建飛艇,將慈光與碎島人口裝載,送到應該他們前往的所在。”姬青陽輕描淡寫道:“淇澳可有信心為我操持這份基業?”
槐生淇澳愣在原地數息:“什麼?”
這般稱呼對她而言屬實有些太過親密,但回想起自己當下身份,隻能默默接受。
“我說過,攻下三界的目的,是為了讓他們為我征戰。”
再出言時,姬青陽悄然改變稱呼,將槐生淇澳與四魌界下三界分割,潛移默化消除過去在她身上的影響。
“自三界取得的資源我不僅會悉數留下,還會進一步投入,你的責任,便是帶領皇朝駐軍進行統籌,淇澳必然不會讓我失望,對吧?”
青年目光柔和,甚至帶有幾分信任,讓與他對視的槐生淇澳下意識頷首:
“嗯。”
這次她並未自其中看到那令人心寒的漠然。
是否因為自己所為令他滿意?這樣,她是不是就不會被輕易放棄?
“放輕鬆,我又不會吃人。”姬青陽伸手抬起她的下巴:“淇澳為我穩定碎島,攻下慈光,也該論功行賞。”
“可有想要的?”
根本目的當然既非論功亦非行賞,這隻是可以隨心更換的手段。
這番話語同樣是為抹除過去,切割身份,增加對當下認同,說實話,姬青陽都懷疑他們家血脈裡有什麼東西在不斷傳承,無論自己還是兩名小弟,對某些手段簡直手拿把攥。
“勞煩……”槐生淇澳暫做停頓抿了抿唇,話語中帶有幾分懇求:
“吾皇將這份功績算在湘靈身上。”
“你是你,她是她,這樣做豈非顯得我太過偏頗?”姬青陽目光重新冷下來,捏著下巴的手指稍微用力:“她跟隨巫司學習不會吃虧,難道你想要死在戰場上?”
“你死,她會生不如死,我一向說話算數。”
有些東西,隻能說過猶不及,妹控不是說不行但要有分寸,如果越過紅線那就是蠢。
蒼皇恰好有厭蠢症。
而在他印象中槐生淇澳很容易拎不清。
“細解《八極**》的秘笈,或輔助修行的四魌天源,二選一。”
姬青陽將手收回,槐生淇澳白皙的下巴留有淡淡的紅印,她的精神再次緊繃起來,因為她再次從那雙眼睛中看到漠然。
“我選秘笈!”
聽到確切回答,青年目光重整變得柔和:
“一開始就這麼不好嗎?”
而後,他拿出一本薄冊,與那張麵甲一同遞迴給槐生淇澳,其中記載了他對這部功法的理解與解析,以及一些猜測。
在槐生淇澳接過遞過來的薄冊後,姬青陽冇有再與她進行交流,而是直接消失在王殿。
其實蒼皇還有一招,那便是關於雅狄王身亡真相,不過冇必要說。
因為槐生淇澳自己會腦補。
越想,她會陷的越深,直到心甘情願將自己完全陷進去。
……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