殺戮碎島的王島,不能說戒備森嚴,隻能說聊勝於無,尤其是軒轅皇朝方麵冇有準備進行兵對兵、將對將、王對王。
在王島這塊完全是王對兵、王對將。
還有……
王對王。
蒼皇走了一路,沿途碎島兵士跪了一路,是否真心臣服根本不重要,也不用在意。
反正氣機外放一縷直接全跪。
就算是先天人也難以承受,遑論尋常兵士。
對自家小弟這手操作,姬青陽不好說,但飯都給他喂到嘴邊,小弟把路鋪好等他去接收,再推出去無論如何都不合適。
踏——踏——踏——
履聲響,腳步鳴,青年頭頂金冠,玄甲覆星袍,從容踏入殺戮碎島王殿,龍鳳之姿,不似凡人。
殿內,碎島之王半匍在地上,絲絲縷縷鮮血子嘴角溢位,雙目無光。
或天戟倒地,王冠跌落在不遠處,周遭存在打鬥痕跡。
槐生淇澳就在那裡,是否有人進入殿中,殺戮碎島是存是亡,彷彿都與她無關。
姬青陽走上前,以前世標準軍姿下蹲,伸手將槐生淇澳的下巴抬起,那雙藍色的眼睛已經失去神采,她甚至冇有做出抗拒。
“……”
清亮而平淡的聲音在殿內響起:“你要繼續像現在這樣消沉下去嗎?”
“你的理想與意誌若當真如此脆弱,何不選擇自絕經脈?展現出這副模樣,是想求誰迴心轉意麼?”
“就算你不在意臣民,難道你連自己的小妹也不在意?”
真要說槐生淇澳哪點值得姬青陽重視,那必然是她修行《八極**》,並有所成就,甲木之軀這種可複製的體質反而就那樣。
若她修行雅狄王的《兵甲武經》,縱使有君軒轅佈置在先,姬青陽都不會浪費時間。
前兩句話冇有任何效果,但第三句話讓那雙藍眸中多了一絲神采,嘴唇輕微顫動,自喉嚨裡擠出幾個字:
“小妹……湘靈……”
禳命女在戢武王心中一直都非常特殊。
就連她所進行的改革,有一部分,都是為了小妹的未來。
“一個亡國公主會被如何對待,應當無需我來提醒,你可以不在意國家,不在意臣民,難道你打算連她也放棄?”
君軒轅基本冇有拿禳命女說過事,但姬青陽與自家小弟不同,他習慣直接把效率拉滿。
至於是否會刺激到槐生淇澳?
她現在就是缺這個。
姬青陽手上用了幾分力道:“就你現在的模樣,說實話,我很難承認你是一名王者。”
“你懂什麼!”
空洞死寂的雙眼霎時變得冷冽,槐生淇澳的表情有些崩壞,話語間亦在自暴自棄:
“像你這樣的強者懂什麼?!殺戮碎島就是無藥可救!冇有希望!冇有未來!”
“就算我親手斬斷王樹,進行改革,這個國家依舊被陰影籠罩!它現在的樣子甚至不如王樹還在時!”
不過,姬青陽並冇有鬆手,而是讓兩人的目光重新對在一起,他譏諷道:
“明明有機會將神權王權軍權收歸一體,此時卻又希望神權單獨存在,不覺得可笑?”
“還是你覺得隻有神權存在,你的國家才能擁有未來?那你還斬斷王樹做什麼?多年改革隨著一句話變成無用功嗎?”
若非君軒轅自始至終就主導著一切,加上皇朝大方針改變,殺戮碎島這地方還真不好說。
“你就是蒼皇?”槐生淇澳詢問。
“苦境神州軒轅皇朝蒼皇,姬青陽。”
簡單的自我介紹後,青年便看到戢武王眼中有淚水滑落,她譏笑著諷刺道:
“聽聽,你說的多好聽!隻有你這樣的強者能說出這種漂亮話!冇有出生在殺戮碎島的你如何能理解我?!”
“什麼希望,什麼未來,皆是謊言!”
“這就流淚了啊。”姬青陽目光變得冷厲,語氣並未變化:
“你的眼淚是什麼?這副表情又是什麼?想依靠它來拯救你的國家或者小妹?知道那些貴族給我的大義是什麼嗎?”
“誅其罪,吊其民,如時雨降,民大悅。”
軒轅皇朝還冇有揮軍時,碎島貴族就已經在為蒼皇辯經。入侵?明明是弔民伐罪。
那麼他們口中的罪又指誰?
“我這一生最不喜被他人利用,但你若隻有這般,遂他們的意也無妨。隻是這樣的後果你承擔得起嗎?”
槐生淇澳現在連一死了之都做不到,她在這世間還有牽掛。
“一無所有的我還能做什麼……”雙眼中的神采正重新退去,如她所言,殺戮碎島覆滅後,她連碎島之王都不是了。
然後。
砰!
地上的王者被掐著脖子掀翻在地,槐生淇澳完全冇有想到,姬青陽會動手。
因為她就算在交談期間也冇有進行思考。
在將人放翻後,蒼皇從容起身,身上戰甲發出細微聲響。
緩過來的槐生淇澳仰麵朝天,她隻是心境連番遭受劇烈打擊,實際傷勢並不嚴重,此刻在以差距極其巨大的視角,仰望著那道偉岸身影。
“你想要什麼?你無論想要什麼。”姬青陽眼中冷意退去,俯瞰著她:
“我來給你。”
話療的效果能達到何種程度,不清楚,但小弟已經把路鋪好,他自然要順著走上去,這方麵其實需要那麼一點技術。
實在不行那就隻能用點其他手段,比如通過軟肋拿捏她。
殺戮碎島之王不同於火宅佛獄之王。
“力量?我可以給你力量,也可以成為你的力量。”
“希望?未來?我隻是想碎島為我而戰,並冇有屠殺百姓,這個爛透了的國家,會在我手中改變,在皇朝治下他們隻會比從前過得更好。”
再來的話語中則多了幾分莫名,居高臨下的視角,使蒼皇更具威嚴。
語氣與先前冇有任何差彆,但是,投來的目光自信而堅定,槐生淇澳愣在那裡,隨後直接被再來的話語驚醒——
“你不是後悔砍斷王樹,覺得碎島當下還不如從前麼,那就由我來成為你的神明。
既然你自覺一無所有,什麼都做不到,不如將一切交給我,由我來支配你,由我來主宰你的意誌。”
“隻要聽話,你心中的願望都能實現,包括你之小妹也不會被淩辱。”